第19章 为枝19.专业

班主任在上课铃响的时候走到讲台上，他把手里抱着的一坨分班填表，和其他的资料。言知帮他把分班填表一人一张地发下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上课。”班长出声大吼一声。

        全班同学噌地站起来一脸懵：“老师再……老师好！”

        班主任都被这声音震得一惊，缓了一下：“坐下吧。”同学们立刻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分班填表，心里有不舍，但前途需要不舍来牺牲。

        “分班填表大家都有了吧，这个里面的内容，分什么科目都要和家长商量，可以直接交早就和家长商量好的写完就给我，我给你录入，现在人少到时候明天人就多了。”班主任王老师在讲台上夸夸其谈：“我还是教物化生的尖子班，咱班同学大多都是朝着这一方面培养的，希望下学期我们还能相见，一起到高三分班。”

        同学们一脸惆怅地看着手里的表格。

        三加一加二的分科填表让他们对前路有了一丝期待，更多的是迷茫。

        许安安问言知：“这个英语可以换成其他的，公主，我觉得法语就很不错，要不要考虑一下？虽然普及度没有英语高。”言知抬起头：“我不换。英语还好，还算有用。”

        “好歹有几年基础了，要是换了才是真的堕落，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学。”言知说。

        “老师。”班主任回头，南子高举着手，经过班主任点头同意询问后他站起来：“老师，我物理和历史都不好，您觉得我哪一个好一点，我就选哪一个。”班主任看了看他一直以来的历史和物理成绩，深思熟虑后给出自己的建议：“你数学不错，选物理优势会大一点，语文太差，历史题目大多相当于语文阅读理解题，含蓄地发问，我们班一般人是受不来的。”

        言知填完表，走上讲台成了第三个上交分班填表的同学。他填的是历政生，偏文科的选择。

        班主任看着表格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言知是除了英语和物理其他的都厉害没错，但是以他的情况还是偏向文科好一点，毕竟有的时候看不懂物理题目在说些什么，比如一九年中考的马桶问题，就没拿分。

        他犹豫再三，还是说出口。

        “言知同学，你的父亲和我说要你选理科，全理。”言知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还知道我高一下学期要分科？我以为他早就当我死了，不选，全理科的竞争有多难他不知道，我的未来应该由我自己做主，家长不能擅自规划我的前途……老师，教育法是这么说的。”

        班主任点头，他很相信言知的法律方面：“那行，我回信给他。”

        “不用。”言知拒绝他：“我和他不是一路的，以后我的所有事都不用听他的。”他的语气坚定，班主任看着他，叹了一口气，终究没有回信给言任亮。

        “那好，我给你录进教育局档案里。”言知点点头，好奇地看着班主任手里没让他发下去的填表：“老师，这是什么？”

        “专业特长生报名表……对了，同学们先停一下听我讲，有人想报音乐舞蹈美术或者体育的特长生吗？”同学们立刻思考起来。“对了，言知同学，你好像经常画黑板报，帮学校设计宣传栏，美术老师也一直考你有天赋，你看看你想报美术吗？”

        言知拿过一张专业特长生报名表，仔细看了看：“那我报美术，挺有文艺范，我喜欢。”他借了第一排同学的笔填了自己的个人信息，又从书包里拿出自己剩余的寸照用胶笔粘了上去：“我填好了。”

        班主任看了报名表，点头：“你下去吧，帮忙把报名表发给有需要的同学，尽量快一点，我还有事交代。”

        言知走下讲台，同学们都听见他们的对话，见言知下来立刻举手要报名表，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点特长，有的人唱歌好，有的人绘画好，有的人体能好，有的人口才好，有的人跳舞好，有的人篮球好……

        “安安，你要报什么？”言知给举手的许安安一张表，疑惑地问。

        “我跳舞，我打听过了，安楠是音乐特长，我练了五年舞蹈了，有可能加分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放弃？”

        “不放弃就好。”发完报名表言知坐回座位，班主任看差不多了，让大家安静，开始说他认为很重要的事情。“下学期了，可以争取保送的竞赛最近就要举办，我们班有什么人才，大家帮忙选几个历史或者语文的人才出来看看？”

        许安安立刻大嗓门地喊：“言知！言知全能学霸，选他准没错！！！”班主任笑了一下：“许安安同学是不是不把英语当学科？”班里顿时哄笑一堂。

        “好了。”班主任控制班级纪律：“言知同学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为了不浪费名额，多给别人一点机会，言知同学很早以前就和我说只搞物理和历史了，大家还是想想其他人或者自己吧。”

        “英语就夏后念来一个，许安安也可以来一个，还有一个，谁来？”班主任在说出来的名字后面划勾。

        “王老师。余光却可以来，他英语万年老三！”被点到名的alpha脸色通红，认可我好就好，还撮人家痛处干什么？

        “那好，英语就可以了，道法呢？”班主任继续问。

        “老师，安安可以。”言知把许安安供出去：“他道法成绩贼稳定，很合适。”

        ……

        第一堂课就这么结束，人选就确定好了。

        “大家拿出自己最好的水平来，拿到市级名次可以依次加五分，十分，以及进入省级比赛，省级分别加十五分，二十分，和进入国家级评比，只要进入国家级评比，就能保送大学，第一名可以a大保送。你高考考个负分都能被录取。”班主任鼓励大家，同学们立刻兴奋起来，a大是什么存在，只要你入了它的大门，出来国际五百强公司抢着要，还有带薪年假，换而言之，如果你考上了a大学校能包个国家体育馆任你在里面玩个三天三夜。

        考上a大，就是有出息。

        “公主，竞赛你慌吗？”

        “不慌。”许安安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你为什么选物理啊，你不是一直都讨厌物理吗？因为你妈妈想要你妹妹物理好。"他们家的事，言知有时候会和许安安说。

        “就是因为他想要自己的宝贝变好，我就要打击他们的自信，让言识再怎么努力也只能苟活在我的阴影下，就像我曾经羡慕他一样嫉妒我。”言知勾唇：“竞赛不慌，它使我兴奋。”

        “行吧，学霸的脑回路我不懂。”许安安看了看手表，拿了个素描本，准备上美术课，也庆幸他们还是高一，有大把美术课学习和挥霍。

        美术老师是一个很温柔的omega，他走上讲台第一步就是说美术特长生的事情：“你们班主任是第一节课，他和你们说了特长生的事情吧。”全班点头：“那报了美术的有哪些人我给你们过个关判断一下适不适合。”

        一些人举手。

        “人还挺多，言知可以直接过，其他人我给你们当模特，试着花个我那样姿势的油画贵妇人，其他同学现在给我训练一下中国画，画朵荷花，晚自习我要看见作业。”

        美术课很快乐也很稀有，许安安痛苦地看着课程表：“今天周三，晚自习四节化化物数，理科的天堂啊，美术课要等下下周了，和音乐互换，一个月两节绝了。”

        言知非常赞同：“周三大灾难。”

        老师们来上晚自习的时候已经习惯了同学们死气沉沉的状态，依旧自我为主认真上着课，搞好进度，讨论的时候全班顿时活跃起来，一群鸭在一起都没他们能吵吵，讨论的时候八卦，吵架，问其他题目，悄咪咪写其他科作业大有人在，讨论的人寥寥无几，大家都挺聪明，问题想不到答案还不能自己思考个思路吗？

        所以整个四节晚自习过去，同学们高高兴兴地背着书包，拖着试卷回家做题，校门口每走一步都有人在告别，说着明天见。

        言知和许安安去了之前吃的大排档，打电话叫了奕稀安楠一起来，然后就被两个人以想早点睡和想减肥为由拒绝了，言知想，他们应该都不想要有电灯泡在旁边看着，想要二人世界而已。

        看穿他们心思的言知点了碗龙虾拌面和蟹黄汤包，一吸一个，一盒龙虾吃完手上隔着塑料手套还是沾染到了一股蒜蓉小龙虾的味道。言知给自己小布偶买了一条红烧鱼只要鱼回去，路口许安安打包了一份烤冷面同请客的言知告别：“公主，谢谢款待，祝你竞赛心想事成，考第一！”

        “哈哈，你也是。发挥超常哦。”言知手里也拿着一份加沙拉酱的手抓饼，边走在荒凉的大路上边拿出来咬一口，酥酥软软，言知一直都很喜欢吃手抓饼，不喜欢番茄酱，只喜欢沙拉酱。

        “那我提前谢谢你的祝愿，再见，公主！”许安安回头背着书包告别言知。

        言知抿唇一笑，语气温温柔柔。

        “再见，安安。”

        言知喂完布偶猫喜欢吃的红烧鱼，目送布偶猫离开睡觉，打开小夜灯在房间窗户边写起物理地狱级别挑战题，他常常因为看不懂题目明明老师一讲再出同类型的题一下子就做完了，偏偏因为看不懂题，考试时焦头烂额，头发都掉几根，还是错失了那六分或者九分，最近中考的难度有意降低，所以这种题目很可能在竞赛里面出，打击梦想着保送的人的自信心，言知不怕被打击，他更怕不被打击。

        打击可以浇灭一个人的骄傲自大，让世界多一个人谦虚谨慎。

        言知刷了很久的题目，惊觉困意的时候他抬头看看外面，伸出手试探一下，天黑不见五指。又低头看看小台灯旁边的闹钟：一点三十六。

        他休息了一会，在素描纸上画了q版的他和小布偶，一人一猫就可以组建一个温馨的家庭，家人什么的还没有阿姨来的热情洋溢，他画了好几张简笔画。

        他画了煮饭的阿姨，扫地的阿姨，晒衣服的阿姨，七八个阿姨跃然纸上，言知拍了照，挑衅地发给林会咹。

        为枝：没有讨厌的人，一样可以过的好。

        林会咹：那你最好一直都过得好，别到时候求我救济你，我可没那个闲钱养白眼狼。

        为枝：没有闲钱？

        为枝：你养言识那个私生女倒是挺乐在其中，不知道说你心胸宽广，知道的在面上也不敢说出口，怕你垄断他们的经济，伦敦你说了算是吧，言识不是你生的。

        林会咹等了很久，言知都没有给他发消息，他愤怒地摔碎茶几上的被子，言识在房间里面打着游戏，但是因为傲慢与偏见，屡战屡败，他买了好几个代练，四带一总算把他带上王者，然而代练解放地一走，言识又爱玩，没多久又摔成钻石了。

        言识公主脾气顿时上来，偷偷拿妈妈手机给言知打了电话：“野孩子，带本公主玩游戏。”

        “为什么？”言知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话界面。“你算哪门子的公主捡破烂送的垃圾公主，还是充话费赠的话费公主？人没多厉害，一天天脾气不少，你公主，你有钱，找代练去，找我，没骂你就不错了。”

        言知挂断电话。

        言识气得关掉电视，在房间里发脾气地走来走去，本就生气的林会咹受不了，打了他一巴掌，言识立刻大嗓门哭闹起来，林会咹看着孩子脸上的巴掌印惊觉自己干了什么混账事，连忙抱起言识细心地哄，家里的阿姨听见动静暗暗觉得爽，这小兔崽子天天给他增加工作量，大人也不给加班费就一味地惯着，终于被打了，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是好歹那一巴掌真切地打在脸上。

        阿姨别提多高兴了。

        这个公主病哪里值得被爱了？不管怎么看都比不上言知少爷，只能说贵圈真乱，比美国的种族对峙还乱，美丽的玫瑰不懂得珍惜，偏偏硬要别人和你一样审美有问题去欣赏狗尾巴草。

        腐烂的东西只有垃圾才会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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