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天价电子烟花

陆岑今没有回答，只是靠在墙上看着她，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季满星的大脑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忽然想起段裴雾，他记得她的每一个喜好，甚至一些小习惯他也了如指掌。

她甚至怀疑他调查她。

段裴雾说没有。

她不信。

她当时觉得他在撒谎，觉得他一定是把她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才能把她的喜好摸得这么清楚。

却不知道，这些，都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告诉他的。

她那时候刚开始直播，没什么人气。

“W”是她直播间的长期榜一，但从不说一句话。

她没有声卡，不唱歌，也不跳舞，没什么才艺，直播内容甚至称得上无聊。

这种毫无节目效果的内容，粉丝的增长一直温吞而稳定，大部分是同样学艺术的学生。

或是单纯喜欢看她那张脸来的。

礼物都是些小打赏，偶尔有个飞机火箭。

但W不一样。

他第一次出现，就砸了十个“宇宙之心”——平台最贵的礼物。

炫目的特效几乎淹没了整个屏幕，惊呆了直播间的人，也惊呆了当时正在给泥塑开脸的季满星。

她愕然抬头，看着满屏流光溢彩，下意识说了句：

“……谢谢W老板，破费了，不用刷这么贵的。”

但W没有说话，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发。

从那以后，W就成了直播间的常客。

他出现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她刚开播他就到了，有时快下播时才悄无声息地进来。

从不发弹幕，不参与任何讨论，像一个沉默的幽灵，只是看着。

但他送礼物的手笔，却一次比一次惊人。

那些只存在于礼物排行榜顶端、普通用户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点开看的昂贵特效，成了季满星直播间的常客。

季满星从一开始的震惊，惶恐，到后来渐渐麻木，甚至有些不安。

时间久了，本着拿人手软的想法，也是真心被这手笔惊到，她想了想，还是发了私信过去感谢。

按照惯例，这种级别的打赏，粉丝是可以提要求的，加微信，照片，只要不过分，她一般不会拒绝。

她例行公事地问他要什么福利，对方只回了冷冰冰的两个字：

【不用。】

她当时对这位老板的评价就是人傻钱多。

后来就一直稳坐她直播间的榜一。

每次都要被弹幕调侃两句，但也就是当个乐子看。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直到有一天，她正在直播，还是那个熟悉的特效忽然炸开。

【“W”  赠送宇宙之心  x10】

【“W”  赠送宇宙之心  x30】

价值不菲的“宇宙之心”特效瞬间霸占了整个直播屏幕，连绵不绝，几乎淹没了所有弹幕。

直播间直接炸了。

【卧槽！W来了！】

【真·神豪降临。】

【老板糊涂啊！主播只会捏泥巴！】

【老板看看我！我会喊666！】

【这是刷了多少了啊！眼花缭乱了！】

【直接热度榜第一了！牛逼！】

【这他妈是真爱吧？！绝对是真爱！】

季满星也愣了一下。

看着屏幕上不断飙升的礼物金额和直播间热度，抿了抿唇。

几分钟就几十万了。

即使对于这位“人傻钱多”的榜一，这次的手笔也有点过于夸张了。

眼看直播间因为这位神秘榜一的豪掷千金而热度飙升，直接冲上了平台实时榜首。

季满星眨了眨眼，她按照惯例，点开了和W的私信对话框。

记录干净得可怜，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两个月前。

季满星指尖顿了顿，还是敲下几行字发过去：

【W先生，谢谢你的礼物，破费了。】

【还是老规矩，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发完，她以为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石沉大海，正准备放下手机继续直播。

然而，几乎是下一秒，手机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季满星垂眸看去。

W：【不开心？】

季满星盯着屏幕上那简短的三个字，指尖微微一顿。

她一直在笑，没想到会被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这个隔着屏幕，素未谋面的W，一眼看穿了她。

这感觉有点微妙，让她下意识地有些不适。

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个W关注她几个月。

零零总总刷的礼物加起来怕是超过百万，却直到现在，才回了她两句话。

不聊骚，不要照片，不提任何过分要求，简直不像个正常刷钱的榜一大哥。

季满星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这是老板想要的福利？】

对方很快回复，依旧言简意赅：

【嗯。】

季满星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花几十万，就为了问她一句开不开心？

这操作，有点匪夷所思。

她压下心头那点怪异感，回复道：

【很开心，谢谢老板支持。】

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带着几分认真：

【以后真的不用这么破费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了，也多半有毒。

这种毫无缘由，不求回报的巨额馈赠，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和警惕。

比起这种摸不着头脑的“善意”，她宁愿对方像其他大哥一样。

明码标价，各取所需，哪怕那需求令人不齿，至少清清楚楚。

她这条信息发过去后，那边沉默了。

直播还在继续，几十个宇宙之心还没弹完，另一个更绚丽的特效又炸开。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锅，眼花缭乱的特效还在持续不断地绽放。

季满星看着几乎要烧穿屏幕的光效，连忙发消息：

【够了，你别刷了。】

【特效挺好看，你多看看。】

当然好看，十万块一个的特效，能不好看吗？

她眨巴着被光影刺痛的眼睛，一个念头福至心灵地钻入脑海——

这个人，是在哄她开心？

季满星哭笑不得。

他把这漫天飞舞的钞票，当成给她放的电子烟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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