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是谁？

联盟星域诞生的初始，就是与宿主合作，完成一个个任务取得积分，用来维护各个小世界的平衡。

诞生的时间还不到一百年，如今依旧在不断的完善中，可是233今天察觉到了一种全新的可能。

223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把一团乱麻般的念头理出个头绪。

【可能我们都弄错了一件事。】

季满星问：“弄错了什么？”

【男主不是世界的唯一主体，他的选择并不代表一切。】

【也有可能——女主选择谁，谁才是男主。】

季满星一愣，什么意思？

女主选择谁，谁才是男主。

她一时间没明白这句话的全部含义。

慢慢的，她意识到什么。

她忽然想起了庄延钦。

那个沉默寡言却又对季明月温柔得不像话的男人。

如果季明月选择的是庄延钦呢？

那男主……会不会是庄延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季满星的血液就凉了一半。

她立刻就想起了233刚才说的那句话。

一切不合理的因素，都会被规则抹去。

“三三。”季满星的声音发紧，“如果有人取代了萧玄的男主地位，你们也会把那个人抹杀掉吗？”

233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心告诉她。

【……是的。】

季满星脑子一翁。

彻骨的凉意蔓延上来，冷得她浑身发抖。

“你们不能。”她的声音在发抖，“明月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你们凭什么？”

【系统不会允许剧情偏离预定轨迹，任何导致剧情偏离的因素，都会被清除。】

“你们凭什么一句话就决定别人的生死？””季满星声音有些发抖。

233沉默了很久。

【……星星，这是规则。】

季满星忽然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怎么去救别人？

对于他们的争论，白微微完全不知情。

深夜，白微微被一个噩梦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梦里的场景让她有些害怕。

现在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她做了什么梦，可是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害怕。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白微微平静了呼吸，想去拿床头的水。

她刚坐起来，忽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床边坐着一个人。

“啊——”

白微微本能发出一声尖叫。

手忙脚乱地去摸台灯，手指在开关上滑了两下才按下去。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亮起。

白微微看清了那个人影，瞳孔骤然紧缩。

是段裴雾。

他就坐在她床边，整个人融在阴影里，安静得不像一个活人。

白微微的冷汗一瞬间就下来了，顺着脊背往下淌，把睡衣都洇湿了一片。

“段、段裴雾……你怎么……”

段裴雾安静地转过头来，看着她。

台灯的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眉骨的轮廓和鼻梁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幽深。

白微微被那双眼睛盯得头皮发麻，本能地想往旁边躲。

段裴雾慢慢抬起右手，递到她面前。

鲜红的血从他掌心蔓延开来，沿着手指的弧度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

白微微的眼睛猛地瞪大，恐惧像电流一样从尾椎骨蹿上来，直冲天灵盖。

他的样子太吓人了。

脸色白得几乎透明，衬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和手上的鲜血，像某种古老传说里才会出现的妖物，美得不像真人，可怕得也不像真人。

这样的画面，比任何恐怖片都要惊悚。

段裴雾看着她，目光阴森的开口：

“宝宝，好疼啊，你帮我包扎，好不好？”

“啊——！”

尖叫从喉咙里撕裂出来。

白微微猛地往床的另一边缩，背脊撞上了墙壁，疼得她龇了龇牙，却顾不上那么多，拼命地往角落里蜷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去。

“你别过来！”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别过来！”

段裴雾指尖还滴着血，歪头看着她笑的温柔又诡异。

“宝宝？你怎么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那只血淋淋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真的好疼，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白微微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血腥味钻进鼻腔，她吓得目眦欲裂。

“不要——”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一边往角落里缩，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你走开！你别碰我！你这个疯子！”

“你这个疯子，神经病，你滚啊！”

段裴雾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话多么的熟悉，甚至连语气都分毫不差。

他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宝宝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了？”

段裴雾轻而易举就按住了她，摸了摸她的脸。

指尖带着未干的血迹，触感黏腻湿滑。

白微微能看清他眼底瞳孔里自己惊恐万状的倒影。

“星星最疼我了。”他低声说，语气近乎呢喃，“我是她的宝贝，她最舍不得我疼了。”

那只血淋淋的手摊开在白微微面前，血滴滴答答落在她脸上。

段裴雾黑沉沉的眼睛盯着白微微，像要从她脸上找出什么东西来。

“可你为什么不心疼？”

“我——”

白微微惊恐的声音骤然被打断，段裴雾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之大，她白眼都翻出来了。

“所以，你是谁？”

白微微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双手胡乱地拍打着段裴雾的手臂，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痕，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铁铸的一样。

“我、我是——季满星——”她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就是季满星啊——”

白微微慌了。

他知道了?

为什么？怎么可能这么快…..

她哪里露出了破绽？她明明已经尽力模仿季满星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天衣无缝，他凭什么看出来的？

脖子上的力道还在收紧，她的脸涨得发紫，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段裴雾……你怎么了……是我啊……是你的星星啊……”

“你也配？”

段裴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在哪？”

白微微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从段裴雾眼里看到了疯狂的杀意。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

“段裴雾，求求你了，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

“不说？没关系。”

段裴雾容温柔极了，像是他们在说情话，手却在不断的收紧。

“说不定弄死你，我的宝贝就回来了。”

白微微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喉软骨在指压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氧气一点一点地被剥离。

这是个疯子真的会杀了她的。

不，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呃..”白微微挣扎着发出破碎的音节，“你不能伤害我，你杀了我，季满星也会死。”

段裴雾的动作倏的顿住，松开了手，“你说什么？”

白微微得到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横流，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贪婪地吞咽着空气。

她好像找到了自己唯一的筹码，恐惧之下她竟然还能笑出来。

“是，你没猜错，我不是季满星，但这个身体是季满星的，如果我死了，她也活不成！  ”

“你刚才不是想杀了我吗？来啊，你动手试试。”

白微微咳得浑身发抖，脖颈上清晰的掐痕泛着青紫，可是她看着段裴雾脸上那片崩塌的表情，心里竟然涌上了一丝诡异的快意。

“你要是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大可以现在就掐死我，可你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的星星了。”

这个男人疯魔、偏执、阴鸷，什么都不怕，唯独怕失去季满星。

只要握着季满星的性命，他就永远不敢对自己下手。

段裴雾的胸腔剧烈起伏，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指节攥得泛白，骨节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失控，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白微微踉跄着从墙角爬起来，脖颈上清晰的指印泛着红，她强压下心底的恐惧。

她抬眼看向段裴雾，男人沉默的站在那里，眼底的疯癫却敛了大半，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她警惕的看着，生怕段裴雾一言不合就又发疯。

段裴雾忽然抬手，白微微抖了抖，本能的要躲，一只手却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专注深情的看着她。

“是啊，我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呢。”

白微微的呼吸乱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段裴雾那副为了季满星极致偏执，连性命都可不顾的疯魔模样，竟让她心口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心动。

那种心动又混杂着恐惧，让她浑身发颤。

她活了两世，从未见过这样浓烈到极致的爱。

不顾一切，不计代价，眼里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这样的爱，太疯，也太动人。

她真的，太想要了。

这样独一份的偏爱，谁能不想要？

若是这份深情，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白微微的，该有多好。

“段裴雾，现在我和季满星绑在一起，我死，她也活不成，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怎么就不算是季满星呢？”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情不自禁的抬手去摸他的脸。

“我也可以对你好，可以比季满星更听话，更懂你……”

段裴雾静静看着她，似乎来了兴趣，“是吗？哪怕我是疯子？你不怕？”

白微微当然怕，脖颈处的痛感清晰地提醒她眼前的男人有多疯狂。

可心底那点不甘的贪念又死死拽着她，让她硬着头皮迎上段裴雾幽深的目光。

她放缓语气试图软化他的锋芒：

“你不是一直在治病吗？你多吃点药，乖乖配合治疗，把病养好，不就不会再这么失控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好好在一起了。”

段裴雾忽然笑出声，白微微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笑，没有偏执疯狂，让那张脸看起来更俊美了。

白微微猛地一愣，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她以为…..

“你笑什么….”

“我只是在想，”段裴雾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销毁的艺术品，“说了这么恶心的话，真想把你的舌头割掉。”

白微微的笑容彻底僵住，她猛地后退一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你、你……你不能，”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要是死了，季满星也会死！你不能杀我！”

段裴雾看着她惊恐万状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我当然知道。”

他缓步走向白微微，“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这个世界上好玩的东西可多了，有的是不伤害到身体就让你痛不欲生的办法。”

白微微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床上，眼底只剩彻骨的恐惧。

“疯，疯子….”

段裴雾笑了笑，叹息般的说道：“你不知道吧，疯子，都认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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