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绿营反戈

　　“清军城墙还在，但老子跟国公，跟总兵说的就是，今日登上城墙，破西门，你们可愿意跟俺死战！”
　　明军集结完毕，一个参将正在鼓舞士气，他目光如刀，审视着自己面前的袍泽弟兄。待会就是这些人会跟自己一起上战场，一起厮杀，生死与共。
　　战争从俩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一群人的事情。
　　只有一群人齐心协力，才能拿下南京。
　　“算俺一个。”
　　军士当中，一个汉子出列，他好似传染病一样，让军士骚动，人人都上前一步，表明自己的态度。
　　“出发！”
　　旗帜如云，云朵下面是整装待发的大明精锐之师湘军。军士们或举着盾牌，或持着长枪长弓，或推着云梯，都看着南京城，迎难而上。
　　战争在这一刻，真正打响。
　　喊杀的声音如同浪潮，开始在南京城上翻涌，擅长摸鱼划水的清军很快就在炮击当中发现自己一败涂地。
　　来自大明的炮击连绵不绝，自己一方只能被动挨打。时代变了，长期的对射根本不存在。大明的远程火力根本久不在清军的打击范围当中。
　　少量的弓弩手在城墙上面聚集，抛射而来的箭矢对大明军士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而炮弹如同桌面清理大师，将城墙上面的瓦罐铁锅，摧毁了七七八八。原本严密的城防，再度出现空缺。
　　从大明跟大清决定性萨尔浒之战开始，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便不再是围城战，而是野战。谁能够在野战当中占据优势，就是能获得胜利。
　　究其根本，还是在于炮击之后，除了炮击对于士气的打击，城墙剥落的碎砖之外。城墙上的守城器械，都会被毁灭性的打击。
　　没有煮沸的滚油，根本燃不起来，也无法烫伤敌人，沸水也一样。金汁更惨，储存在罐子里面，罐子现在已经在城墙上面碎裂，里面储存的金汁，在城墙上四处可见。
　　一个参将提着盾牌，身先士卒。
　　眼看着云梯靠上城墙，他索性将盾牌丢在地上，将长刀咬在嘴里，手脚并用，如同猿猴一般，在城墙上面快速跃动。
　　“明军？”
　　一声尖叫，城墙上面的清军这才发现明军冒着自己一方的炮击，已经登上城墙。
　　话音戛然而止，长刀划破说话人的喉咙，让他闭上了嘴巴。
　　数名八旗围拢而来，却发现又有数名明军登上城墙。而他们，只有自己。
　　绿营，民壮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只是不断后退。在远离督战队的地方，他们放飞自我，等待厮杀结束，看哪一方占据优势，便倒戈哪一方人马。
　　“投降免死。”
　　参将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若是在夜晚有人露出这样的笑容，不是鬼魅是什么？
　　“真的吗？”
　　八旗还在厮杀，绿营已经心动。打仗不如种地，不如回家。明军登上城墙，还未将旗帜插上城墙，他们便已经感觉到了，大明天下无敌！
　　以后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但现在大明军队能够压着大清国的军队打，破城也是时间问题。
　　“俺们投降！”
　　数十名绿营瞬间倒戈，挥动武器，朝着强者挥动武器。
　　喊杀的声音，又以江淮官话为主，来自于大明各地的声音在战场上面融在一起。
　　索额图发现明军停止炮击之后，立马朝着西门杀来。即便如此，他登上城墙见到的也只是厮杀后留下来的人间地狱。一面来自大明的战旗正在猎猎作响。数十名明军在旗帜下面保护云梯不被破坏，有源源不断的援军驰援而来。
　　“满洲八旗何在，将他们赶下城去。”
　　城墙上面，索额图周遭的满洲八旗早就蓄势待发，现在得了军令，直扑而去。
　　绿营兵惊悚，眸子当中还有几分恐惧，他们不敢上前，迫于清军带来的威慑力，不断后退。
　　“他娘的，你们还想给人当狗，一辈子都给人当奴才？”
　　参将破口大骂，不屑一顾的回身杀向清军。两军碰撞，血与火的交锋并无胜利可言，每一息都有人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爬起来。
　　几日炮击，绿营兵已经胆战心惊，现在见到明军似乎落在下风，他们骨子里面的恐惧让他们不敢上前。可就在他们当中，一人叫道：“大明天军就在此处，汝等还不快快上前襄助。等到清军胜了，你我都得死。”
　　那人一时半会儿还为将称呼更改过来，但本质上去没有丝毫变化。满洲八旗跟绿营，同床异梦，双方都知道对方新里面想的是什么，却又假装不知道。
　　“绿营的弟兄们，你们还想饿肚子吗？还想被清贼堵在城墙上面，等死吗？”
　　他灵魂发问，触及本质。
　　没人想死。
　　“你们竟敢！不想死的都给我滚下城墙，反抗者我杀你全族！”索额图大惊失色，慌乱之下，威逼利诱。
　　事情发展超过他的预料。明明明军数目不少，在坚持片刻，就能将他们赶下城墙的时候，绿营不能乱。
　　“直娘贼，老子全家都死在你们清贼手中，现在老子也不想过了。”一个汉子拔刀杀向，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绿营兵还有人不安惶恐，不敢厮杀。但迈过那一步之后，谁也无法忽视已经发生的一切。
　　索额图险些昏厥，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绿营暴动，在最关键的时刻倒戈。
　　“杀光他们，快杀光他们！不能让他门倒戈！”
　　“咻！”
　　回应索额图的并非是呼喊，而是一支羽箭。一个绿营兵松开长弓，正从背上取出另一支羽箭。
　　索额图愣在原地，摸着脸颊上的血痕，心中生出无边无际的恐惧与愤恨。绿营居然敢背叛自己！他惊悚，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这些人在自己手中温顺的很，一直都为自己所用。
　　现在......
　　“吹响牛角号，传令全军，先杀绿营！谁让我不好过，不让大清国好过，我就要了他的命！”
　　索额图在咆哮，他挥动长刀，也杀了上去。他并非是文弱书生，脸颊上的血痕更是让他处于暴怒边缘。
　　就差一点点，自己就死在这些卑贱的绿营兵手中，这些奴才手中。
　　“干得不错。”
　　参将大笑一声，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跟着我们，杀光他们，保护你想要保护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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