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您那双眼睛究竟是看了多远

第一百零五章  您那双眼睛究竟是看了多远

就在秦万壑感到兴奋不已的时候。

一道唯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光华，无声无息地在他眼前的虚空中浮现而出。

朦胧而神秘的白色光晕中，一行古朴的文字缓缓显现。

【绝等白色机缘已兑换完成】

秦万壑顿时愣在了在原地，瞳孔中的震惊之色如同潮水般翻涌不息。

急促的呼吸声在空间中不断响起。

兑换了！

竟然真的兑换成机缘了！？

他情不自禁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发现这真的不是在做梦。

夜明珠的光华从穹顶倾泻而下，照在他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

他的嘴角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便像是冰川崩裂一般，绽开了一个极其复杂且罕见的弧度。

其中有震撼，有狂喜，有感激，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他困在聚气七重已经太久太久了。

寒煞决的威力远超同阶功法，却也带来了致命的弊端。

每一次运转功法，经脉中那股至阴至寒的煞气便会加深一分反噬。

他曾数次尝试强行冲击聚气八重，每一次都被那股反噬之力冻得经脉欲裂，最严重的一次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浑身覆满冰霜，连呼出的气息都在空气中凝成冰渣。

徐书清看过之后只摇头，说若无对应的至寒灵物镇住寒煞，再强行突破便是自寻死路。

可至寒灵物又岂是那么好找的。

青阳城地处东南，方圆千里连座雪山都没有，遑论孕育于万年冰川深处的寒髓芝。

他托人打听过数次，最后一次得到的回复是——

这东西只在极北之地的冰川深处才有极小概率孕育，最近一次现世还是在八年前，被东极学宫的人花费大代价拍走了。

自那以后他便死了心。

突破聚气八重于他而言如同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

明明他已经积累了足够深的底蕴随时都可突破，却偏偏受到了功法桎梏。

可此时此刻，一株活生生的寒髓芝就摆在他面前。

冰晶般的叶片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着淡蓝色的幽光，那股清冽的寒气即便隔着数丈距离也能让他的寒煞决元力微微震颤，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他。

值了！

无论是他豁出身份去，还是散尽身家全都值了！

一株他苦寻许久却没有丝毫头绪的寒属性灵药，在他已经快要绝望的关头，竟然就这么出现在黑莲教据点的藏宝库中，刚好被他亲手缴获。

秦万壑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石室的穹顶，仿佛要穿透层层泥土与夜空，落在某个他看不见的方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了一句。

“原来一切，都在仙尊大人的掌控之中吗。”

“您那双眼睛究竟是看了多远。”

秦万壑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

他弯腰将那盆寒髓芝小心翼翼地捧起，又以柔劲将地上的元石尽数扫入储物袋中，确认密室内再无遗漏之后，才转身大步走出石室。

地面上，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废墟中零星几处火光尚未熄灭，执法堂的人正在清点俘虏和战利品。

秦万壑叫来领头的执事，简略交代了几句善后事宜，随即便带着寒髓芝和满满一储物袋的元石，头也不回地朝秦府方向赶去。

夜色深浓，秦府内院却依旧亮着灯。

秦万壑还没走到秦万山的独院门口，远远便听见了里面传出的争吵声。

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父亲！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诗玲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三叔倾尽家产去帮那个秦霄也就算了，横竖那是他自己的钱，可您呢？您凭什么也要不顾一切地替他出头？”

院内，秦万山坐在太师椅上，一张刚毅的面孔上满是无奈。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又重重放了回去。

闷着脸也不辩解。

秦诗玲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跺着脚继续说道：

“当时明明秦霄都已经四面楚歌了，那个林天海当众质疑他财力不足，满场都在骂他，柳卿也带着人堵到了他门口。”

“难道您就坐在包间里看着不行吗？非要跳出去替他解围？那明明是他自己惹出来的祸！”

“竟然还连自己准备竞拍压轴拍品的元石都给了秦霄！我们今晚白去了一趟拍卖会不说，还把林家给彻底得罪了！”

“您之前不是说过不能给家族树敌吗？之前林天海贴着脸嘲讽您都忍了，怎么到了秦霄身上您就忍不了了？”

“臭秦霄！可恶的秦霄！！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此刻的秦诗玲活脱脱就是一只发飙的小老虎，在龇牙咧嘴，张牙舞爪。

秦万山依旧不说话，只是闷头叹气。

好几次欲言又止。

他不是不想解释，是没法解释。

难道要告诉女儿，自己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行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字，说帮秦霄可以得到仙尊机缘吗？

别说那行字上白纸黑字写着泄露天机会取消资格，就算没有这条限制，他堂堂秦家家主的威严往哪搁？

前脚还在女儿面前说秦霄难成大器，后脚就为了仙尊机缘当众替秦霄出头，这话说出去他自己都觉得脸疼，火辣辣的。

可他偏偏就是做了，而且还不得不做。

秦万山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秦诗玲见父亲到了如今这般地步竟然还是不肯开口，胸腔里的委屈和愤怒便如同被浇了一勺滚油，烧得她眼眶通红。

抱着他的臂膀使劲摇晃起来。

“父亲，您说话啊！您和三叔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秦万山正要硬着头皮再说两句敷衍的话，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就见秦万壑大步走了进来，吸引了父女俩的视线。

他的衣角上还沾着几点干涸的血迹，袖口边缘有一道被元力余波震裂的口子，整个人风尘仆仆却偏偏精神抖擞。

他左臂将一盆通体冰蓝的灵草护在怀中，右手的储物袋则是鼓鼓囊囊，沉甸甸地坠在腰间。

秦诗玲看见是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余怒未消的小脸上又涌上一股新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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