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深入草原

“别理它！”江清竹说着别理左护法，她还是伸过手，去揉揉它的脑袋。

“江姑娘，这些狼有名字吗？你怎么辨认它们啊？”张守一从见这十几只狼后，就没怎么表现出惧怕的样子。

要知道正阳村的人不怕它们，是因为他们和它们是一路作伴到这边来的。

张守一不怕，挺出乎人的意料的。

中途江清竹还问了他，为什么不怕？

结果他说：“这些狼都听你的，我和你伙伴，它们肯定不会咬我。既然不咬我，我为什么要怕呢？”

江清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这会见他问，她便手指隔空点：“狼大、狼二、狼五、狼六、狼七，闪电侠、黑头......”

“咦，他们的名字都好像，怎么不见狼三狼四？”

“三四是母狼，这会应该在家带崽子！另外它们是七兄弟，是狼王的第一窝孩子。”

张守一有兴趣问，江清竹便闲着无聊回答。

一直等到无话可说时，他们才开始睡觉。

狼群围着它们，他们几人都可以放心地睡觉。

只不过，睡到半夜，狼群突然发出警惕的声音，几人一睁眼，好嘛，在淡淡的月光下，远处亮着好些个幽绿的玻璃珠子。

“抄武器！”厉熊喊一声，其他几人都手拿武器。

既然打上门了，江清竹也不再压制自己这边的狼，一声：“左护法！”

被称之为‘左护法’的头狼，对着天空嚎叫一声，跟着就窜了出去。

它带走了十只狼，这边留了五只继续守着江清竹她们。

远处打斗声音没维持多久，剩下的就是咀嚼骨头的声音，以及护食的声音。

左护法带着狼群就回来了。

出去的十只，回来了十三只，其中三只在一旁露着肚子谄媚讨好，似乎是新收的小弟。

江清竹对此  不在意，见没事了，便继续睡觉。

......

进入草原的第四日，傍晚。

“江姑娘，您瞧那边。”  一直策马在前方引路、不时登高瞭望的张守一，忽然勒住马缰，抬手向前方指去。

连续数日面对几乎一成不变的荒芜景色，他这略带振奋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极目远眺。

在枯黄色草海的边际，靠近一条蜿蜒如银色丝带的浅河旁，几顶洁白的毡房如同蘑菇般散落着，形成一个小小的聚落。

毡房旁，依稀可见如云朵般缓缓移动的羊群，以及几头身形高大的牦牛。一缕极淡的炊烟，正从其中一顶毡房的顶端袅袅升起，在这广袤的天地间，显得格外珍贵而温暖。

“那边就是北漠的牧民了。”  张守一压低声音，向第一次深入草原腹地的同伴们解释道，“他们大多逐水草而居，住在这样的毡帐里，一生都与牛羊、马匹打交道。这便是他们最寻常的生活景象。”

这突如其来的“人烟”，让连续数日面对空旷的几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周仓忍不住伸长脖子，好奇地张望：“张大哥，他们就一直住在这样的帐篷里？冬天怎么办？不冷吗？”

厉熊则眯着眼，打量着那聚落的布局与牲畜的数量，习惯性地评估着：“瞧着人不多，牲畜倒是不少。这地界有水，算是块好营地。”

陈猛则更关注那些牧民可能的反应，手不自觉地按了按悬挂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低声道：“在咱们的必经之路吗？会不会惹麻烦？”

江清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那幅宁静的游牧画卷。

这景象，与她熟悉的村庄城郭截然不同，充满了粗犷而原始的生命力。

她知道，从这里开始，他们将真正踏入北漠的世界。

这时，她厉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守一，依你看，我们是绕过去，还是可以过去看看，换点吃的，顺便……打听点消息？”

张守一沉吟片刻，谨慎道：“这般小的牧民聚落，通常比较封闭，但也相对淳朴。若我们以过路商旅的身份，用盐、茶或少量布匹交换些奶食肉干，问题不大。但要打听王庭或各部动向，他们未必知道，也容易引起警觉。若是咱们吃的够，直接过去。”

“按你说的办。”江清竹这时才点了点头，“大家打起精神，记住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往王庭贩运杂货的小商队，少说多看。厉伯伯，陈猛叔，收敛些气息，莫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说完，她喊了一声：“左护法。”

左护法过来。

她抬手冲着更宽阔的地方说：“你带它们绕过去，别靠近那边。”

左护法得令，带着狼群朝着远处跑去。

......

旅程在日升月落中继续。

第七日，他们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草原秋雨。

雨势不大，却连绵冰冷，伴随着呼啸的北风，瞬间带走了所有暖意。

众人匆忙披上油毡，寻找背风处暂避。

雨水浸湿了枯草，地面变得泥泞湿滑，行进速度大减。

这场雨让他们真切体会到了草原天气的变幻莫测，也提醒他们，更严寒的时节正在逼近。

同时，在两天前，他们也跟丢了阿木坦的军队。

其实用跟丢不太合适，因为军队行驶过的痕迹还在，只不过是分散了，已经不能做参考了。

第九日，他们穿越了一片相对丰茂的草场，遇到了一个更大的游牧部落。

牛羊马匹数量众多，毡帐星星点点，足有数十顶。甚至有简易的围栏和瞭望的木架。

这一次，他们无法完全避开。

张守一主动上前，用流利的北漠语与外围的牧民交涉，声称是从南边来的小商队，想去王庭碰碰运气，用几块小茶砖和一小袋盐，换得了一皮囊热乎乎的奶酒和指引，确认了王庭的大致方向。

这次接触有惊无险，但也让众人更加绷紧了神经。部落中青壮男子警惕审视的目光，说明这里并非全然不设防。

同一天，他们遇上了北漠这边的正规军，张守一上前交涉，给了地方更多的茶砖，这才的已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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