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寻得支持

左凡家里，羽玄等着他带午饭回来，正准备打电话催促，却听见门响了，急忙跑到客厅，却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羽哥，”看见羽玄出来，年轻人急忙打招呼说：“是凡哥让我来的。”

        年轻人比羽玄矮了些，身材偏瘦，模样倒是周正，一双不大却有神的眼睛看起来很机警，尤其是那笑容，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灿烂得让人不经意间放下了防备。

        年轻人进屋后就关上了门，身后并没有左凡的身影，羽玄疑惑地问：“左凡他人呢？”

        年轻人把手里的饭放在餐桌上，说：“凡哥说，他有事要出去几天，让我过来帮忙照顾一下。”

        “让你照顾我？”羽玄这才看出这个年轻人有些面熟，只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咱们见过的，你忘了？酒吧出事那天晚上……”

        听到这里，羽玄才想起来他是“风生水起”酒吧的服务生。

        “我叫刘敏。”年轻人解释说：“凡哥两个小时前找到我，让我过来几天。”

        “他人呢？去哪儿了？他怎么不亲自跟我说？”羽玄说着，拿起手机给左凡打电话。

        然而，很快，手机就响起了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羽玄懊恼地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不明白左凡到底想要干什么。

        “玄哥，先吃饭吧！”刘敏已经去厨房拿了碗筷出来。

        “我去找他。”羽玄说着就朝门口走去。

        “玄哥，”刘敏叫住了他，说：“凡哥说他会回来的，让你不用去找他。”

        “他还说什么？”羽玄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眼神犀利地盯着刘敏。

        刘敏被看得心里一阵发毛，急忙说：“凡哥，他还说，让你专心去做关于公司的事。”

        “还有呢？”羽玄没好气地问，脸色阴沉，对刘敏吞吞吐吐的反应很不满意。

        “没有了。”刘敏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羽玄的眼睛：“凡哥匆忙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他把家里的钥匙和车钥匙给了我。”

        “什么？他把车钥匙也给你了？”

        刘敏慌忙点头：“玄哥，我真不知道凡哥去了哪里，要不你先吃饭，吃完饭我们慢慢想办法，他既然接手了酒吧，是不会放着我们不管的。”

        酒吧的事，羽玄是知道的，左凡前几天跟他说了这个想法，他并没有阻拦，他还需要林平以前那条线上的消息，只要不犯法，他不介意左凡经营酒吧，但他还是担心安全问题。

        左凡答应不会触碰不该触碰的利益，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的时候，他点头答应了。

        没想到左凡居然会丢下他，不辞而别，羽玄几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好半天，他才冷静下来。

        这段时间，左凡一直陪着他，看着卧室里载满了两个人许多美好回忆的大床，羽玄思索着左凡可能去了哪里。

        可他恍然发现，自从林平死后，左凡似乎已经没有了朋友，不然也不会叫酒吧的一个小服务生过来。

        至于亲人，羽玄见过左凡的父母，可他知道，两位老人不会知道他太多事。

        他突然发现根本不了解左凡，这个人喜欢吃什么、做什么，会去哪里，他都不了解，一种莫名的愤怒伴着恐慌再次涌上心头。

        他觉得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左凡既然让他继续收购公司，说不定他去做的事跟公司有关。想到这里，羽玄霍然起身，准备去公司附近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他走出卧室，却看到刘敏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羽玄眉头一拧，想要出言责问，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羽氏集团前综合部经理蒋文远打来的，狐疑了片刻，他还是接通了。

        “喂！”羽玄说着，转身回了卧室。

        “是羽玄吧？”蒋文远试探着问。

        “是我。”

        “没想到你居然用的还是这个号码。”

        “你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想确定我换号码没有吧？”

        “当然，不是。”蒋文远有些语塞。

        “正好我有事想问你，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左凡，就是我以前的司机，或者说，有没有跟他联系过？”

        羽玄见蒋文远打来电话，第一感觉就是跟左凡有关，也没等对方说明意图，急忙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这个……”蒋文远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羽玄，你有时间吗？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聊聊，方便的话，我们见面谈吧！”

        羽玄没想到蒋文远会约他见面，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我去找你。”

        客厅里，刘敏已经等了在门口，见羽玄要出门的样子，说：“外面要下雨了，我送你去吧！”

        羽玄看了一眼客厅的窗户，果然，窗外阴云笼罩，马上就要下雨的样子，他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打心眼里不喜欢刘敏这个精干的年轻人，从在酒吧门口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不喜欢刘敏看向他的眼神，那神情里带着羡慕，却又显得小心翼翼。

        不过，此时，刘敏的眼力见儿倒是让他很欣赏，也难怪左凡明知道他性子寡淡，喜欢独处，却仍会让刘敏过来陪他。

        有一个这样活泛的人在身边，生活无疑会方便许多。

        一个小时后，刘敏开车带着羽玄，按照蒋文远提供的地址，来到了羽氏集团分公司的一家销售点。

        蒋文远已经提前等在了门外。

        停好车，两个人跟着蒋文远一起走进了位于销售点内的一间简陋的办公室。

        蒋文远拿出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两人，说：“这里条件简陋，你们别嫌弃。”

        伸手接过水，羽玄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刘敏笑着点头，说：“我正渴呢，太谢谢了！”

        羽玄白了刘敏一眼，左凡在车上常备有水，这家伙刚在车上，已经喝了一瓶苏打水了，这副讨好的样子明显是装出来的，至于吗？

        蒋文远却对刘敏这套很受用，哈哈笑着问：“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刘敏，这两天临时过来帮忙开车。”

        蒋文远说：“刘敏，不错，跟着羽玄好好干，以后……”

        羽玄并不想听这些虚无缥缈的话，打断他说：“你把我叫来，不是为了听你闲聊吧？”

        “当然不是。”蒋文远知道他已经不是以前的综合部主任，赶忙放低了姿态，说：“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干销售的，不过以前的人脉还在，你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哦，你能帮我做什么？”羽玄不知道蒋文远葫芦卖的什么药，疑惑地问道。

        “羽明登出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公司现在群龙无首，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召集一部分股东，重新召开股东大会，选出新的董事长。”

        羽玄叹了口气，却不为所动：“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在公司时间不长，对公司也不是很了解，况且我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恐怕难堪此大任。”

        “我相信你的才华。只要你想，我可以去说服公司一部分人支持你。”

        “恐怕要辜负你的希望了，公司这个样子，已经千疮百孔，就算我答应，也不一定有能力扭转现在的局面。”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们作为公司的老人，真心希望公司能有好的发展，虽然我们也想回到公司，但并没有奢望要回到原来的位置。”

        “哦，那你们会支持我是为了什么？”

        “实话跟你说吧！左凡找过我，跟我说过你的想法，希望我能够号召公司一部分中层来支持你。当然，像我这样被调到基层工作的只是一小部分，但我们这些人都是没有背景，靠踏踏实实的工作的一步步做到这个位置的。反观那些高层，尸位素餐，不管公司经营状况如何改变，他们的利益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害。但这样又能维持多久？以这个速度下去，说不定用不了两年，公司就会面临破产，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失业。”

        “你真心愿意帮我？”

        “我知道你对公司有很深的感情，跟你接触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我相信你的能力。左凡跟我说过，你对公司如何走出目前困境的有自己的看法，我听后觉得非常可行。但不否认，裁员的做法会损害很多人的利益。所以，你需要有人支持。而我们的条件不过是希望能继续为公司工作，得到与我们付出相匹配的报酬。”

        “左凡找过你？”

        “是的，我告诉了他公司的很多事情，而他跟我说了你的想法和今后的打算。”

        “他是什么时候找的你？”

        “三天前。”

        “那你为什么现在来找我？”

        “有什么不对吗？我总需要时间考虑一下。”蒋文远并没有告诉他，这是跟左凡约好的。

        “你最后一次跟左凡联系是什么时候？”

        “就三天前那次。今天，我本是想给他打电话的，结果没打通，所以就打给你了。”

        “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手上的股份并没有多少，收购股份，需要时间，而且我也没有把握能筹集到足够的股份。”

        “这个不急，股东大会也不是说开就能开的。等你手上的筹码足够了，再利用你手上的股份召集。这段时间，我正好用来说服公司里的一部分人。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总要为之一搏，才不会事后懊悔。”

        “我有言在先，你们这些人，如果能力不行，我也会毫不留情辞退的。”

        “你放心！我找的这部分人都是有能力的，也会真心为了公司发展做事。”

        “我相信你。我们可以分头行动，有什么事情，保持联系。”

        羽玄又征求了蒋文远对公司发展的意见，针对公司目前的情况，两个人商量了很久。

        刘敏坐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等两个人谈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刘敏把羽玄送了回去。

        回到家，羽玄看着没有了左凡的房子，心里空落落的，突然有种想要搬出去住的念头，这里离市区和羽氏集团公司都有些远，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左凡的家，他并不喜欢住在这里。

        可他能去哪里呢？自从离开荣耀光华小区，他觉得那里已经不再是他的家，至于羽氏庄园，他一个人，更不会住过去，相比之下，他更愿意跟左凡住在一起，不管是哪里，也曾经想过，在离公司近一些的地段买一套房子，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

        算了，等左凡回来再说吧，万一他前脚离开，后脚左凡就回来了呢？

        冰箱里几乎塞得满满的，大都是些简单处理就可以吃的食物，羽玄这才意识到，兴许左凡早就有了离开的准备，可左凡居然什么也不告诉他，没来由的，羽玄突然感觉鼻子一阵酸楚。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家里的门响了，刘敏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拉着一个大行李箱。

        “你这是要干嘛？”羽玄皱起了眉头。

        刘敏脸上堆起了有些尴尬的笑容：“住这里啊，凡哥交代的。”

        说完，急忙把行李箱推到了旁边，绕过羽玄，从冰箱里拿出几样蔬菜和肉，小跑着进了厨房，很快，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和抽油烟机的声音。

        羽玄本想赶刘敏走，可看着刘敏忙活，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样也好，既然是左凡安排的，随他吧。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羽玄有些失神，不知道左凡现在在哪里。

        不一会儿，刘敏就把一份拍黄瓜和一份小炒肉端到了餐桌上，又去厨房盛了两碗挂面汤出来了。

        “玄哥，吃饭吧！今天有点晚了，只做了点简单的。”刘敏擦了擦带着水珠的手，等羽玄走过来后，递给他一双筷子。

        饭菜虽然简单，不过看起来还不错，羽玄夹起一筷子小炒肉放进嘴里，味道很好，没想到刘敏居然做得一手好饭。

        “味道怎么样？”刘敏问。

        羽玄点点头，他没什么胃口。

        “你们家的东西，我用得不顺手，要不会更好。”刘敏显得很高兴，“凡哥对我做的饭可是赞不绝口。”

        “左凡？你们早就认识？”羽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是，我跟凡哥在差不多半年前一起出过一趟差。”

        “半年前？”羽玄一时没想起来，自从去年前底苏醒以来，这大半年时间，他跟左凡几乎天天在一起，唯一一次分开……羽玄眼底闪过一丝冷峻。

        “嗯，那会儿我们刚办完事，凡哥似乎得到了消息，一刻也没停，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刘敏点点头，他不知道羽玄跟左凡之间发生过什么，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我记得他当时脸色很难看，好像是出什么事了。”

        刘敏偷偷瞥了羽玄一眼，他知道，那次刚好是羽玄出事。

        羽玄确定就是那个时候。左凡跟他产生了分歧，第一次在他清醒的状态强吻了他，随后又在他生活中消失了半个月，其间，他跟傅雅婧在外面被一辆车拦腰撞倒了，等他醒来以后，左凡就已经在他身边了。

        心中一阵悲凉，羽玄定了定神，问：“你们当时去了哪里？去做什么？”

        “也没去哪儿，就是出差呗！”刘敏想到了那次差点送命的经历，也想起左凡的告诫……赶忙打起了哈哈，想要蒙混过去。

        羽玄一道凛冽的目光扫到了刘敏脸上。

        刘敏一惊，顿时变了脸色，赶忙低头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面。

        “什么叫也没去哪儿？没去哪儿是哪儿？”羽玄追问，丝毫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

        刘敏没有抬头，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羽玄见他这态度，立马就发火了：“让你说你就说，你这么低着头不说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玄哥，”刘敏哭丧着脸，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你别问了，我不能说！”

        “不就是出趟差吗？”羽玄不解，“为什么不能说？”

        “凡哥说了，这件事，就算死也得烂在肚子里。”刘敏终于抬起头，委屈地看向羽玄。

        “既然这样，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羽玄淡淡地说，丝毫不为所动。

        “玄哥，求你别这样，等凡哥回来，我没法交代啊！”

        “那我再给你个机会，你把那件事告诉我，我帮你保密。”

        刘敏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我们去了广南市。凡哥是去找一个人，结果我们都被那个人扣下了。”

        “谁？”

        “玄哥，你别问了，我不能说，再说，就算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刘敏没底气，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羽玄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想了想，用商量的语气问刘敏：“广南市？左凡现在会不会在广南市？”

        刘敏摇摇头，疑惑地看着羽玄。

        正如羽玄所料，此时，左凡已经坐飞机到了广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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