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检查眼睛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伸手反着周凡的眼皮，除了带着微微血丝，并未发现异常之处。

        “没有异常，除了熬夜产生的血丝，很正常。”刘渊心中一松，就要停止，不经意间，他看向周凡那黑色的瞳孔，不由面色一变。

        刹那间，一股摄人心魂的引力传来，他感到心中一揪，神魂震荡，如同跌入一个幽深的深渊之中，那深渊充斥着幽绿的光芒，而光芒的尽头无限的腥红，如同修罗地狱，恐怖至极。

        他不由拼命挣扎起来，面色苍白，一股窒息之感袭来，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他想逃离，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老板，老板!发现什么了吗？你怎么了？”旁边的李涛看着刘渊转眼之间就变得目无焦距，面容狰狞，呼吸急促，数息时间，已是满天大汗，急忙呼喊。

        李涛看了一眼面前的周凡，同样目光呆滞，只是神色却平静如常，不由再次看向嘴唇渐渐发紫的刘渊，心中怦怦直跳，惊慌中后退数步。

        只是眼见如同陷入惊险中的刘渊，他鼓起勇气，猛然向前推开刘渊。

        刘渊一个踉跄，缓缓转醒，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周凡，伸出颤抖的手，指向周凡的眼睛，支支吾吾的开口:“他……的眼睛……他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样了？哪里不对？”周凡回神，紧张地看着刘渊，急促的问道。

        “瞳孔……瞳孔……深渊……幽绿光芒，……腥红……人间地狱。”刘渊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说着说着，慌张地爬起，跌跌撞撞的逃出房间，消失不见。

        李涛急忙看向周凡的眼睛，惊慌中带着疑惑，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而看到刘渊逃跑，他心中更是恐慌，急忙后退，也跟着逃跑，数步之后，顿住身形，回头看着呆立当场的周凡，心中纠结不已。

        他和周凡友谊四年，在这种情况下，抛弃周凡离去，他心中无法接受，也不忍心。

        况且周凡没有害他之心，犹豫数分钟，心中一横，走了回来，拍了拍周凡的肩膀:“别怕，生死有命，我相信你，我陪你!”

        李涛说罢，疲惫地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拿起香烟，颤颤巍巍地抽了起来。

        “谢谢！”也不知道多久，周凡回神，坐在李涛旁边，伸手要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顿时，整个房间中，烟雾缭绕起来，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沉默着，一根接着一根抽着香烟。

        寂静无声的夜晚难熬无比，也很漫长，突然，一声鸡鸣，打破了古村夜空的宁静，不知觉间，已经黎明，天空也慢慢亮了起来。

        “今天是晴天，我们上午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眼睛到底怎么回事，下午在古村拍照取景，而后赶上最后一班车，我们就回去吧！”李涛看着满脸颓废的朋友，沉声开口。

        周凡感激地看了一眼二百多斤，满脸横肉的李涛，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晚上的折腾，两人都是疲惫不堪，想着刘渊逃跑的场景，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估计宾馆老板也是彻夜难眠。

        而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亮了，两人微眯了一会，洗漱完毕，囫囵吞枣地简单吃了早饭，来到前台退房，并没有看到刘渊，接待两人的是一个中年女子，略一打听，两人得知她是刘渊的老婆，而刘渊一大早就红着眼睛回到离这里不远的家中休息。

        本要告别致谢的两人只好作罢，打了一辆出租车就赶往离这里三十几公里外的县医院。

        一夜未眠，两人都很疲惫困乏，坐上出租车，两人倒头就睡，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来到古村所在县城的医院。

        周凡两人看着眼前的医院，背靠大山，绿树成荫，环境清新，不由让人精神一震。也许是山里地广人稀的原因，前来看病的人并不多。

        周凡挂号交费完毕，前往眼科就诊。

        给周凡诊断的是一个中年女医生，她看着满眼血丝的周凡，询问起来:“你这是熬夜熬的吧！是不是手机电脑类的电子产品看多了。”

        周凡一时不知如何去说，看了一眼李涛，犹豫了一下，编了一个谎言:“医生，我这眼睛一到晚上，就疼痛难忍，麻烦您帮忙检查一下，谢谢！”

        中年女医生拿出一只手电，照着周凡的眼珠来回看了数次，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疑问道:“近视吗？”

        “不近视。”周凡缓缓开口。

        中年女医生看了一眼周凡，再次询问:“看东西模糊吗？”

        “不模糊，晚上才疼，眼珠中间疼疼。”周凡思索稍许，脑中灵光一闪，故意引导医生检查瞳孔。

        中年女医生一时没有发现病因，稍作沉思，看了一眼周凡，起身指着一台仪器说道:“那我给你检查一下瞳孔。”

        “谢谢！”周凡说罢，按照中年女医生的指示，下巴趴在一个未知的仪器布垫上面，目光对着仪器。

        而中年女医生通过仪器一点点的观察气周凡眼睛的状况。

        李涛站在旁边看着医生给周凡做检查，心中微微紧张，不知能否查出什么。

        他看着周凡与医生两人隔着仪器，对视而坐，开始之时，那女医生还指导周凡做着各种动作，数分钟之后，不知为何，两人如同静止，一动不动，极其诡异。

        突然，李涛想到了宾馆老板检查周凡眼睛时发生了事情，连忙看向医生，只见那女医生额头汗水直流，满脸青紫。

        他面色剧变，急忙上前拉开女医生，低头看去，不由大骇，此刻，那中年女医生双目圆瞪，狰狞怪异，如同受到极大的惊吓，又如同丢魂，一动不动。

        “啊！她怎么了？快去找人救命。”在女医生离开仪器之时，周凡转醒回神，看向女医生，大声喊道。

        李涛听到喊声，不敢耽搁，急忙冲出眼科门诊，大喊救命。

        周凡呆呆地看着似乎失去生命的中年女医生，不由发懵，愧疚、自责涌向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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