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化形化偏了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峒山地界经常出现一条一会正常，一会又长得像芭蕉叶的异蛇，背着个小姑娘到处游玩的身影。

静女问：“忌兵你在山里不无聊吗？”忌兵回答：“我啊？我每天都很开心。只是道书上说人类的欲望更加繁杂，所以对单纯的你比较好奇而已。”静女听了小眉毛轻轻皱了一下。忌兵又问道：“听说外面的人间很繁华，你不想去看看吗？”静女想了想道：“我听爷爷讲过人间的故事，只是觉得那些故事里的人和村里的人没有什么不同。而且我现在没有离开村的需要，村子却很需要我。”忌兵略一思考，问道：“你自己不需要你自己吗？”静女没听明白：“自己需要自己？”忌兵的尾巴有节奏的晃了起来，无所谓道：“没事，没事，也不用想那么多。”在静女的疑惑中，忌兵看起来有些开心：“反正现在师姐闭关了，以后我要经常来找你玩？”静女思路被打断，点头说：“可以啊，但要在我有空闲的时候。”忌兵有些得意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过几天我就要去冬眠一段时间了，你要等等我了。”静女有些奇怪：“爷爷说妖怪的一些兽类习惯会改变的啊，你怎么还要去冬眠啊？”忌兵莫名其妙得意地回答：“我就是很喜欢冬眠的感觉，睡懒觉超爽的，哈哈。”静女不能理解，但很配合的说：“哦，你开心就好。”

静女很喜欢吃蔬菜，忌兵很不喜欢吃蔬菜。静女很喜欢吃烤番薯，不久后忌兵也吃了很多烤番薯。老村长的风寒好了，是静女在忌兵的帮助下采到了很多很好的珍贵的药草治好的。老村长明显感觉的静女现在比以前快乐了很多，人生百年，老人早对村子能安稳在峒山存在这么多年心有所想，明白静女遇到危险的机会不大，心里实在不忍心打搅小姑娘的幸福生活，只是在平常生活中，会告诉静女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忌兵曾想用道法帮静女把村里杂活都干掉，那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和静女一起玩耍了，但被静女拒绝了：“爷爷说女孩子也要独立的，再说人和妖怪都要过自己的生活，打乱的话会不太好。”忌兵嘴里反驳：“独立什么独立，我巴不得被老陆养一辈子。”却很听话的每次都老老实实等静女把活干完。

“忌兵，你不要再偷吃村里的鸡蛋了，你的胃口那么大，你一个蛇，一天吃好几个人的分量，村里的老人这段时间都不够吃了。”这天静女鼓起勇气跟忌兵抗议。忌兵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嘿，这可不能怪我，你教我烤的鸡蛋太好吃了，以前谁还能知道鸡蛋壳是不能吃得啊。”看静女有点不高兴，忌兵又说：“好啦好啦，不偷就不偷了，山上的鸟有很多鸟蛋，山鸟跟我关系特别好，我问那些鸟拿个几百颗鸟蛋来补偿一下村民们，怎么样？”静女被忌兵的话逗得没忍住呵呵笑了起来。

忌兵问静女：“你有什么梦想吗？”静女轻轻回答：“就这样就挺好，每天有点事情做，又没有什么大的烦扰，安安静静的。”忌兵看着静女的侧脸，阳光下静女脸上有层很细很细的绒毛，忌兵觉得很喜欢说：“我以后要建个农场，到时候你来帮我打理打理呗。”“好啊”静女笑道。

这几年静女喝过忌兵偷来的五色纯浆，看过忌兵和狂吼斗气。也一起拜访过温和的归玄师兄，归玄师兄还请静女吃过世上最好吃的银鳞血脂。虽然没有拜访过忌兵的师傅，不过忌兵说，他师傅虽然性格冷清，但峒山发生的什么事情他都知道的，还说等魅师姐闭关出来后要介绍她们认识认识，魅师姐肯定也会很喜欢她的。

就这样忌兵和静女开心的一起相识了九年，忌兵又在年末冬眠去了。

这天又到了忌兵从冬眠中醒来的日子。忌兵醒来后，望着仙杖山冰雪消融，春晴带绿，生机勃勃的景象心有所感。近两年来忌兵常感心中悸动，如今这总感觉越来越强烈。消融的冰雪如蛇蜕皮，退出原本面貌化出新的生机。突然忌兵蛇躯缓缓直立了起来，同时整个峒山地界道气翻腾了起来。泣玄洞内，虎祖魁梧高大的身躯站了起来，举手向天一握，雄浑道元以虎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峒山之巅。黝黑青年现身虎祖身旁，看了眼没有受到影响的小师妹，微笑对虎祖说道：“师弟太玄铸心，不拘于形，今天竟然会想要自行脱离妖身化成人形。看来受那个人类小姑娘的影响不小啊。呵呵。”虎祖漠然：“人心、妖心并无不同。道心、天心皆是心，人形、妖形又有何异。”站在栖心洞口看过来的狂犼不削说到：“经九黎之力造躯，又道心天成，竟然要近三十年才得化形，真是个废物中的废物。哼。”虽然嘴里这么说，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粗犷得金甲大汉还是有那么一些开心的。

仙杖峰，瀑布潭边，一条紫红蛇影周身弥漫浅浅雾气，渐渐缓缓直立起来，四周繁杂道气汇聚，容纳进那道身影里。刚开始的时候涌来的道气如微风，后来慢慢如急雨，不久就形成一个好像以忌兵为中心的风暴区，风暴越大风暴中心的身影越是显得不动如山，气势节节攀升。化形之路正在关键时刻，风暴中心的忌兵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化形？我真的需要吗？”一瞬迟疑，风暴骤停，峒山地界道气一瞬间恢复原始面貌，一如平常。

只见瀑布潭边，忌兵站着，愣愣的看着潭中化形后的身影：“他喵的，这是个什么东西。”只见潭中倒映出一个长着人身，四肢却满是细密鳞片，而且长着一个紫红色蛇脑袋，只是比以前那个大很多，但也别扭很多。屁股后面像以前一样一动，一条比原来长一倍的蛇尾巴就会摇晃起来，紫红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忌兵看着天空呸了一声，闭上眼睛想再纳天地道气以求继续化形，却再也感觉不到毫无变化。适应了几分钟自己奇怪的人形状态，忌兵就完全接受了，管他呢。

玄泣洞中黝黑青年摇头笑道：“不愧是小师弟，总能出人意料。”虎祖冷淡道：“莫名其妙的东西。”栖心洞口的金甲狂犼气呼呼转身走回洞内边走边喊：“真是个废物东西，废物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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