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新笔趣阁小说推荐阅读:
野狗骨头
病案本
江医生他怀了死对头的崽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网文版)
我在废土世界扫垃圾
失忆后多了的前男友
三嫁咸鱼
我不是戏神
铁血残明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向灶台边的人,目光里满是委屈——本来还能再吃几口的,现在肚子被水灌得发胀。
他怀疑这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他少吃点。
“别这么盯着我。”
何雨注扭过头去,“看得人后背发毛。”
许大茂揉了揉鼓起的肚子,里面传来晃荡的水声。”喝饱了,”
他声音带着哭腔,“可我还没吃够呢。”
“多跑两趟茅房就空了,晚饭还有。”
“晚上还烤吗?”
“烤起来太费工夫,改成快炒,再配个汤。”
“有烤的香吗?”
许大茂舔了舔发麻的嘴唇。
他对柱子哥的手艺总是充满期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何雨注朝门外抬了抬下巴,“进屋去吧,别看了,剩下那两只是留给你何大爷下酒的。”
许大茂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厨房。
把那小子打发走后,厨房总算宽敞了些。
何雨注从抽屉里翻出把小刀,开始片鸟肉。
五只麻雀能片出的肉少得可怜,他又加了五只,才勉强铺满盘底。
得再加些配菜才能凑成一盘。
他刷净砂锅,添上水,把剩下的整雀和骨架全丢进去,扔进几段葱白两片姜,盖上盖子任它慢慢炖着。
地窖里取出的萝卜还沾着泥土。
他削皮切丝,撒上盐腌着。
白菜剥开,取出嫩黄的心子备用。
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白菜叶在他手里变成整齐的细丝。
今晚的菜单在他心里早就列好了:爆炒雀肉、清炖雀汤、萝卜丝拌虾皮、醋溜白菜心,再加个酸辣白菜。
算是给自己庆功——昨晚那趟冒险不仅成了,还顺手救了人;今天又把奶粉的来路彻底解决。
值得好好吃一顿。
天色将暗未暗时,院门响了。
何大清刚跨进门槛就抽了抽鼻子,以为是炖鸽子。
他径直走进厨房,掀开砂锅盖看了看,又用筷子拨了拨盘子里油亮的肉片,嘴角扬了起来。
这小子能耐见长啊,弄来这么多麻雀,少说也有十几只。
瞥见旁边竹签上串着的两只烤雀,他问:“这是给我留的?”
“嗯,给您下酒。”
何大清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儿子的头顶:“还算有良心。”
“等会儿给您热热。”
“还有什么要搭把手的?”
“您去后院把老太太接过来吧,这汤也算补身子。”
何大清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里间传来妻子的声音:“你们爷俩说什么呢?”
“没什么,你儿子出息了,今晚菜色丰盛得很。”
陈兰香的笑声传出来:“两个孩子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呢。”
“大茂也帮忙了?”
许大茂从里屋探出脑袋,有点不好意思:“何大爷,我就帮着拔了拔毛。”
“那也算出力了。”
何大清笑道,“晚上多吃点。”
那孩子嘿嘿笑了两声,缩回脑袋。
何大清朝后院走去。
儿子有这份孝心,做了好吃的还记得老太太,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去吧,路上当心些。”
何大清俯身凑近炕沿,指尖轻轻掠过婴儿的鼻尖。
那团小小的身子扭动两下,他低笑一声,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院门外响起缓慢的脚步声。
何大清半搀半扶着聋老太太迈进堂屋。
还没跨过门槛,老太太鼻翼便动了动,朝厨房方向扬声道:“乖孙,锅里是什么香气?”
何雨注在厨房里报了菜名。
外头顿时响起带笑的声音:“哟!这可是难得的东西。”
雀肉已经盛进盘中。
何雨注擦着手走出来,正看见老太太眯着眼笑。”自己逮的?”
“和大茂一起弄的。”
他朝里屋示意,“您先进去坐,这就上桌。”
老太太一边挪步一边回头瞥何大清:“柱子这手艺,倒有几分你们何家的影子了。”
“差得远。”
何大清闷声应道。
“怎的,怕孩子压过你?”
老太太拐杖顿了顿地,“他才多大年纪?”
何大清耳根有些发烫。
灶上的本事他确实没正经教过,可这小子不知怎么自己摸出了门道。
方才瞥见那翻炒的架势,竟真有几分模样了。
这话他自然说不出口。
“您说得是。”
他换了个话头,“咱先进屋吧,菜要凉了。”
老太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没再往下说。
里屋桌上已经摆开碗筷。
许大茂早早坐在板凳边缘,眼睛盯着桌心。
老太太落座时顺口夸了句:“兰香养了个知冷暖的。”
何大清正摆酒杯,动作滞了滞。
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白——这些日子家里吃食紧,他确实没往家带过什么。
后厨如今连剩菜都见不着,更别说别的。
外头传来何雨注的吆喝。
许大茂像得了令似的窜出去端菜。
油亮的雀肉、奶白的汤盅陆续上桌。
何大清揭开陶碗盖,热气混着焦香漫开。
他侧头问:“老太太,今儿陪您喝两盅?”
“喝。”
老太太眼睛弯起来,“可惜柱子年岁还小,不然该让他也抿一口。”
陈兰香在里间接话:“那可有的等呢。”
婴儿的啼哭恰在此时响起。
何雨注转身去灶间端来半碗米汤,低声问:“掺一勺肉汤行么?就一点点。”
老太太摇头:“娃娃肠胃嫩,受不住油腥。
有这份心就够了。”
陈兰香接过碗:“你们先动筷,我喂完雨水就来。”
许大茂仍盯着老太太的手。
直到那布满皱纹的手指拿起汤勺,他才悄悄松了肩。
汤勺碰着碗沿发出轻响。
老太太抿了一口,喉间滚了滚。”鲜。”
她又夹起一块深褐色的雀肉,牙齿轻轻一合。”嫩。”
抬眼看向何大清,“你尝尝,看有你家几分滋味。”
何大清挤出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咀嚼几下后,他垂下眼:“有一分像吧。”
其实不止。
但他不想让那小子太早翘尾巴。
老太太却像看穿似的,慢悠悠道:“那往后多教教,不就涨到三分了?”
“……哎。”
何大清应了声,酒杯举到唇边。
陈兰香瞧着何大清那副模样,嘴角就弯了起来。
她能猜到,等晚些时候把儿子带回来的物件告诉他,这人脸上会是什么光景。”成天念叨自己那点手艺多能耐,到哪儿都算个人物,可真正稀罕的玩意儿,不还是弄不来?到头来,还得看我儿子的本事。”
饭桌上气氛热络,谁都舒坦。
许大茂中途瞄了好几眼何大清手里那串烤得焦香的雀儿,心里明白没自己的份,便低下头,专心对付碗里炖得烂乎的雀肉和盘子里油亮亮的炒雀丁。
聋老太太约莫喝了一两酒,便摆摆手不再添。
何大清却就着那点烤雀,灌下去半斤还嫌不够,被陈兰香一声喝住:“一会儿还得送老太太回去,灌多了像什么话!”
碗碟撤下后,许大茂帮着何雨注收拾。
许大茂的娘这时来了,手里没空着,抓了把瓜子花生。
见儿子在人家屋里搭手干活,她脸上露出点笑意——白吃总归不妥当,又不是没家没口的。
她进屋陪着聋老太太和陈兰香拉家常去了。
何大清独自坐在堂屋,看着儿子忙活,划了根火柴,点燃烟卷。
他脑子里转着个念头:是不是该让儿子进酒楼,从学徒做起?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心里又揪了一下。
这年月,学厨的规矩他太清楚——头三年打杂,后两年效力。
那打杂是真打杂,端茶送水都是轻的,得住师父家里,劈柴、烧火、倒马桶都是常事,碰上脾气暴的师父,挨打挨骂逃不掉。
想到儿子还那么小,何大清便犹豫了。
再等两年看看吧,他对自己说。
何雨注若是能听见他爹这番心思,恐怕会摇头:“您可省省吧。
先把您藏着的那些菜谱方子交出来要紧。
等我学会了,再去找师父不迟。
到时候露上一手,哪还用受那些杂役的罪?顶多出点力气罢了。”
他心里还藏着句不能说的话:有些秘密,您不必知道。
拜师自然有拜师的好处。
这年头,讲究个师出有门。
没有名头响亮的师父引路,手艺再好,路也难走。
锅碗洗净,赵翠凤便从里屋出来,要带许大茂回家。
在别人家待了一整天,她脸上有些挂不住。
许大茂走后,何大清将聋老太太送回后院。
再折返时,看见何雨注还在里屋没走,便问:“今儿个怎么不急着回你那小屋了?前两天不是总嚷累?”
“怎么,你还急着撵我儿子走?”
陈兰香立刻顶了回来。
“哪能呢!”
何大清忙道,“前两天这小子不是一直喊累么?今儿逮雀、做饭,他也没少出力。
我是怕他乏了。”
“哼,不差这一会儿。
柱儿留着,是有话要跟你说。”
“他?有话刚才饭桌上怎么不说?”
“何大清!”
“行行,柱子,你说。”
“爹,您得去趟前院。”
话没说完就被何大清打断:“这黑灯瞎火的,去前院喝风挨冻?”
“何大清你先闭嘴!还能不能让儿子把话说完?”
“说,说!”
“那个……我在前院东厢房门口那个雪人里头,藏了点东西。”
“藏东西?藏了什么?死麻雀?你小子还有这一手,留着明天给你娘吃的?还是你跟大茂藏的零嘴?”
“娘——”
何雨注拖长了声音。
陈兰香一手指头戳在何大清脑门上:“让你听,你自个儿倒叭叭个没完!柱子,要不别跟他说了,晚上你自己去拿回来。”
“这东西只能爹去拿,而且得让人瞧见是爹带回来的。”
何雨注摇头。
“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娘俩神神秘秘的。”
何大清越发糊涂。
“没啥,就是两个 的瓶子,一罐子奶粉,还有点红糖,几片尿布。”
“没啥你自己去拿呗。
什么奶粉?咳!咳咳!”
何大清被口水呛着了。
“对啊。”
陈兰香应了一声,眼里带着笑。
何大清盯着儿子手里那包东西,眉毛拧成了疙瘩。
他凑近两步,压低了嗓门:“哪儿来的?这玩意儿连我都搞不到手,洋行和东洋铺子压根不对咱们敞开柜门。”
“今儿不是去林大夫那儿送谢礼么。”
年轻人把布包搁在磨得发亮的八仙桌上,布料摩擦桌面发出沙沙的响动,“顺口提了句娘身子虚没奶水。
林大夫收了厚礼,指了个地方让我去碰碰运气。”
屋里静了片刻。
何大清喉咙里滚出含糊的声响,像被什么噎住了。
这世道,大夫能有这么好心?
“谢礼钱都给干净了,你哪来的余钱置办这些?”
他手指敲着桌沿,敲击声越来越急,“这东西金贵得很。
小子,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在外头惹祸了?”
他忽然站起身,阴影投在儿子脸上,“现在交代还来得及,局子里我还能递上话。”
年轻人抬起眼皮瞥了父亲一眼,没吭声。
心里却转着念头:祸事确实惹了,可那祸事的份量,别说您兜不住,就是把整个警局填进去也未必够看。
“钱是捡的。”
https://fozhldaoxs.cc/book/75275597/2710693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