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第3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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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第396章34
无论走到哪儿,指指点点的议论从未停过,孩子连家门都不敢出。
如今 大白,压在一家人心上的石头终于碎了。
他忽然踉跄几步,直直跪倒在我面前,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贾副支队长……谢谢您……谢谢您让孩子们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我赶紧侧身扶住他胳膊:“快起来。
查案破案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
离开现场后不久,林明华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回东城分局,径直敲开了张焕春办公室的门,语气里压不住激动:“支队长,三年前暖瓶厂会计失踪案——破了!”
张焕春从文件里抬起头,神色有些错愕:“贾春明破的?真是那桩案子?”
“千真万确!”
林明华用力点头,“凶手是她丈夫的表弟,尸首就埋在邻院的枣树底下。”
“他怎么找出线索的?”
张焕春追问。
林明华脸上掠过一丝惭愧:“当年我们光盯着那笔钱,却忽略了杨楠的为人。
贾副支队长是从她的性子入手的,推断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最大,接着去找郭启胜细问,从他话里摸出了线头,顺藤摸瓜找到了埋尸的地方。”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谢坚已经带人去抓了,这会儿……估计该押回来了。”
张焕春听完案件告破的他看向林明华,语气里带着欣慰:“明华,当初要不是听了你的建议,让贾春明同志去梳理那些积压的旧案,暖瓶厂会计失踪这桩事,恐怕还没这么快 大白。”
林明华轻轻摇头,脸上没有半点居功之色,目光里透着真诚的叹服:“支队长,干这行这些年,能让我心服口服的人实在不多。
但贾副支队长这一手,我今天是真真切切领教了,没法不佩服。”
话音未落,谢坚便拎着一个灰扑扑的布包快步进了屋。
他将布包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压着明显的振奋:“支队长,人抓到了!从他屋里搜出了一万六千三百多块钱。
和当年暖瓶厂被劫的总额核对了,还差着一千块左右。”
张焕春的视线立刻胶着在那袋现金上:“谢坚,嫌疑人交代了没有?”
“全交代了。”
谢坚点头,“男的名叫高炳发,他妻子是刘丽蓉。
我们找上门时,那刘丽蓉一看见我们,整个人就瘫软在地,站都站不起来了。”
“根据刘丽蓉的口供,有一回他们夫妻请郭启胜吃饭,席间偶然听说杨楠每个月十五号都得去银行取一笔巨款,那是全厂职工的薪水。
那时候,高炳发的老母亲病重急需用钱,刘丽蓉的弟弟结婚也等着开销,两口子一商量,就把主意打到了这笔钱上。”
“出事那天,正赶上杨楠的女儿生病,她丈夫脱不开身,便托高家夫妇临时照看孩子。
高炳发清楚杨楠那天要去取钱,便和妻子串通好,谎称孩子病情突然加重,硬是将杨楠从半路骗了回来。
趁她不备,下了手。”
“杨楠护着装工资的袋子拼命想逃,却被高炳发用榔头重重砸在后脑上,当场就昏死过去。
高炳发一狠心,在自家院子里挖了个深坑,不管人还有没有气息,直接就给埋了进去。”
“事后他们担心院子里那片新翻的泥土惹人怀疑,特地跑回乡下老家,移了两株枣树种在上面,以为这样便能瞒天过海。”
“再后来,终究是心里发虚,他们便以照顾刘丽蓉母亲为由,用抢来的钱在她娘家那边置办了两间屋子,匆匆搬了过去。
原以为这事能永远沉寂,没想到,到底还是被我们挖了出来。”
暖瓶厂的厂长赵欢喜是张焕春的老战友。
自从厂里会计连同一大笔工资款离奇失踪,分局这边迟迟没有进展,每次见面,张焕春总免不了被这位老朋友数落几句。
这一年多来,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主动联系对方。
如今案子水落石出,张焕春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陡然一轻。
他仔细听完谢坚的汇报,伸手按住桌上那部老式电话,摇动手柄,待接通后和气地说:“接线员同志,我这里是东城公安分局,麻烦转接暖瓶厂赵厂长办公室。”
电话很快接通了。
还没等张焕春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喂,暖瓶厂,我赵大军,您哪位?”
张焕春脸上浮起笑意:“老赵啊,是我,焕春。
最近忙什么呢?也不见你打个电话来。”
电话那头的赵欢喜立刻抬高了嗓门:“好你个张焕春!还倒打一耙是不是?这一年多是谁躲着谁啊?这锅我可不替你背。”
听着老战友那熟悉的、带着埋怨的洪亮声音,张焕春心里却格外踏实,终于能在这位面前直起腰杆了。
他对着话筒,不急不缓地说:“老赵,今天我找你,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赵欢喜一听见“好消息”
三个字,脑子里“轰”
地一声,霎时间就想起了三年前厂里会计失踪那桩悬案,脸上顿时露出急切又期待的神情,脱口问道:“老张!是不是……是不是杨楠有下落了?”
张焕春笑着答道:“还真让你说着了。
你们厂那位女会计,我们找到了。
被劫走的工资款,也追回了一万六千三百多块。”
赵欢喜脸上的惊喜瞬间转为激动,连声追问:“快说说,你们是怎么找到的?人在哪儿?”
张焕春便将案情梗概叙述了一遍:“老赵,有个情况你得知道,杨会计三年前就已经不幸遇害了,就埋在她家隔壁的院子里。
下 劫并害了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邻居。”
赵欢喜握着电话听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塑料外壳。
当听清是那位兼任市局副支队长的贾春明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便厘清线索、寻回那笔重要款项时,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嗓音里掺杂着难以置信的庆幸:“老张!你们分局这位贾副支队长,此刻在局里吗?无论如何,我得亲自去一趟,当面表达谢意!”
听筒里传来张焕春带着笑意的声音:“赵厂长,春明同志的主要岗位在轧钢厂保卫处,副处级,只是在咱们市局刑侦这边挂个副职。
案子一了,他就回厂里忙去了。”
赵欢喜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恳切:“张局,那就劳烦您明日一定帮我联系贾副支队长,务必请他抽空来我们暖瓶厂的小食堂吃顿便饭。
这份情谊,我非得当面致谢不可。”
贾春明踩着自行车的脚踏,车轮碾过路面细碎的砂石,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行进。
行至前门大街,瞥见路边那家熟悉的小酒馆招牌,他忽然想起郭建国早些时候汇报的某个情况。
车把顺势一偏,他便拐进了通往雪茹丝绸店的那条胡同。
不多时,丝绸店青砖灰瓦的后院门便出现在视野里。
心里惦记着那桩与敌特相关的案件,他没有在前店停留,径直骑到后院门前。
木门紧闭着,他凝神屏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院落——里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一丝疑虑悄然升起。
难道信息有误?这院子为何毫无动静?他不甘心,再度集中精神,视野仿佛能穿透实体。
这一次,他察觉到了地面之下的异样——一处隐蔽的密室轮廓显现出来,里头隐约能看到电台和某些器械的模糊形状。
看来情报并无差错。
或许蹲守的同志连日未见收获,是因为藏匿于此的人尚未归来,又或者这个据点暂时还未启用。
既然确认院内此刻无人,他便不再逗留,调转车头,重新驶向轧钢厂的方向。
于莉在纺织厂的工作已步入第三天。
新的环境逐渐熟悉,日子被车间里规律往复的机器声与劳作填满,心里反倒生出一种久违的安稳。
傍晚五点多,她在厂区食堂简单用过晚饭,推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与几位刚熟络起来的工友道别后,便朝着医院的方向骑去。
提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兜走进病房时,于海棠正坐在床边小口喝着粥。
一抬头看见她,于海棠立刻放下碗,眼睛亮了起来:“姐?你不是刚进厂吗,这个钟点怎么有空过来?”
于莉将布兜从肩上取下,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好些日子没来看妈了,今天下班早,就过来看看。”
说着,她从兜里取出两个沉甸甸的铁皮罐头,转向病床:“妈,这两天感觉松快些了吗?”
于母望着女儿身上那套崭新的工装,苍白的脸上透出些许宽慰,声音虽仍虚弱,却比前几日多了点生气:“好多了,就是整天躺着,身子骨有点发僵。”
“姐,这是牛肉罐头吧?哪儿来的呀?听说这个可香了!”
于海棠眼尖,一下子注意到罐头,立刻凑到床头柜前,拿起一罐仔细端详,语气里满是雀跃。
于莉听到妹妹问起罐头的来历,眼前不由自主地掠过贾春明的面容。
脸颊微微发热,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一个朋友给的。
我想着妈这段日子需要补补营养,就带过来了。”
这细微的神情变化没能逃过于母的眼睛。
她眉头轻轻蹙拢,带着试探低声问:“小莉,什么朋友送这么金贵的东西?你可别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做出让解成难堪的事。”
母亲的话将于莉的思绪拉回现实。
想起阎解成那些只顾自己的言行,她眉宇间掠过一丝清晰的厌烦,语气里带上了埋怨:“妈,提他做什么?从您住进医院那天起,我跟他之间,就已经断了。”
于母尚不知晓离婚的实情,听女儿这么说,脸上顿时浮现出深重的愧疚:“都怪妈这场病,拖累得你俩生了嫌隙……是妈不好。”
“妈,您千万别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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