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世界倾向

　　“这个世界存在某种意志，在有意识的控制人类，或者说智慧种族和自然生态怪物之间的平衡。如果智慧种族的科技发展到了能够轻而易举地平推自然生态的时候，那么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前，怪物们就会出现异常的暴动，袭击人类。甚至，这种事情发生的预兆智慧种族自身也无法理解。有可能只是某个工匠开发出了新式的能够用于普通生产的水车齿轮,  下一刻这个村子就会被忽然暴动的某个怪物平推。”

　　李江浩说着自己的推测，手指下意识地敲打着椅面，继续道：

　　“而如果一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的人们都有意识地开始追求凌驾于自然生态，发展自身文明的需求，那么智慧种族和怪物之间就会爆发全面战争。当然这只是正常情况，就像是我们最近一直的龙人战争一样,  龙人族和怪物之间的战斗直接毁灭了龙人的文明，他们甚至不能独立生存下去。而如果所有的怪物暴动依然不能摧毁逐渐发展起来的智慧种族,  那么黑龙，米亚波雷亚斯就会出现，带来宿命之战，焚毁一切。”

　　摩恩听罢，思索道：“那么当初修雷德城是怎么直接被黑龙毁灭的？在其他一千年前可以找到的记录中，修雷德城的科技发展水平其实并没有超过其他地区太多，不至于直接让最终阶段的禁忌出场吧。”

　　李江浩露出神秘的笑容，问道：

　　“如果违背了规则，你觉得是无意之中违背规则收到的惩罚大，还是明知规则存在，甚至这规则乃是人类种族参与建立的情况下违背了规则的时候，收到的惩罚大呢？”

　　摩恩不明所以，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秩序规则是人类种族一同建立的？”

　　“只是推测罢了，”李江浩叹声道：“还记得创世五龙的传说吗？在疑惑的人类离开了起源的孤岛，跨过森林和荒地，渡过海洋，来到天空星辰之下的时候，在那只化为星辰的龙口中得到了答案。或者说,  其实是我们人类给出了答案。为了更多同胞们能够繁衍生息，建立了畸形的，所为维持自然平衡的公会猎人体系。”

　　亚历山大补充道：“我推测，人类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代文明，和那个什么世界意志签订了这样的契约。但是人类嘛，总是不满足的，我不知道当初那个探寻秘密的人类为何会同意这种条件，但是现在来看，你们所谓的修雷德城在一千年前主动违背了条件。不过念及契约，对方显然只是毁灭了修雷德城，并没有殃及大部分普通人。”

　　摩恩若有所思，即便是心里一时半会转变不过来的安琥也不由得被这个秘密吸引，不由地问道：

　　“那么为什么忽然之间怪物就开始暴动起来，甚至各个古龙也开始频繁活动？”

　　亚历山大笑着说道：“人嘛，总是不知道满足的。即便你们世界的利益斗争在我们看来像是过家家一样，但是人类其实是最可怕的怪物，在贪婪的同时,  懂得隐忍,  甚至自我欺骗达到欺骗其他人的地步。但是在本性暴露的时候,  其卑劣就一览无遗了。”

　　亚历山大说到这里的时候，很有兴致，直接站了起来，继续说道：

　　“无论是哪个世界，我们经常说一些动物很有灵智的行为，是表现出了只有人类才会做出的举动。但是人类实在是太多了，我从你们提供的生态数据之中了解到，那些具备威胁的怪物实际上个体数量能够维持在均衡的程度。可人类的蔓延已经逐渐从大陆的中部开始探索，甚至朝着新大陆在不断开拓着。如果说古龙真正危险的地方在于其可怕的力量有着不亚于人类的心智在操控。”

　　亚历山大压低了嗓子，低沉道：“那么，换句话说，成百上千万拥有古龙心智的人类，一旦拥有了古龙级别的力量，那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摩恩不由得脊背生寒，他倒是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

　　是啊，古龙作为最为危险的怪物，其本身的所拥有的自然之力只不过是一种力量，那种独立的近乎于人的心智才是人类真正觉得麻烦的所在。

　　但是人类个体只要正常发育，就会有着比起普通动物而言极其可怕的理智和情感，受限于人类个体乃至文明的弱小，人类可能没有办法放任自己的欲望，做不到像古龙那样哪怕会造成巨大的生态破坏，也会任由自己的性子，肆意妄为。

　　但是，如果人类有了这种力量呢？

　　摩恩看向天边，现在的自然平衡之下，人类生活得很艰苦，生产力一直被限制在低端层次。

　　正因如此，人们对于那些轻而易举就能毁灭一整个村庄的怪物在畏惧中，也带着敬畏供奉的态度。

　　甚至将一些古龙视为神明，向祂们祈祷。一些并不偏僻的村子，也会有这样的习俗。

　　甚至公会本身，都是将最强大的黑龙作为公会的标志之一。

　　在这种制度下，人们不会滥杀生物，肆意夺取自然资源，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触怒了自然，怪物们会摧毁人类的生活。

　　但是，如果人类有了这种力量呢？无关乎某些强大个体的行为，而是整个人类文明拥有了这种力量？

　　摩恩再次在心里问道。

　　他很快得出了答案：

　　“如果人类也拥有了古龙的力量，而且不是因为个体不会失去自我认知，在整个人类种群的引导下，我们会——”

　　少女接着他父亲的话，说出了最后一句：

　　“我们会痛下杀手，屠杀所有具备潜在威胁的怪物，将它们灭绝，甚至保留下来作为观赏动物的可能性都不会有。”

　　亚历山大拍着手，兴奋地说道：

　　“这就是我想听到的答案。所以，我们和只要稍微动弹几下就会毁天灭地的古龙没有什么区别。人类，就是最可怕的，最有潜力，也是最有可能毁灭世界的，龙。”

　　李江浩看着也许是首先推导出来这个人类群体和怪物群体不能共存结论的怪猎世界的土著父女二人，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米亚波雷亚斯，黑龙，世界意志，这就是你希望这个世界的人类找到的答案吗？

　　系统在李江浩的脑海中化为异形电影系列中的人造机器人大卫的形象，这也是it第一次使用男性的形象特征，优雅地靠近，甚至都要脸贴着脸，柔声说道：

　　“意识到了吗？智人种的恐怖之处，不仅是对于同为人类的其他人种，还有对于自然生态其他种族的可怕的侵蚀性。”

　　李江浩摇摇头，不屑地说道：“我相信那只是没有找到破局的关键。我迟早有一天会找到真正的答案来解决这个问题。另外，不要用这张脸，这让我想起了年轻版本的万磁王。”

　　系统重新化为防火女的形象，恭敬地说道：

　　“对我之前的那么多形象都没有反应，我这不是看看拯救者你是不是真的取向有问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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