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假的

房间的另一边，三人的讨论进入了尾声。
“山羊还带着韩雯在街上逛花园，按照昨天杨浩一行人的情况，山羊至少要等半个小时才会找地方换车。”张显秋说。
“那我就先去准备了，争取在山羊抵达化工厂之前做好准备，他们只要进入化工厂，我们就采取行动。”胡邵凡说道。
李烈点头，“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特警支队这边留下一个行动小组，如果山羊最后的目的地不是化工厂，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
张显秋和胡邵凡起身离开。
另一边的周临渊拦住了他们，他看向李烈，“能不能给我留一个行动小组？”
李烈看向胡邵凡，意思是他同意了周临渊的要求，但要看特警支队的具体情况。
胡邵凡面露难色，“周局，化工厂的地形太复杂了，我的建议是不要分散火力了。”
这次的行动全都是秘密进行，李烈调来的不止是眉安市特警支队，还有相邻地市的特警支队。
但化工厂面积太大且地形复杂，想要万无一失，最多只能留出一个行动小组。
周临渊点头表示理解，为了不给众人压力，他解释道：“我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过山羊大概率会去化工厂，胡队不要在意。”
胡邵凡感激地点点头，和张显秋一同离开。
等到院里的大门关上，李烈看向周临渊。
“发现了什么？”
周临渊咂了咂嘴，先是做了个铺垫，“先说好，全都是我的猜想，没有任何证据支撑。”
“废什么话！”李烈不耐烦地说，“别他么卖关子，你的猜想错过吗？”
周临渊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怀疑那个女人不是山羊。”
周临渊的声音不算大，但刚才李烈问话的声音很大，房间里的人早就竖起了耳朵。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惊了，他们的眼神已经不是难以置信了，而是根本不信。
早在杨浩打入山羊贩毒集团的一年后，他们就收到了山羊的照片。
这些年指挥整个贩毒集团的就是那个女人，山羊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即便是做好心理准备的李烈，此刻也无法接受周临渊的推测。
整个房间里，唯一相信周临渊的只有死心塌地跟着他的陈勇，其次是和他配合多次的程雷。
李烈过了将近一分钟才缓过来，“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可能来不及了。”周临渊说，“我要先去找真的山羊，我需要枪。”
这次离开市局的时候，为了不让人怀疑，周临渊没有让大家领枪。
李烈眼珠转了一圈，随后看向省厅的人，连续指了三个人，“把你们的配枪拿出来。”
三人马上拿出了自己的配枪。
周临渊和陈勇一人拿了一把，李烈竟然也拿起一把，熟练地开始验枪。
程雷也拿出枪开始检查，露出一脸兴奋的表情。
这次行动，程雷作为刑侦总队的人，来这里主要是帮忙分析情况，一直没有崭露头角的机会。
没想到今天他竟等到了自己最期待的一幕——东海神探要破案了。
想想当初周临渊在东海大学破案时那惊天的反转，那种刺激的快感，程雷感觉今天又要有了。
“程雷留下，你要配合张显秋的行动。”李烈忽然说。
程雷嘴角一抽，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了手枪，他可不敢违背李烈的命令。
闫潮和郭柯已经跟着监视组和跟踪组的人离开，周临渊如今能带的人只有陈勇，没想到李烈竟然也要参与。
三人来到外面上了车，周临渊一声不吭地发动车子。
二十分钟后，周临渊将车停在了路边。
李烈露出诧异的表情，这里是山羊一伙藏匿的家属院对面，肾病医院的楼下。
“那个和山羊一起去过超市的病号？”李烈激动地问道。
周临渊却摇了摇头，透过车窗看向不远处的超市，一个男人正慢悠悠地将一箱东西搬进去。
“运筹帷幄吗？”周临渊嗤笑一声，“我倒是小看你了，还以为你已经逃了呢！”
禁毒总队曾经调查过超市的老板，这个老板名叫方大丞，平城县本地人，在这里开了十二年的超市。
调查中，大家都看过老板的照片，李烈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怀疑这个超市的老板？”李烈的表情都要扭曲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可能”四个字还有数不尽的问号。
周临渊的目光死死盯着超市门口，低声说：“就算你们相信我，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无法接受，因为我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一个在平城县待了十几年的人，为什么会是山羊呢？”
“那我们在等什么？”陈勇问。
“等化工厂那边。”周临渊说，“在我推理的故事线中，化工厂那边可能不是一次见面，而是一次杀人灭口。山羊打算杀了四大经销商，从此除了假‘山羊’就没人知道他的真容了。”
正如周临渊所说，李烈听起来只觉得匪夷所思。
按照杨浩提供的线索，山羊约见四大经销商应该是为了之后的生意，还有他们这些年的调查都在佐证这一点。
“我······”李烈叹了口气，“抱歉，我虽然相信你，但我真的没办法按照你的推断改变行动。”
如果已经确定山羊要杀人灭口，那么他们现在就要展开行动。
代价是山羊和四大经销商未必全都到了化工厂，到时候肯定会有人闻风而逃。
可所有的线索都不能证明周临渊的推断，如果周临渊有证据，肯定早就拿出来了。
退一步讲，就算李烈现在想改变计划，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没办法，我也是今天知道韩雯的手势后才想明白一些问题。”周临渊叹了口气，“那个你一直困惑的问题。”
其实周临渊最大的依据并不是这些琐碎的线索，而是上一世的记忆告诉他，这次行动失败了。
以此为结果反推，周临渊的思路和任何人都不同，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真正的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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