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一时的邪念

“可是女山羊并没有对韩雯下手。”李烈猛然看向超市，他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一件事，“女山羊昨天带着韩雯来过这里。”
周临渊深吸一口气，心想总算是把李烈忽悠到了这个方向。
“这些天女山羊不让韩雯和杨浩在一起，又对她那么好，但女山羊又没有对韩雯下手。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想得到韩雯的人不是女山羊，而是真正的山羊。”
这些天，周临渊设想过很多种情况，上一世的行动为什么会失败，失败到了什么程度。
通过近期的观察，李烈和张显秋做事谨慎，而且沉得住气，很难有失败的可能性。
就算这次周临渊不出手，按照禁毒总队制定的计划，最后肯定可以抓到女山羊。
在这种前提下，周临渊能想到的唯一失败原因就是他们没有抓到山羊。
两个矛盾的事情放在一起，再加上女山羊对韩雯的异常表现，周临渊开始怀疑女山羊的身份。
山羊在，他的贩毒集团就在，因为他掌握着毒品的上游渠道。
如果抓的女山羊不是真正的山羊，那这次行动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整个禁毒总队都被耍了，自然不会通报本次行动。
认定女山羊有问题之后，再去剖析她奇怪的举动，很多事情就有迹可循了。
最终周临渊怀疑到了方大丞。
可惜这些推断不能告诉李烈，周临渊将其说成了直觉。
有些漏洞是无法弥补的，周临渊只能赌李烈在心中已经把他神化了，否则当初李烈也不会找他来帮忙。
“再说你一直担忧的事情，山羊为什么选择来平城县。”周临渊说，“按照我刚才说的，这里是山羊的大本营，他的势力在境外刚刚遭到打击，很多人对他虎视眈眈，哪里能比自己的家更安全呢？”
李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反推的话确实有道理。
周临渊又说：“同样的，既然这里是山羊的大本营，他为什么要让四大经销商来这里见面呢？这是他留给自己的后路，他可是做事谨慎的山羊啊！”
顺着周临渊的意思，李烈说：“四大经销商是山羊自己挖掘，那四个人知道山羊到底是谁。经历了境外的围攻，山羊想消除所有危机，那么他就要杀死那些认识他的人。”
还是那句话，山羊在，他的贩毒集团就在。
“女山羊能代替真山羊经营贩毒集团这么多年，她一定是山羊的心腹，知道他的喜好，了解他的一切。想必女山羊在见到韩雯的第一时间就想把她当成礼物送给山羊。”
昨天女山羊带韩雯去见方大丞，就是为了让他过目。
方大丞一定很满意，所以昨晚韩雯才留在了女山羊家里。
今天他们清理完四大经销商后，山羊将会带着这些人离开，从此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李烈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总觉得周临渊的逻辑有些跳脱，但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没有周临渊跳脱的思维，他们不可能抓到山羊，李烈自然没有追究的必要。
毕竟眼前的人是破案如神的周临渊。
周临渊的讲述算是结束了，张显秋带人来到了超市。
行动顺利完成，禁毒总队不再需要保密，周临渊联系平城县公安局调派警力配合搜查超市。
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搜查，警方在地板砖下发现了一批高纯度的毒品。
至此，就算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方大丞是山羊，单是藏毒就足以给他判死刑。
李烈和张显秋在平城县对方大丞进行了审讯。
当得知四大经销商有一个人被抢救成功之后，方大丞承认了自己就是山羊。
周临渊有一点猜错了。
选择韩雯的人不是女山羊，而是方大丞。
那天韩雯来家属院的时候，方大丞隔着马路看到了她，虽然只是远远一看，方大丞就动心了，他想把韩雯当成自己的玩物。
晚上阿龙等人来超市买烟酒的时候，方大丞通过女山羊抽的天之骄子传递了信息。
在烟盒上做记号，通过密文的方式传递消息，是方大丞和女山羊约定好的，通常只能传递一句话。
而这一次，方大丞只给了三个字——留下她。
女山羊自然明白方大丞的意思，所以才开始用金钱诱惑韩雯。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事后他们还会杀了杨浩，防止杨浩可能的报复。
众人知道真实情况后都是一阵感慨，如果方大丞没有对韩雯产生邪念，也就不会被周临渊发现问题。
这次，他们的胜利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县公安局大院内。
“周局，难怪李厅经常夸你，这次要是没有你，我们肯定要丢大人了。”张显秋主动递给周临渊一支烟。
审讯结束后，张显秋看周临渊的眼神都变了。
李烈的表情十分得意，“我就说这次需要临渊吧？”
周临渊惭愧地笑了笑，如果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他这次绝对不可能发现山羊的问题。
“李厅，张总，这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截止到今天，眉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主要力量和治安支队队长已经消失一周了。
前天刘萧还打电话发了一顿牢骚，说郭柯等人走得太突然，好多工作都没交接，这周可把他忙坏了。
如今刘萧不仅是常务副局长，还是临时主持政委的工作，本就累得不行。
偏偏周临渊还是个甩手掌柜，几乎把局长所有事都交给了他。
如果周临渊再不回去，刘萧怕是要骂人了。
“行！”李烈笑道，“我们还要押人回省厅，这次就不请你吃饭了，什么时候到怡州市了，我领着大家招待你。”
张显秋附和道：“一定要来，到时候我请客。”
“一定！”周临渊和张显秋握了握手，随后转身上了徐猛的车。
目送周临渊等人离开，张显秋凑近李烈。
“李厅，能不能尽快把他弄到省厅？”
李烈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就算是临渊去了省厅，那也是来刑侦总队，禁毒总队就别想了。”
“啧！”张显秋咂了咂嘴，“刑侦总队有程雷在，你就把周临渊让给我吧？”
“不可能！”李烈毫不退让，“临渊必须来刑侦总队。”
两人争来争去，就好像周临渊已经要到省公安厅报到一般。
即便没有张显秋的提醒，李烈经过这次的行动也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哪怕是求林书月帮忙，让林家出手，李烈都要让周临渊来公安厅。
这样的破案专家，去别的地方都是一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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