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打野猪

陈有福一大早就醒了。吃完早饭后，他一边收拾一边对姥姥说：“姥，我今儿个准备去后山。”

“乖孙，你去后山干什么？那里太危险了，不能去！”姥姥一听就急了，手上的活儿都放下了。

“姥，我就在山脚下看看有没有兔子，你看，我带枪了。”陈有福从昨天带回来的袋子里拿出那杆枪，在姥姥面前晃了晃。

姥姥看见枪，眉头还是没松开，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乖孙，只能在山脚下打打兔子，可不能往深处走，太危险了。那山里听说有狼，还有野猪，伤着人可不得了。”

“放心吧姥，我还要好好孝敬您呢，不会去干危险的事。中午我就不回来吃饭了，昨天的南瓜饼子我带两个在身上。”

“行，那姥姥中午就在食堂吃，晚上给我乖孙做面条吃。”姥姥这才放下心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还多亏了大哥的安排。姥姥在食堂帮忙，主要负责烧火，虽然工分不多，但胜在活儿不累，平时还有一群老娘们陪着聊天，日子也不算太难熬。加上陈妈时不时从城里带粮食回来，姥姥的生活倒也安稳。

陈有福从家里出发，一路往后山走。路上经常碰到村里的妇女带着孩子出来挖野菜。

“有福叔，你这拿着枪，是要进山打猎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问道。

“嗯，去后山脚下看看有啥兔子没。您这是挖野菜去啊？”

“是啊，太爷爷！奶奶带我们去挖野菜，我们可厉害了，每次都能装满一篮子呢！等我回来给您送过去点！”老妇人身边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抢着答道，小脸蛋上满是得意。

“真乖。太爷爷不吃，来，请你们吃糖。”陈有福看着眼前这个扎着两根小辫子的小女孩，心里一酸——前世这个年纪的小孩，吃饭还需要大人追在屁股后面喂呢。

他从挎包里抓出一把糖，塞到小女孩手里。

“那你们要注意安全，要听奶奶的话哦。”

“知道了，谢谢太爷爷！”小女孩甜甜地应了一声。

“有福叔，谢谢了。昨天丫头们拿着糖回家，非要给我吃一颗。”老妇人笑着摇摇头，又压低声音叮嘱道，“你可一定不要深入后山，那里经常会传出来狼叫声，听着就瘆人。”

“嗯，不深入，就在山脚下。那啥，我先走了。”陈有福挥挥手，背着枪跑了起来——锻炼时刻不能停。

他一口气跑到山脚下，抬眼望去，别说兔子了，连野菜的影子都没有，满地都是坑坑洼洼的，像是被篦子梳过一遍。没办法，只能继续往里面走了。

林子越来越密，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陈有福在林子里转悠了一个小时，什么活物都没碰到。唯一看到的活物，就是一条盘在枯叶上的蛇——辣条。陈有福怕的东西不多，这玩意儿算一个。他头皮一麻，赶紧用枪挑起来扔到一边去，头也不回地快步穿过那片密林。

又走了好一阵，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个水塘出现在面前。山路是真不好走，累得他上气不接下气。他蹲在水塘边洗了把脸，低头一看，塘边的泥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动物的脚印，大大小小，深深浅浅。

“好家伙，这是野生动物的饮水点啊。”陈有福心里一喜。既然找不到它们，就在这里等着它们自己送上门来吧。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的。陈有福索性找了一棵结实的树，挂在树杈上做起了引体向上，一边锻炼一边等。做了二三十个，正吊在半空中晃悠的时候，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闷闷的哼哼声。

“野猪！这声音肯定是野猪！”陈有福一个翻身站到树杈上，竖起耳朵仔细听。

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蹄子踩断枯枝的咔嚓声。陈有福不敢凑得太近，怕惊扰到猎物，只能隔着五十多米的距离观察。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他隐约看到一群黑影正朝水塘方向移动。

“这距离开枪没问题，可是视野被挡了太多，只能开一枪。”陈有福没有急着动手。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看清了这野猪群的阵仗——一头三百来斤的大公猪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两头二百来斤的母猪，母猪身边还有三头半大的小猪，每头估摸着五十来斤的样子。要是只打着一只，那可太可惜了。

陈有福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忽然发现一棵三米多高的大树，位置极好。只要爬到那棵树的树杈上，整个野猪群就会暴露在眼前，再没什么遮挡。

说干就干。他蹑手蹑脚地摸到大树边，先把枪收进空间里，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在树杈上找到一个能稳稳支撑身体的位置后，他重新取出枪，举枪瞄准。

野猪群已经走到了水塘边，正在低头喝水。大公猪站在最外围，像是一个警惕的哨兵。

陈有福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手指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在山林间炸响，惊起一片飞鸟。他一口气连开了八枪，直到大八粒步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光，才收枪下树。

落地之后，他先压满子弹，然后小心翼翼地朝野猪群靠近。虽然是第一次实战打猎，但陈有福的枪法是前世在部队一枪一枪喂出来的，准头不差。可打靶和打猎到底是两码事——打靶时靶子不会跑，打猎时猎物会动。

他紧张地盯着前方，手心微微出汗。

八枪的结果：三头半大小猪都是一枪撂倒，当场毙命；左边那头母猪被一枪打穿了眼睛，直接躺在地上不动了；大公猪身上中了两枪，还在挣扎；右边那头母猪被打中了屁股，他又补了一枪。现在，他不知道公猪和右边那头母猪到底死透了没有。

保险起见，陈有福放慢了脚步，一点一点靠近。他端平了枪，随时准备再补。

“呼——”走近一看，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除了那头大公猪还在哼哼唧唧、躺在地上起不来之外，剩下的都已经死透了。公猪身上中了两枪，血淌了一地，虽然还在喘气，但已经动弹不得了。陈有福端起枪，对准公猪的脑袋又补了一枪。

枪声过后，山林彻底安静了。

陈有福站在几头野猪中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砰砰砰地响。他看着眼前这一地猎物，愣了几秒，然后咧开嘴笑了。

“这枪法，没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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