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跟许大茂喝酒

“嗨，别提了，跟我妈拌了几句嘴，气得回来了。刚好兄弟你来了，陪茂哥喝点，我再去炒个菜。一个人在家吃饭也挺无聊的。”

“大茂哥，我在家吃过饭了，随便喝点就行，不用再去炒菜了。”

“嗨，刚好我也馋肉了，你坐着，马上就好。”

看着许大茂接过肉就去厨房，陈有福也不再推辞：“大茂哥，我回去跟我妈说一声，马上就过来。”说完就回家去了，“妈，大茂哥叫我喝酒，你们先休息吧，也不知道喝到几点。”

都在院里喝，一共也没几步路，陈妈也不去管他，只是叮嘱他少喝点。从家里出去后，见后院也没人，陈有福从空间里又拿出了两瓶茅台，拎着就向许大茂家走去。

“兄弟，你这都出肉了，怎么还带酒来？拿回去拿回去，我这有我从老丈人家拿的茅台。”陈有福看着许大茂手中的瓶子，那是赖茅啊，这放到后世不得要十几万？“大茂哥，你这茅台跟我的怎么不一样？”

“你这个是新出厂的，没改之前就我这样。里面的酒都差不多，价格也差不了多少。”

“那大茂哥，你那瓶能跟我换不？我家里还有一瓶茅台，我想保存起来看看。”

“嗨，拿走吧，换啥？那就喝你那两瓶酒就行。”说着就递了过来。

陈有福晚上还要去黑市，不能喝多，感觉一人一瓶也差不多了，也不推辞，就把这瓶赖茅放脚边了。

两人饭桌上你敬我我敬你。许大茂这酒量，三杯下去脸就红得不行。“大茂哥，喝慢点，聊会天吧。”

“成，兄弟聊会天。我看这大院里也就你想着茂哥了。”

“我看着你跟柱子哥关系不是挺好的？”

“我俩从穿开裆裤玩到大的，就是何叔走后吧，这个关系没以前那么好了。特别是这今年，傻柱那色胚天天盯着秦淮茹胸口看，我一说这事就跟我翻脸。我那是嘲笑他吗？我那是叫他注意自己的名声。那缺心眼的玩意，一聊到他我就来气。喝酒喝酒，难怪何叔叫他傻柱。”

陈有福陪着喝了一杯，笑着说：“柱子哥那人吧，心眼不坏，就是轴。你跟他好好说，他未必不听。”

“好好说？”许大茂把筷子一放，“我哪回不是好好说的？上次在大院里，我就说了一句‘秦淮茹那胸脯子都快露出来了，你眼珠子都粘上去了’，好嘛，他抄起扫帚就要揍我。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我好心提醒他，反倒成了恶人。还有那秦淮茹，天天在院里晃来晃去，也不嫌害臊！”

“行了行了，大茂哥，你消消气。来，再喝一杯。”陈有福给他满上。

许大茂闷了一口，摆摆手：“不提他了，提他我就来气。还是说说你吧，兄弟，你这天天在家窝着，也不出去找个活干？”

“快了，过阵子再说。”陈有福岔开话题，“对了，晓娥嫂子不是你刚从她娘家接回来吗？这怎么又回去了，娘家有事？”

“还不是没有孩子闹的呗。”许大茂叹了口气，脸上的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烦躁，“我爹娘这三天两头地问，你说我这都结婚两年多了，她这肚子也没个动静，多说两句吧就吵起来了。我说她两句，她就哭，哭完了就跑回娘家。”

陈有福夹了口菜慢悠悠地说：“大茂哥，不是兄弟说你，你这也不去检查下吗？如果没事也放宽心，有事咱抓紧治疗呗？”

“我叫她她不去，非要拉着我一起去。我肯定没问题啊，要不然那寡妇能……来喝酒喝酒兄弟，不说这个话题了。”许大茂差点又说漏嘴，连忙改口，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能怀孕是吧，大茂哥？”陈有福笑着接下话头，也不戳破。

许大茂见瞒不过去，索性也不装了，嘿嘿笑了两声：“嘿嘿嘿，兄弟，大家都是男人，都能理解。我这隔三差五就要去乡下放电影，围在我身边的寡妇太多了，村里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大茂哥，我知道你一向大方，这对于乡下的寡妇也算是救助对吧？毕竟乡下寡妇这年月生存下去确实很难啊。”陈有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对，就是这个道理兄弟！还是你理解哥哥。”许大茂一拍大腿，越说越来劲，“你是不知道乡下现在的情况，有的村一天一个人的口粮只有两个窝窝头。别说是一天，哪怕一顿饭两个窝窝头都吃不饱。那些寡妇，有的还带着两三个娃，饿得皮包骨头。哥哥我去放电影，她们就围过来，东家借点粮西家要点钱，我许大茂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可也看不得这个啊。唉，哥哥就是心太软，看着可怜，大半夜的摸到我床上，我也不忍心拒绝啊。”

眼看许大茂还顺竿爬，越说越离谱，陈有福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忍不住打断他：“大茂哥，能半夜爬你床的，也能半夜爬别人的床。你怕不是当冤大头了。”

许大茂手上的动作一僵，脸上略显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一说。来，喝酒。”陈有福举起杯子。

许大茂没动，盯着酒杯愣了好几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愤怒、释然跟苦笑。他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杯子重重地放到桌上，倒上酒又是一口闷掉。陈有福此时也不劝，这事得靠他自己想明白。

许大茂愣了愣，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半晌，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兄弟，你是说……那些寡妇，对谁都能那样？”

陈有福没接话，只是笑了笑，又给他倒了杯酒。

“我说呢……上回我去李庄放电影，那王寡妇对我热情得不行，又是倒水又是留饭。结果隔了半个月我去，隔壁村的放映员老刘跟我说，他也去过那屋。”许大茂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的得意彻底没了，只剩下苦笑，“行，茂哥认了。合着我在人家眼里就是个送粮票的冤大头。”

“大茂哥，你也别往心里去。这年头，谁都不容易。你帮了人家，人家记你的好就是了，别想那么多。”陈有福安慰道。

“兄弟，这掏心窝子的话也就只有你能跟哥哥说了。这份情哥哥记在心里了。”许大茂重重地拍了拍陈有福的肩膀，眼眶居然有点红

眼见许大茂想明白了怎么回事，陈有福决定拉他一把——成不成就不是他该担心的事了。以后这个话题再也不说了，今天也是话赶话。

“大茂哥，今天我也是喝多了，醉话。你啊，就听一嘴，酒醒了就翻篇。”陈有福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他，“你这个情况，我估摸着西医治不了这病，趁着还年轻，找个老中医瞧瞧。毕竟是能让老祖宗留存下来的东西，几千年的经验，说不定就有办法。你考虑考虑。”

许大茂没吭声，低着头用手指转着酒杯，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万一查出来真有问题呢？”

“有问题就治呗。你许大茂又不是看不起病的人。再说了，早发现早治，总比拖着强。万一没啥问题，你不也放心了？到时候再让晓娥嫂子也查查，两口子的事，光一个人使劲没用。”

“你说的倒也是……”许大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有点犹豫，“可我上哪儿找靠谱的老中医去？这年头，江湖骗子可不少。”

“这你别急，我也帮你打听打听。你先别声张，心里有个数就行。”

“成，兄弟，我信你。”许大茂端起酒杯，“来，再喝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陈有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来说：“天也晚了，我这也喝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大茂哥，我先回去了，你早点歇着。”

“行，兄弟慢走。”

陈有福拿起脚边的赖茅就推门出去了。

门轻轻带上，屋里只剩许大茂一个人，他给自己又倒了最后一杯酒，慢慢抿着，眼神有些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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