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圆满，挑战

　　远处，一群人正朝贵宾区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老者，身材修长，面容儒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
　　他的步伐从容，目光沉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身后跟着七个学员。
　　这些人江易都十分熟悉，正是在决赛上败给江易的霍雨浩等人，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礼盒。
　　史莱克学院。
　　江易的目光微微凝住，虽然他知道史莱克会来人，但亲眼看到，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个老人江易认识，是言少哲，史莱克学院内院院长，九十六级超级斗罗，在魂师界有着极高的声望。
　　言少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朝江易这边扫了一眼，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
　　然后言少哲就被引导着走进了贵宾区，和其他势力的代表寒暄起来。
　　江易收回目光，表情依旧平静。
　　他转身，朝贵宾区的角落走去，找了一个安静的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面。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江易坐在位置上，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而在贵宾席的另外一处，霍雨浩等人双眼紧紧地盯着江易。
　　那个人的背影，他们太熟悉了。
　　就是这个人，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决赛上，以一己之力碾压了整个史莱克战队。
　　他们拼尽全力打出的攻击，在他面前就像小孩的玩具。
　　那一战，丢掉了史莱克学院万年以来的荣耀。
　　霍雨浩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回到学院之后，高层并没有怪罪他们。
　　相反，霍雨浩、王冬和萧萧这三个天赋最好的学员，还获得了不菲的奖励，帮助他们快速成长。
　　学院说是鼓励，但他们都清楚，这是为了让他们尽快变强，不要再丢史莱克的脸。
　　可走在学院里，他们总能感受到异样的目光。
　　那种目光不是嘲笑，却比嘲笑更让人难受，是失望。
　　史莱克的学员、老师，甚至食堂的阿姨，看他们的时候都带着那种眼神。
　　仿佛在说：“就这？这就是我们史莱克培养出来的天才？”
　　霍雨浩因为和戴华斌有仇，更是没少被嘲讽。
　　每次碰面，戴华斌都会阴阳怪气地说几句“史莱克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之类的话。
　　他憋屈，却无法反驳。
　　因为输了就是输了，说什么都是借口。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情绪，低声对身边的人说：“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贝贝站在他旁边，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雨浩，你想干什么？”
　　“我想再和他打一场。”霍雨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易的背影。
　　“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是私底下。赢了，我们拿回尊严，输了，至少我们拼过。”
　　王冬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和霍雨浩一样不甘。
　　萧萧摇了摇头：“打不过的，上次他用全力了吗？连武魂都没释放。我们拿什么打？”
　　“那就不打了？”霍雨浩转头看了她一眼，“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让外面的人说史莱克被一个人打趴了，连屁都不敢放？”
　　萧萧沉默了。
　　贝贝沉吟片刻，道：“雨浩说得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但不是现在。”
　　“现在冲上去挑战，大庭广众之下，赢了还好，输了……史莱克的脸就真的丢尽了。”
　　“那就私底下。”霍雨浩语气坚定，“等仪式结束，找机会单独约他出来。”
　　徐三石和和菜头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江楠楠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个人沉默了片刻，算是默认了霍雨浩的提议。
　　他们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周围的人听不见，但江易不是普通人。
　　江易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的精神力覆盖了整个贵宾区，霍雨浩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才过去了几个月，就这么不长记性了？看来上次打得太轻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仪式开始。
　　很快，时辰到了。
　　许家伟和维天并肩走上高台。
　　两人都穿着最隆重的皇袍，许家伟一身紫金，维天一身深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身后，许天星和毒不死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
　　高台下方，一百零八门魂导礼炮齐鸣。炮声震天，响彻云霄，整整响了九十九响。
　　每一声都震得人胸口发颤，每一声都在向整个大陆宣告，双魂联合学院，今天开院。
　　广场上数十万人的喧嚣声瞬间被炮声压了下去。
　　炮声止，号角起。
　　十二名号手站在高台两侧，吹响了长达近丈的巨型号角。
　　号声低沉悠远，如同远古巨兽的嘶鸣，在平原上回荡，久久不散。
　　许家伟上前一步，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传遍全场：“今天，是双魂联合学院正式开院的日子。”
　　“朕与天魂皇帝共同宣布，从今日起，星罗与天魂的子弟，不分贵贱，不论出身，年满六岁者，皆可来此觉醒武魂。”
　　“觉醒成功者，免费入学，食宿全包，由两国共同承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沉了下来：“朕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祖祖辈辈都是普通人。”
　　“而你们的子弟想成为魂师，没有门路，没有资源，甚至连觉醒的机会都没有。”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座宏伟的学院建筑：“从今天起，这个机会，朕给你们了。”
　　广场上，数百万人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有人流泪，有人跪地，有人抱着孩子痛哭失声。
　　那些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平民，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穷苦人家，他们的孩子，终于有机会了。
　　维天也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浑厚：“朕知道，有人会说，这是收买人心，这是笼络平民，朕不在乎。”
　　“朕只知道，这片大陆上的魂师太少了，少到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个。”
　　“朕只知道，我们的敌人太多了，多到需要每一个人站出来。”
　　“朕只知道，那些吃不饱饭的孩子，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那些从来没有机会的孩子。”
　　“他们不应该是这个国家的耗材，他们应该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他看向高台下方，一个穿着破旧衣裳的男孩正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维天笑了，朝他招了招手：“来，你是第一个。”
　　男孩愣住了，他的母亲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他才踉踉跄跄地走出来。
　　他怯生生地走上高台，在数百万人的注视下，腿都在发抖。
　　维天蹲下身，把手按在他的肩上。
　　男孩闭上眼睛，嘴唇在发抖。
　　几秒钟后，男孩的掌心亮起了一团微弱的光芒。
　　那是一柄镰刀，只有巴掌大小，虚虚幻幻，随时都要消散的样子。
　　但那是一柄镰刀，那是武魂。
　　随后，维天又拿出一个水晶球，让其测试魂力。
　　男孩的手放在水晶球上，水晶球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先天三级魂力。”维天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全场。
　　男孩的母亲捂住了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旁边不认识的人拍着她的肩膀，说着恭喜的话。
　　男孩站在高台上，看着自己掌心的镰刀，先是茫然，然后咧嘴笑了。
　　他转头看向维天，维天拍了拍他的脑袋：“去那边登记，明天开始，你就是这里的学生了。”
　　男孩使劲点头，跑下高台，扑进母亲怀里。
　　母子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广场上，掌声如雷。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又一个平民孩子走上高台，有的觉醒出了魂力，有的没有。
　　觉醒的，全家喜极而泣，没觉醒的，虽然失落，但眼中也有了光，至少他们的孩子，还有机会。
　　贵宾区里，各大宗门和学院代表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一个宗门的代表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他们这么搞，以后谁还去我们宗门？”
　　“可不是嘛。”另一个接话道，“免费觉醒，免费入学，还包食宿。我们收个弟子要收多少学费？拿什么跟人家比？”
　　“而且觉醒出魂力的孩子，资质好的肯定先被他们挑走，留给我们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几人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言少哲坐在贵宾席前排，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座高台上，看着一个又一个平民孩子走上去，有的成功，有的失败。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不紧不慢。
　　身边的随从低声问：“言院长，他们这么搞，对我们史莱克……”
　　言少哲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再看看。”
　　但他的眼神，比刚才深了几分。
　　江易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勾起。
　　那些平民脸上的笑容，那些父母眼中的泪水，那些孩子掌心跳动的微光。
　　这才是今天最精彩的部分。
　　至于霍雨浩他们那点小心思，根本不值一提。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等着仪式结束。
　　仪式一直在进行。
　　觉醒台前的人龙从清晨排到日暮，依然没有缩短的迹象。
　　平民太多了，多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许家伟和维天商议之后，从学院和军中抽调了更多魂师加入觉醒工作。
　　数千名魂师轮流上阵，一刻不停。
　　以魂师的精力，连续工作一天一夜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即便如此，估计也要到明天中午才能把所有孩子都测完。
　　宾客们则被引导进入学院参观。
　　联合学院的建筑群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
　　教学楼、宿舍楼、图书馆、训练场、魂导实验室，每一栋建筑都用最好的材料建成，细节都透着精心的规划。
　　夜幕降临，宾客们被带到宴会厅。
　　晚宴比昨晚更加隆重，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酒水是从星罗城和天魂城运来的佳酿。
　　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实则却暗流涌动。
　　江易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酒，没有喝。
　　他看着那些觥筹交错的面孔，听着那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觉得索然无味。
　　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便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宴会厅。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江易深吸一口气，沿着学院的石板路朝外走去。
　　身后，宴会厅里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精神力已经捕捉到了身后的动静。
　　七个人，悄悄地从宴会厅里跟了出来。
　　江易嘴角微微勾起，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出了学院大门，外面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白天这里排满了等待觉醒的人群，此刻只剩下凌乱的脚印和散落的杂物。
　　江易停下脚步，转过身。
　　身后，霍雨浩、王冬、萧萧、贝贝、和菜头、徐三石、江楠楠，七个人，一个不少，全部跟了出来。
　　他们站在十步之外，目光复杂地看着江易。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道：“江易，我们要再和你打一场。”
　　江易看着他，面无表情。
　　“不是在这里。”霍雨浩补充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七个人，对你一个人。”
　　江易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七个人，对我一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七个人的脸，语气平淡：“你们史莱克的学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霍雨浩的脸色瞬间涨红，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上次决赛，你们史莱克七个人对我一个人，输了。这次还想七对一？”
　　江易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们心上，“你们就不觉得害臊？”
　　“我们……”霍雨浩想要辩解，却发现无话可说。
　　是啊，七对一，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可是他们还能怎么办？一对一，谁打得过他？
　　江易看着他们那副窘迫的样子，摇了摇头：“行吧，七对一就七对一，反正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
　　他转身朝空地的更深处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跟上来，别磨蹭。”
　　七个人对视一眼，跟着他走了过去。
　　霍雨浩握紧了拳头，掌心全是汗，他知道这一战可能会输，但他不能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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