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委座的刀刃，天价的生意！

王天木的电报，在重庆掀起了滔天巨浪。

黄山官邸，委员长的书房里。

戴老板将一份文件恭敬地放在委员长面前，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委座，上海大捷！”

委员长没说话，只是接过文件。

他只看了一眼标题，握着手杖的手就紧了一下。

“晴气庆胤......被活捉了？还审问出不少东西？”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是的，委座！”戴老板挺直了胸膛，“王天木刚刚发回绝密电报，人已经在他手里，还撬出了一份梅机关的潜伏名单！”

委员长放下文件，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阴雨，半天没有说话。

梅机关，这三个字是插在他心头的一根毒刺。在他心里，梅机关比特高课的威胁更大。特高课更多的情报特工，性质跟军统差不多。而梅机关不一样，这个组织除了情报外，更重要的工作是安插间谍。两国交战，间谍的威胁是情报特工没法比的。国府要害部门出现的间谍，大部分都跟梅机关脱不开关系。

影佐祯昭，更是他点名要除掉的心腹大患。这家伙命大，两年前被利刃炸成残废后养了一年，竟还能回来执掌梅机关。可这家伙自从虹口爆炸后，深居简出。对梅机关的掌控也是遥控指挥，所有需要抛头露面的活动，都是晴气庆胤出头。

对影佐祯昭是真的没有办法。

现在，梅机关的二号人物，具体事务的负责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上海被人给活捉了。

这事，透着一股邪乎，军统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过了许久，委员长才缓缓开口。

“王天木......他有这个本事？”

戴老板后心一紧，连忙躬身：“王天木在上海经营多年，手下也有一批精干力量。此次能成功，属实是......将士用命，再加上一些运气。”

他不愿意提“利刃”，更不愿意提那个已经出尽风头的“夜莺”。那个女人还不到三十岁，短短两年时间已经是少将了，军衔比自己还高一级。

委员长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戴老板却觉得那目光像探针，刺得他把后面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运气好？”委员长哼了一声。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份文件，手指在“王天木”三个字上点了点，力道不轻。

“告诉王天木，做得很好。让他把人秘密押送回重庆，我要亲自审。”

“至于缴获的情报……你立即分析核实，能清除的，就尽快清除。”

“是！”戴老板领命，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委员长没有追究，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还有，”委员长又补充了一句，“给上海站，再拨付二十万法币的特别经费，嗯，再加十根金条。告诉王天木，只要有功，国府不会吝啬，但钱要花在刀刃上。”

“刀刃”二字，在委员长的口中，格外清晰。

“卑职明白！”

戴老板退出书房，直到走廊的冷风灌进领口，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他忍不住去想，那个“利刃”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叶华又是怎么做到的。

能把梅机关的二号人物当成货物一样打包抓走，这种手段，军统倾巢而出都未必做得到。

……

辣斐德路别墅。

地下室里，叶清欢正拿着一块软布，擦拭着一尊青铜爵。

这些从晴气庆胤那里取回来的国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她将那些瓷器、玉器、青铜器，一件件擦拭干净，然后用特制的盒子分门别类装好。

这些东西，暂时不能露面。她准备等风头过去，再将它们分批转移出去，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姐，”林书婉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王天木那边有消息了。”

叶清欢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谢礼已备好，明日午时，老地方。”

她看完，将纸条放到烟灰缸里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看来，戴老板的奖赏下来了。”叶清欢的嘴角弯了一下。

王天木这次得了天大的好处，自然要投桃报李。

第二天中午，还是那家茶馆，还是那个雅间。

王天木满面红光，一见到叶清欢，就立刻站了起来，搓着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夜莺小姐，您可算来了！”

他将一个沉甸甸的皮箱，推到了叶清欢面前。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这次多亏了您，戴老板对我们上海站的工作，非常满意！”

叶清欢打开皮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美金和一排黄澄澄的金条。

她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

“王站长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王天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叶长官，您看，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多亲近亲近？有什么需要兄弟我效劳的，您提前知会一下！”

王天木的意思很隐晦，每次跟利刃合作都是干些望风捣乱的糙活，跟着利刃吃点剩饭。如果能跟利刃全面合作深度参与，那功劳不得流水般的涌来？

叶清欢没理会他的暗示，只是用手指点了点箱子里的金条。

“王站长说的亲近，是指这个吗？”

她抬起头，笑了。

“那我很喜欢。”

王天木看着她的笑，心里反而一突，干笑两声：“是，是，叶长官喜欢就好。”

他忽然发现，自己每次面对这个女人，都像是在跟一尊笑面佛说话，你永远不知道她那和煦的微笑下，是慈悲还是刀子。

叶清欢合上皮箱，站起身。

“王站长，钱我收下了。以后有生意，我会再来找你。”

她拎着皮箱，扭动腰肢，款款离开。

王天木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生意？

抓晴气庆胤，那是打击日寇，是为国尽忠，是天大的功劳！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生意？

这是什么觉悟？还少将呢！

呸！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看着叶清欢远去的背影，又不敢去追。

走出茶馆，叶清欢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她拎着箱子，心里盘算的却不是这笔钱怎么花。

晴气庆胤被抓，梅机关肯定会乱上一阵。

说不定，这是个机会。

一个把另一个老朋友，也送上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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