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封锁医院，药从天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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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玛利亚医院门前，停下两辆黑色轿车，吴有德推门下车，六名便衣随即散开，分别守住前门、后门和侧巷。
大门附近留了两个人，一个盯着来往车辆，另一个专看搬运东西的人，相机始终对着医院门口。
抬头看向三楼，吴有德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叶医生，咱们又见面了。”
隔着窗帘看了一会儿，雷铭才转身走到桌边。
“前后门都有人，侧巷也堵上了。”
叶清欢倒了杯水，神色没什么变化。
“他不敢闯，只能在外面守着，等咱们把药送出去。”
雷铭再次拨开窗帘一角。
“昨夜高桥拿走两万支，他现在盯的，是医院剩下的两万支。”
放下水杯后，叶清欢拿起桌上的门诊记录。
“门诊照常开，救护车照常出入，都别躲着他。”
上午十点，叶清欢走进门诊，候诊区正中间坐着吴有德，六名手下分散在走廊两侧，病人经过时，全都贴着墙根绕开。
护士抱着病历停在门边，凑近叶清欢，小声问道。
“叶医生，要不要叫巡捕过来？”
“不用，叫号。”
接过病历，叶清欢在诊桌后坐下。
护士翻开名册。
“九号，陈阿福。”
……
两个小时过去，吴有德还翘着腿坐在那里，叶清欢始终没有理他，忍到最后，他终于起身走到诊桌前，用缠着纱布的右手压住病历。
“叶医生，昨晚刚做成那么大一笔买卖，今天还有心思给这些穷鬼看病？”
叶清欢没有抬头，只把病历从他手底下抽出来。
“这里是门诊，想看病就去领号。”
朝左右使了个眼色，吴有德的两名便衣立刻上前赶人，候诊区很快空出一块地方。
吴有德撑着桌沿凑近，嘴里的烟味直往外冒。
“这么大一笔买卖，你们全吞了，总的分一杯羹吧？叶医生，这点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叶清欢翻开下一本病历。
“吴厅长想喝汤，就去找端锅的人，别在这里挡着病人。”
吴有德盯住她。
“你真以为有高桥护着，我就动不了你？”
抬眼看了看他的右手，叶清欢语气依旧平淡。
“伤口又裂了。”
低头扫了一眼，吴有德马上把手缩回袖口。
“少他妈拿这套吓唬我。”
“掌心发热，伤口边缘红肿，再拖两天，这只手就保不住了。”
写好一张挂号单，叶清欢把它推到桌边。
“去外科排队，晚了，可没人替你留下这只手。”
盯着那张挂号单，吴有德脸上的肉抽动了两下。
“叶医生，你最好一辈子都别迈出这家医院。”
叶清欢抬了抬手，让护士把病人放进来。
“吴厅长也少动怒，血压高的人，未必能等到我出门，还有，丁默屯先生你应该认识吧？你们办事的路数，倒是差不多。”
候诊区里，传出几声压着的笑。
一把抓起挂号单揉成团，吴有德转身朝外走，到了门口又骤然停住，冲手下吼道。
“从现在起，医院出去的东西全给我查清楚！谁敢漏掉一样，老子扒了他的皮！”
午后，林慕白传来消息，接应地点定在西南十八公里外的一座废弃砖窑，东面靠河，西面连着荒地，最近的日军炮楼离那里有三公里。
“砖窑后面能降落，不过河道每天都有巡逻艇经过。”
叶清欢打开地图沿着支流画出一条线。
“从别墅往西南飞，绕开火车站和日军营区，再贴河进入砖窑，全程十九点七公里。”
拿起计算尺核了一遍，雷铭眉头没有松开。
“已经卡在返航极限了，中途只要多绕一次，电量就会见底。”
“不要紧，返程空载，耗电会低一些。”
“巡逻艇要是靠岸搜呢？”
“立刻飞走，天这么黑，他们找不到。”
在地图上的砖窑位置点了点，叶清欢又把路线确认一遍。
“步骤发给周莹，让所有人先退到安全距离，队长负责取下货物，等飞枪离开，再让谢将军的人靠近，尽量别让人知道飞枪的事。”
雷铭坐到电台前，将操作步骤逐字发出。
傍晚收到的回电上，只有两句话。
“谢晋元亲自带队接应。”
“药在人在，药失人亡。”
看完电文，将纸折好放进烟灰缸点燃。
“药库今晚照常封门。”
晚上七点，高桥的副官带着两名宪兵来到医院。
站在街边展开特别通行证，副官当着医院外那些便衣的面宣读命令。
“高桥将军有令，圣玛利亚医院属于帝国重点合作机构，任何人不得搜查医院人员和车辆，也不得扣押！”
吴有德站在街对面，脸色一阵发青，却没敢过去争辩。
医院里还存着高桥想要的药，为了保住这批药，高桥绝不会允许警察厅插手。
一辆卡车刚驶出大门，便被两名便衣拦住。
一名宪兵走下台阶，抡起枪托，当场将其中一人砸翻在地。
吴有德扶住挨打的手下，回头冲司机厉声喝道。
“跟上去！看看她把车开到什么地方！”
卡车在城里绕了一圈，装着两筐煤返回医院，负责跟踪的轿车也跟了回来，再次停在街角。
一小时后，医院派出一辆救护车，将一名病人送回家。
吴有德又派人追出去，直到亲眼看着病人被家属抬进屋，跟踪的人才开车返回。
接下来，垃圾车从后门离开，送餐车驶进侧巷，两名下班医生也错开时间，各自开车离院。
医院每出去一辆车，吴有德都要派人跟上。
又从警察厅调来两组便衣，吴有德手里的人依旧不够用，车辆不断进出，负责跟踪的人也跟着跑遍全城。
晚上十点，最后一辆空车返回医院。
“她就是故意折腾咱们！”
副手捂着脸，不敢抬头。
“厅长，要不先撤回两组？弟兄们都跑一晚上了。”
“撤个屁！”
吴有德一把攥住副手的衣领，将人拖到能看见药库的位置。
“她越想耗咱们的人，越说明药还在里面！给我盯死大件货物，谁敢松眼，老子剥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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