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暗流涌动

此刻，魔界贵族与文臣武将皆面如土色。
  “轰隆隆。”
  恐怖的魔法雷霆声自海面传来，猛烈的法术攻击如暴雨般席卷魔军，旗兵、关宁军和蒙古军纷纷败退。
  魔军的承受力已达极限……
  “轰轰！”
  震耳欲聋的法术轰鸣犹如天罚，这恐怖的神威让整个魔界彻底放弃了全歼凤凰卫军的念头。
  主人，仆人们呆立在寒风肆虐的荒野中。
  战至此刻，魔界士气已荡然无存。
  洪承畴、范文程等汉人官员无言以对，明明是摄政王的一念之差葬送了胜局，但身为仆人，谁敢直言？
  能免遭迁怒已是万幸。
  军队如潮水般败退，遍地尸骸的战场上一片死寂，就连摄政王多尔衮也失去了再次冲锋的勇气。
  此战未决雌雄。
  但在大明贵族们傲慢的心中，深深埋下了一根刺。
  两天后，天津卫。
  天气转晴，风雪停歇，随后两天大批民船、商船和官船相继抵达，将伤痕累累的步兵团撤离。
  海上难得的平静。
  “哗哗。”
  桨叶翻飞，半帆扬起的战舰载着一船又一船伤员离港远去。
  回首望去，已是故乡。
  “再看一眼吧。”
  在巨舰上，沈天石身形如同幽灵般削瘦，深邃的眼窝中闪烁着黯淡的光芒，他轻声低语：“重返此地，或许已是岁月流转后的未知时日。”
  将士们皆沉默不语，唯有海风在他们耳边呢喃。
  “我们会夺回这片土地。”
  说完，他步入船舱，疲惫已将他淹没。
  又三日过去，天津卫现世。
  大清铁骑战栗着踏入破败的卫城，它已被雄鹰舰队的烈焰炮火夷为平地，断壁残垣遍地皆是。
  明军终退，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清疆域内，人们松了一口气。
  “滴答，滴答。”
  摄政王多尔衮，偕同豫亲王多铎，满洲贵族，平西王吴三桂，以及汉臣洪承畴、范文程、徐达，在废墟中缓步前行。
  “呵呵。”
  多尔衮冷笑着，但难以掩饰内心的畏惧。破碎的城墙间血迹斑斑，显见凤威军亦遭受重创。
  然而……
  竟无一具遗体留下！
  望向城外那些正在挖掘坑穴安葬亡魂的汉军，这种对比令人震惊。三万汉军命丧此地，却只能草草入土。
  死者太多，许多已血肉模糊，无法辨识。
  “呵呵呵。”
  多尔衮一路冷笑：“沈天石，也不过如此，这是……妇人之仁。”
  “哈哈。”
  大清贵族哄笑，而汉臣们则沉默不语，这笑声在他们耳中显得格外刺耳。沈天石对战死者以礼相待，难道是妇人之仁？
  满族与汉族，文化差异终究巨大。
  但这尚属次要问题。
  如今，多尔衮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明军舰队虽暂时撤离，但天津卫仍在。
  偌大的天津卫码头无法移动，明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如何应对？
  此地距京师仅百里之遥，岂能容忍明军随意进出？这样的日子如何继续？
  此地已不宜居住，若沈天石哪天心血来潮，率领舰队轰击一番，谁能承受得了？
  这个问题让多尔衮陷入了困境。
  若在寻常王朝，此事易解，他的舰队强大，可在天津卫构筑炮台，铸造巨炮。
  甚至可以打造战舰与之抗衡！
  但...
  大清百姓多数未见过大海，更别提建造战舰了。
  “哗啦！”
  海潮正盛，漆黑的浪潮层层涌动，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沙滩，宛如自然之力的鬼斧神工。
  “轰！”
  巨浪猛然撞击栈桥，激起漫天水花，多尔衮、多铎等人猝不及防，被冰冷的海水淋个透心凉。
  这对内陆的他们来说，涨潮还是新鲜事物，不知避让。
  “主子……”
  “小心！”
  一片混乱中，仆人们惊恐万分，大清摄政王与豫亲王竟被大海戏弄，淋成了落汤鸡，显得颇为滑稽。
  “拆！”
  多尔衮任由海水滑过脸颊，滋味咸涩，寒意彻骨，他从喉咙深处咆哮出大清的愤怒。
  “拆了！”
  “嗻！”
  仆人们惊恐不安，主人的旨意一出，他们便立刻行动，大军涌入城中，开始了一场拆除港口的浩大工程。
  遵照主人的命令，整个栈桥码头都被一一拆解。
  巨大的石块、砖石碎片纷纷投入海洋，入口处更立起了密密麻麻的木桩，并以厚重的铁链相连，仿佛要在海面上筑起一道屏障……别人设的是铁索横江，而大清摄政王竟创造出铁链锁海的奇观，让人惊叹之余，也不禁感叹不已。
  海与江，岂能相提并论？
  愚蠢且原始。
  苍茫东海，其变幻莫测的气候令人敬畏。
  狂风骤起，海浪翻腾如山。
  “吱。”
  战舰降下阻碍的风帆，勇往直前，破浪前行。
  沈天石在旗舰上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发现舰队偏离了原定航线，不再向江南驶去，而是直指朝鲜。

  朝鲜如今是受凤威军和军宪司严密掌控的一片海外领土。
  一块远离本土的飞地，紧邻大明。
  转向的命令来自凤威军副统帅颜继祖，将领石亨、李迁以及军中大小官员均表示赞同。
  去南京有何用？
  从凤威军的上到下，大小将领无不义愤填膺，他们慷慨陈词，崇祯帝此刻在南京，大人理应前往。
  大人还需要向那位王国之君俯首称臣吗？
  不如不见，王不见王。
  “你们啊。”
  沈天石略感无奈，摇头苦笑。
  “是要自立为王吗？”
  部下将领将他扶起，此事虽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如今的局势，崇祯帝的面子已无关紧要。
  在这种情况下，凤威军自然不会服从。
  “罢了。”
  沈天石再次摇头，不见也好，免得彼此尴尬。
  民意难违。
  三日之后，朝鲜，王京。
  雪花飘舞，天地间一片皑皑。军宪司早已动员了朝鲜全国，众多伤员被送往陆地，安置在温暖的王公府邸。同时，江南的许多医师也被请来救治伤员。
  这一战，凤威军的步兵团损失惨重，两万人马伤亡过半，所幸死者较少，多数人尚有生还希望，经过精心治疗，他们将再披战甲。
  这些归队的伤员是无价之宝！
  王京，皇宫。
  雪花飘落，美不胜收。
  沈天石身披狐皮斗篷，与朱媺娖并肩走在朝鲜王京寂静的宫廷花园中，欣赏雪景。
  花园虽小，却雅致异常。
  朝鲜就像大明的一个缩影，文化和建筑几乎无异。
  “沙，沙。”
  两人缓步前行，王微、陈圆圆带着侍女安静地跟在后面，一时之间，唯有靴子踏雪的声音在静谧中回荡。
  大雪纷飞，驸马与公主肩并肩行走。
  犹如仙侣尘世游。
  他们在一株梅花树前驻足，沈天石轻声问：“冷吗？”
  “嗯……冷。”
  朱媺娖认真地点点头。若换作矫揉造作的女子，可能会违心地说不冷，但她……
  她是个不会说谎的小萝莉。
  “呵。”
  沈天石上前几步，握住她的纤手轻轻搓热，又笑道：“现在呢？”
  紫宸公主朱媺娖脸颊微醺，羞涩地轻语：“好多了。”
  她与英勇非凡的未婚夫虽已有婚约，但她毕竟只是个刚刚度过十六岁诞辰的少女，在这般威武的未婚夫面前，总会流露出一丝稚嫩的害羞。
  她仍是那个纯真的少女啊。
  “姐夫！”
  此时，太子朱慈烺自外头闯入，手中握着一支魔法火枪，脚踏铁靴，嚷嚷着要去狩猎魔兽。
  自皇宫逃离以来，这位小太子就像脱缰的野马，整日无所事事，除了骑乘巨龙便是追踪奇异生物，他只是个初长成的少年。
  毕竟，青少年正是最活泼、最顽皮的年纪。
  朱慈烺这太子的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全然不像崇祯皇帝那样深思熟虑。历经一番激战，他非但不畏惧，反而显得异常兴奋。
  这位小太子常与凤凰卫的将领们一同嬉戏。
  军中上下都对他宠爱有加。
  “嘻嘻。”
  就连侍女们也被他的顽皮逗乐了。
  然而，朱媺娖黛眉微蹙，略施责备：“慈烺！”
  她那精致的瓜子脸上，透露出几分皇家的高贵气质。
  “哦。”
  朱慈烺吓得吐了吐舌头，他对任何人都无所畏惧，甚至连崇祯皇帝的吩咐也不放在心上，唯独惧怕姐姐。
  然而，太子玩心太重，装备早已备好，只等姐姐点头。他又望向姐夫，眼神中满是期待。
  “罢了，罢了。”
  沈天石连忙缓和气氛：“去吧，多带些护卫，小心行事。”
  “嗯！”
  朱慈烺连忙答应，提着火枪匆匆离去。
  朱媺娖不禁低声抱怨，姐夫如此溺爱，太子若是越发放纵，还能收得住吗？
  “知道了，知道了。”
  沈天石轻轻握住她的纤手，轻轻揉捏，微笑着点头。很快，朱媺娖的脸颊又泛起红晕，沉默下来。
  花园中，王威、陈圆圆等侍妾和侍女们不禁抿嘴偷笑，太子、公主、驸马，这可真是各有各的制衡，但这驸马爷呢？
  他更像是一个大家庭的家长，比崇祯皇帝更懂得关怀。
  与此同时，南京城。
  冬日阳光明媚，京城沦陷的消息在江南激起波澜，茶馆、酒肆、画舫中，文人墨客成群结队。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谣言并未四处流传。
  人心大致稳定。
  柳如是主持的大明时代沈刊，在这动荡的时刻，如同定海神针，如实报道前线战况。
  人心日渐安稳，暗中却波涛汹涌。
  崇祯皇帝隐居何处？
  魏国公府邸。
  这位皇帝或许觉得无颜面对众人，一到江南便躲进魏国公府，闭门不见任何人，仿佛将头埋在沙子里，对朝政不闻不问。
  他可以逃避现实，但大臣们焦急万分。史可法带领南京六部官员多次拜访国公府，却始终未能见到皇帝。
  暗流涌动中，南京六部官员私下聚集，纷纷议论，知名人士皆知一件大事即将在大明江南的土地上发生。
  二月十五，南京兵部衙门...  ...
  史克法焦虑地在屋内踱步，来到窗前按揉着紧皱的眉心，桌上堆叠着几封神秘的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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