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方太太，物业这边建议你最近几天不要使用电梯了。"

物业经理打来这通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清理门上的字。

红色喷漆，歪歪扭扭四个字——"虐童恶魔"。

喷在防盗门上，连猫眼都糊住了。

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几点喷的，早上开门才看见。

"不用电梯？那我住十一楼，爬上去？"

"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业主群里反应比较大，好几户说在电梯里碰到你不舒服。"

"他们不舒服。"

"是，情绪比较激动，您理解一下。"

"我理解，我门上的喷漆你们管不管？"

"这个……我跟保洁说一下，看看能不能擦掉。"

擦不干净，喷漆渗进了门板的纹路里。

乐乐放学回来，看到门上的痕迹，书包往地上一摔。

"谁干的？"

"不知道。"

"报警。"

"报了，警察说没有摄像头覆盖这个角度，查不了。"

他蹲在门口，用指甲去抠那些干掉的漆。抠不动。

"妈，你到底什么时候发那些监控？"

"等她发完。"

"她今天又发了！你看没看？"

没看，但猜到了。

他把手机怼过来。

方糖糖最新一条微博，阅读量已经破四千万。

标题：《我被撕掉的日记本》。

配了一段手写文字的照片——确实是糖糖小时候的笔迹，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内容是一些"今天好开心"之类的童言。

文字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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