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不进去。"

方糖糖站在家门口。

门没关。她一只手扶着门框，身体在外面，半步都没有踏进来。

她瘦了。不是那种精心管理出来的纤细，是几天没好好吃饭的那种瘦法。帽衫套头，帽檐压到眉毛。

乐乐站在客厅沙发后面，两手抱着胳膊。看到她之后没说话，也没动。

"进来坐吧，站在走廊里被人看到又该拍了。"

她犹豫了几秒。

走了进来。在玄关换了鞋。鞋是旧的，不是她微博里穿的那些牌子。

坐在沙发最边上的位置，离我和乐乐都尽可能远。

"喝水吗？"

"不喝。"

"吃了没？"

"吃了。"

她没吃。我看得出来。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是青的。

"妈，我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

"你说。"

"视频的事。你能不能把已经发出去的那些都删了？"

"为什么？"

"因为……"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搓了几下。"因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粉丝没了，合约没了，姚芒不接我电话了。我回了三次她公司，前台说她出差了，三次都出差，鬼才信。"

"我之前租的公寓月租七千，现在付不起了。房东说已经有人在单元门口写粉笔字骂我了。我昨天去面试了一个奶茶店兼职，到了之后人家认出我了，说不好意思我们不招网红。"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是平的。不是故意压着的那种平，是真的已经没什么可崩溃的了。

"糖糖，视频我不删。"

她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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