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灵髓果

韩爸爸出去之后，韩小铁把铁炉子上面的破脸盆掀了起来，一股烤土豆的浓香扑鼻而来，铁炉盖子上面是五六个烤得焦黄的土豆，他用炉钩子扒拉下来一个土豆，又扣上了破脸盆。

        韩小铁喜滋滋地掰开那个喷香的土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吃着吃着，韩小铁突然愣住，他看向脑海中的界面：“生吃一个土豆！”

        韩小铁用抗拒得哆哆嗦嗦的双手拿起那个一斤半的大土豆，颤颤微微地用清水洗干净，看了看门口，韩爸爸还没有回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爸爸回来那就一切都晚了啊！韩小铁视死如归地盯着大土豆，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咔嚓，韩小铁想吐！咔嚓咔嚓，韩小铁想哭！咔嚓咔嚓，韩小铁想死！咔擦咔嚓，远眺你不是人！咔嚓咔嚓，远眺啊，咱们同归于尽吧！

        当韩小铁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生土豆时，好听柔和的声音终于响起：“叮叮叮，恭喜良人完成初始任务，目前累计积分30。您可以使用30积分解锁菜单按钮一个。请问是否解锁？”

        小铁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还得再喊两声爸爸后，远眺系统才能正常沟通啊！

        他很好奇这个远眺系统会带给他什么样的初体验？韩小铁坚定地说：“同意解锁。”

        这时韩小铁脑海中那排按钮中的第一个亮了起来，上面的字迹变得清晰，按钮上面写着“商店”两个字。韩小铁点击了这个按钮，进入了一个新的界面，界面最上方写着“商品橱窗”。

        界面中间是橱窗显示的位置，很多长方形的橱窗呈矩阵式排列，但是只有第一个橱窗是可操作状态，其他的橱窗位置依然是灰色无法选择。

        第一个橱窗上面写着“灵髓果”三个大字，在这三个字底下有小号字体的注释：“本橱窗内商品第一件免费使用，从第二件开始使用积分兑换，每件5000积分。”

        韩小铁当时就怒了，5000积分，那不是得喊五百声爸爸？这个远眺太牲口了啊，不占人便宜就不行了是么？话说我得做多少任务，才能攒够5000积分啊？

        韩小铁按捺住心中的不满，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冷静地点击了第一个橱窗。“叮叮叮，良人选择商品成功。”远眺好听的声音道。

        像变魔术般地，韩小铁手中突然出现了一颗气味芬芳的水果，样子有点像草莓，又有点像杨梅，韩小铁毫不犹豫地把果子塞进了嘴里，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

        他觉得果子比生土豆好吃一万倍！果子一入口，便化作糯糯甜甜的蜜汁顺喉而入，腹内顿时暖洋洋起来。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一股实质般的液状物质开始顺着血管在全身流转，好不舒服！

        这时韩爸爸拉开门走了进来说：“小铁，快过来洗澡吧，水烧开了。洗完澡，就早点睡觉，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呢。”

        “好的老爸！”韩小铁带着欢快的情绪答道。他是真心地高兴啊，家里的卫生间小，根本没有可以安装热水器的地方，所以在家里冲洗淋浴永远是无法实现的愿望。

        只能一两个月去澡堂清洗一次身体上的污垢。而每次洗澡都需要花一角钱，这对韩小铁来说也是很奢侈的。

        当然每次在浴池洗完澡后，那种浑身清爽的感觉，对他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韩小铁跟着老爸小跑着到了锅炉房，进去后发现锅炉旁边的地面上摆着一个老式加厚铝制的大澡盆，里面已经灌满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

        韩爸爸站在澡盆旁边，笑吟吟地看着他，脚边还有一桶调节澡盆水温的凉水。

        韩爸爸四十来岁的年纪，本来也是一米六的身高，但是因为在原来的单位受了工伤，令腰椎错位无法挺直脊背，所以现在比韩小铁还要矮一点。

        小的时候韩小铁总是喜欢模仿爸爸背着手昂首挺胸走路的样子，让妈妈笑个不停。但是在他5岁时爸爸工伤之后，他再也没有这样模仿过。

        爸爸受伤后原单位象征性地做了一点赔偿，告诉他身体承受不了原来的工作强度，合作就此终止，然后就再也没有理过韩爸爸。

        由于韩小铁爸爸没法再做正常人的工作，导致家里的经济状况急剧恶化，家境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但是无论怎样，韩爸爸都在努力地陪在韩小铁的身边，没有缺席他的成长。

        韩小铁在远眺系统中之所以这样选择起始年龄与月份日期，是因为18岁的9月14号，对于这个困顿的家庭来说，是一个灾难再次降临的节点。韩小铁想用半年的准备时间，来弥补前世的第一个重大遗憾。

        韩爸爸帮韩小铁试好水温后，就打开门离开了锅炉房。韩小铁除下衣物，迈进了大澡盆。洗澡的过程中，他发现随着他的搓洗，洗澡水格外地混浊，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异味混杂在其间。

        洗头的时候，他摘下眼镜放在澡盆旁边的小凳子上，等他彻底洗完澡穿好衣物后，顺手戴上了眼镜，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吓得他赶紧又摘下了眼镜，一切就恢复了正常。

        他又戴上摘下眼镜试了好几次，表情逐渐错愕，最后演化成惊喜的笑容，我不再是近视眼了啊，哈哈哈！

        原来这个灵髓果让他的视力恢复了正常，甚至达到了飞行员的视力标准，心中的狂喜无法抑制，韩小铁异常兴奋！傻笑了好长时间后，他才想起再次去感受整个身体的状况。

        韩小铁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但是却说不清道不明具体有了什么改变。当他弯腰端起大澡盆想把它端出锅炉房倒掉脏水的时候，突然感觉连盆带水几十斤重的东西，却像是端着一个普通脸盆那么轻松。

        “难道我的力量也变大了？灵髓果这么牛叉带火花的？还会有其他的惊喜么？”韩小铁暗喜着轻声呢喃。

        倒完洗澡水，收拾好锅炉房，韩小铁把眼镜上面的镜片取掉收好，戴着空眼镜框回到了厂门口的值班室。

        一进屋子，看到墙上的石英钟显示着已经九点半了。韩爸爸看到他进来，也没有发觉眼镜没有镜片的事儿，问道：“小铁，你自己烤的那个大土豆呢？”

        韩小铁说：“我已经吃了啊”

        “你已经吃了？这么快？这么一会熟透了么？”韩爸爸狐疑地寻思了一会，也就没有再管它。

        韩爸爸说：“小铁，我带你去后面宿舍去睡觉吧，我不能睡觉，我得定时在厂区里面巡逻的。”

        韩爸爸向来是这样的性格，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偷奸耍滑，别人打更时大铁门一锁，直接去宿舍睡觉了，但是韩爸爸一定会恪尽职守地完成一夜的巡逻工作，然后白天回到家里才能安心休息的。

        韩小铁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依稀听得到北风呼呼刮过的声音，不由得鼻子一酸。

        爸爸每天这样辛苦地打更和烧锅炉，同时做了2份工作，但由于只是临时工而没有单位的编制，一个月也才赚71元。

        韩妈妈没有读过什么书，在一个单位的食堂帮厨，每天累的要死要活，月收入59元。而当时全国的月平均工资是106元。

        韩爸爸在家里排行老大，在农村老家里面有3个弟弟一个妹妹，还有韩小铁的爷爷奶奶等亲人，都需要韩爸爸在城里赚钱去资助。

        每个月韩爸爸和韩妈妈都会电汇80元给爷爷奶奶。所以韩小铁家里的经济条件，一直是处于贫困的那一档。

        每个月韩小铁会有5元零花钱，用于购买文具纸张，还有坐公交车等支出。这也是韩小铁经常舍不得坐公交的原因。

        韩小铁轻声说：“爸爸，你领我去宿舍吧。”

        韩爸爸送韩小铁进了宿舍，安顿好一切后，就转身走出房门。

        在门即将要关上的一瞬间，韩小铁突然说：“爸爸，咱家很快就会过上好日子！我会让你和妈妈享福的！”

        韩爸爸的身体一僵，伫立不动。几秒钟后，韩爸爸没有回头，关上门走了出去。韩小铁的耳边依稀听见韩爸爸的声音：“爸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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