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完)X战警12（完）

夕阳里的金门海峡风平浪静，醒目的橘红色金门大桥横卧在碧海白浪之上，弧形的吊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大桥连接北加和旧金山市区，桥上正是通勤们不息的车流。

        然而随着太阳渐渐落下，暮色四合，川流不息的车流突兀地折断，钢筋断裂，整座大桥像是玩具一样被人凌空拔起，架在了恶/魔/岛和加州市区之间。

        大桥上苍老的男人红色披风，头戴盔甲，在混乱的尖叫和纷飞的尘土里面带微笑，举手投足间轻易地摆弄着绵延千里的大桥。

        renee和同事站在实验室的窗口，错愕地看着万磁王先架桥，然后带着一群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变种人从大桥上逐渐靠近。

        实验室很快乱成一锅粥，政府驻扎在这里的军队很快架着枪往外冲，实验室的研究人员躲到大后方有救援的直升机安排离开，renee趁乱摸到了关“治疗资源”的地方，用艾伦给她加工过的门卡刷开门，终于见到了传说中可以消除一切异能的变种人。

        renee看着那位眉清目秀的光头小青年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肤色苍白，雪白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台电视机，白得几乎刺眼。

        “你是谁？”光头小青年握着游戏机的机柄惊讶地问她。

        “我叫renee，”没时间详细自我介绍了，“外面有人打进来了，万磁王想要你，你现在跟我走，离开这里。”

        “万磁王是谁，他为什么要抓我？”

        “是变种人反动派的头，因为你拥有消除变异的能力，万磁王要么干掉你，要么控制你，”renee说得语无伦次，也不管光头小青年听懂没有，拉着他的手就想往外冲，“快跟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群对人类恨之入骨的变种人攻进来肯定是大开杀戒，她可不想交代在这里。

        光头小青年虽然还是很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跟着renee跑了，两个人跑过空荡荡的实验室走廊，透过窗户看到实验室外混乱的战局。

        端着塑料枪支的军队守在实验室门口，对面是源源不断从桥上冲下来的变种人，塑料枪支里射出来的都是治愈药剂，被打中的变种人在瞬间就会失去能力，褪去一身千奇百怪的皮肤。

        那么多的变种人数不清的能力，那些普通人军队绝对拦不住他们，万磁王看着送死的变种人挡去一波攻击，在军队射出大量药剂的时候用钢筋水泥筑起一面屏障，为身后的所有变种人挡住攻击，然后可以发出超声波的变种人上前，直接震碎了军队手里拿着的塑料枪支。

        不过两个回合，装备精良、拥有治愈药剂的军队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普通人被火烧得灰飞烟灭，被变种人的利爪撕成碎片，承受着这群变种人泄愤似的疯狂攻击。renee没有办法再看下去，教授明明答应她会看住万磁王不会发生更大的冲突的。

        就在她想带着光头小青年离开的时候，不远处的楼顶突然显现出一架银灰色的飞行器，穿着黑色战服的几个人相继落下，站在了普通人军队的前面，架起一道屏障，挡住了变种人大军的攻击。

        renee几乎可以想到万磁王此刻肯定是在咒骂这群变种人的叛徒，可她却是无比庆幸——

        太好了，他们站在普通人这边。

        金刚狼、暴风女、汉克·麦寇、还有鲍比、凯特和钢人三个学生，六个人控制住了变种人大军中的主力，将万磁王的攻势彻底压制在了实验室门口。

        万磁王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将身后金门大桥上无数的车辆举起，一辆辆砸向人群，火人约翰点燃车辆，霎时间裹挟着火焰的汽车炸/弹在实验室前炸开，燃烧的铁片和四溅的火星将夜色染得通红。

        万磁王一己之力再次扭转战局，将罗根他们还有军队打得只能躲在掩体后面。

        renee突然想起来她去围观过的那节危机防御课。

        鲍比走出掩体对上了曾经的好基友约翰，暴风女召唤云雾作为掩护，罗根故技重施让钢人把他扔向万磁王，然而控制金属的能力和满身金属的男人那是天敌，万磁王轻而易举地就把罗根按在了地上。

        万磁王怜悯地看着挣扎的金刚狼，嘲笑地说：“你永远都学不会是不是？”

        交手过那么多次，这只狼怎么就学不会看到天敌绕道走呢？

        罗根冷笑一声，“事实上，我学会了。”

        万磁王直觉有什么不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一双蓝色的臂膀已经把治愈药剂插进了他的脖子，治愈药剂冰凉的液体顺着劲动脉流向全身，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天赋被一点点剥夺走的感觉。

        一点点软到在地上，万磁王痛恨地看着罗根，不甘地嘶吼：“我、我是——”

        “他们其中一个了。”罗根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同情地告诉这个曾经呼风唤雨的男人一个悲惨的事实——你现在成为你一直所痛恨鄙视的弱者了。

        万磁王的变种人大军失去头领就是一盘散沙，眼看大势不好四处逃逸，很快乱局就被平息了下来。

        renee站在窗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万磁王搞了那么大的场面，x战警还是很轻松地就平定了局面，看来那什么危机防御课还是挺有必要的。

        她看着四下无人，于是带着光头小青年七绕八绕就找到了x战警停在楼顶的飞行器。

        她给罗根发了信息，没等几分钟就看到几个穿着黑色战衣的人从一片薄雾中走来。

        三个学生都是一脸疲态，暴风女让他们上飞行器去休息了，renee把光头小青年交给暴风女和汉克，小青年就这么战战兢兢不明所以地跟着两个号称会成为他老师的人上了不明飞行物。

        罗根板着一张脸，脸色沉得比金门大桥下的海水还深。

        renee期期艾艾地靠近他，扯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想回纽约了，好想你。”

        无视她的小鹿斑比攻击，罗根不想再让她蒙混过关，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是、只是想查清楚治愈——”

        “需要你自己来沃辛实验室吗？！需要你去救那个变种人吗？！是不是今天我们要是没来的及过来你还要跟万磁王干一架？！”

        他吼得她所有的解释都卡在喉咙口里，一句也吐不出来。

        “你他妈到底以为自己是谁？！”

        renee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怔怔地看着他。

        罗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的火气，冷静下来的声音里都是失望：“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是的，她不相信他。

        可是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到，为什么那个未来会是那样？

        想一次，她的心就痛一次。

        “算了，随便你吧，以后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罗根一声嗤笑，转身就走。

        “你以为我想吗？”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脚步一下子被钉在原地，“我不想好好待在纽约窝在家里吗？我吃饱了没事干跑到这个破烂的小岛查资料救人，是我让万磁王来攻打这个小岛的吗？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来查治愈药剂的事情？！这里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罗根猛地转过头来。

        她站在那群不堪一击的普通士兵后面，他都没有办法想象他们要是晚来一步万磁王带人攻进实验室，那群疯狂的变种人会对她做什么。

        “告诉你你还会让我来么？！”renee红着眼睛质问他。

        罗根在她的质问里语气也尖锐了起来，“难道非你不可吗？！在纽约不可以查吗？学院里的其他人不可以查吗？我不可以吗？万磁王带人打进来你连自保都做不到！除了添乱你还会做什么？！”

        “你他妈混蛋！”renee真的是出离愤怒了，理智都扔进金门海峡喂鲨鱼，开始口不择言地朝他吼：“要不是你他妈穷得去当uber司机，要不是教授挂了你要死要活，要不是你最后死在x24手里，你当我想管变种人的破事！死完了又怎样！关我什么事！”

        除了教授，变种人会被人为消灭这件事情她可以跟谁说？变种人手段那么多，思维控制的能力不但教授有琴也有，不是她不相信琴和学院里的其他变种人，而是她承担不起一丁点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的风险。

        她不想变种人就这样走向灭绝，但是她更不希望变种人知道这个所谓的未来后疯狂反扑，光是一个治愈药剂万磁王就能带人拆了金门大桥，要是把变种人谋杀在受精卵阶段，那就是把世界所有现存的变种人推向普通人的对立面，从此普通人和变种人之间就真的再没有和解的可能。

        教授因为万磁王和琴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而查这种背后有政府影子的治愈项目renee比任何一个人都合适，在一开始矛盾还没有激化的时候，她想做的不过是借工作之便查清治愈药剂的事情，没有告诉罗根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反对。

        罗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沉默良久才沙哑着声音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变种人出生的越来越少，有人在食物里——”renee吸吸鼻子，扭头避开他的视线。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他打断她，走到他的面前掰过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是因为我会死才那么想调查清楚治愈药剂？”

        一直隐忍着没有掉下来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renee委屈地点点头。

        “他们、他们用你的基因密码培育出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你为了保护劳拉死在了、死在了树林里。”

        她哽咽得语无伦次，他听得云里雾里，但是还是知道了他的结局不是佛罗里达蔚蓝色的大海，而是边境荒林里的一座孤坟。

        “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我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的，”她伸手扯住他的衣襟，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我会查出那个项目的源头，然后把它掐死在摇篮里，你相信我，我可以的。”所以你不会有事，你在乎的朋友队友都不会有事。

        罗根抿着唇，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抹掉眼泪，所有的怒火都被残酷的真相带走，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对不起，”他把她抱进怀里，抚摸着她的金发安抚下她的情绪，低沉的安慰落在她耳边，“死亡对我来说并不可怕。”

        她知道的，不死对他来说是种诅咒，他生命中所有的不幸几乎都来自于他的能力。

        “可是我怕。”她闭着眼靠在他的胸口，声音酸涩。

        罗根知道她在惧怕什么，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保证，已知的未来他会扔下她先走一步，未知的未来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比那更惨。

        他从不畏惧死亡，曾经甚至还觉得死亡对他会是种解脱，所以他去做雇佣兵，去隐居山林与野兽为伍，去人迹罕至的边境流浪，现在的他依旧不会畏惧死亡，他真正畏惧的是如果他离开谁来照顾她。

        有牵挂的人是没有办法再做亡命之徒的。

        感情成熟以后最大的好处可能就是双方都学会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问题，上一次两个人因为变种人和治愈药剂的事情吵到冷战分手，这次两个人把话说清楚，然后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也许未来依旧很艰难，可是renee却不再害怕，有人会分担她的忧虑，会承担起拯救世界的责任，她只要在他身后出谋划策喊加油就行了。

        在金门大桥事件过去的第三天，外面局势依旧乱成一片，大概是万磁王带领的变种人大军给当局敲响了警钟，总统决定请回汉克·麦寇再次担任变种人事务部部长去解决乱局，教授也终于腾出手来专心解决琴的问题，斯科特很快就回到了危机防御课的课堂。

        renee和罗根在离开加州返回纽约的前一天去参加了那场艾伦提到过的拍卖，拍卖会拍卖的是一位去世富豪的收藏品，多数是珠宝，里面最有名的大概就是那根拿破仑项链。

        两个人穿得很普通，挨着坐在底下的椅子上，时不时地靠在一起说说悄悄话打趣那些藏品。

        renee很喜欢那根拿破仑送给老婆玛丽·路易斯的那根项链，拿破仑在四十岁的时候送给十八岁妻子的加冕礼物是一套祖母绿的项链耳坠，那已经是renee的私人收藏了，而那条拿破仑项链是玛丽为拿破仑生下第一个孩子时拿破仑送她的礼物。

        二百多克拉的项链挂着累脖子，买回来跟放博物馆没什么区别，虽然她很喜欢，但是想想还是没出手，或者还因为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来的身为人妻（？）不能像曾经那样随意挥霍的自觉。

        最后项链是被一位法国老太太买去了，听她的姓氏大概跟曾经的奥地利王室有故，项链曾经的主人玛丽·路易斯就是来自于奥地利皇室哈布斯堡家族。

        renee跟罗根颇有兴趣地对这位老太太的身世扯了很久，直到一根很普通的珍珠项链进入拍卖流程。

        项链相比拿破仑那根真的是丝毫不起眼，似乎也没什么历史价值，renee没仔细听介绍也没看材料，看到罗根举起她手边的竞价号牌的时候她真的是一脸懵逼。

        项链很普通，起拍价不是很高，也没什么人跟他争，很快拍卖师就落槌了，renee手里握着罗根的财政大权，知道这点钱他还是付得起的。

        项链到手的时候renee已经知道这是当年豪利特家族的东西，罗根拍卖下来可能是项链本身有什么纪念意义。

        “这曾经是我母亲的项链。”

        罗根就简简单单的一句解释，然后把项链塞给了她。

        虽然罗根随便的态度就像是路边买了个好吃的墨西哥卷饼送给她，但renee还是小心地收了起来，有一次在参加同学的婚礼时她搭着自己的小礼服把项链戴了出去。

        她同龄的同学朋友都开始结婚，当然不婚的和还在浪的也有不少，这次的婚礼新娘是她很要好的大学朋友，家里有一家上市的钢铁企业，新郎是一位大学老师。

        新娘抛捧花的时候花束恰好落在她的手里，她不知所措地举着花，周围的人起哄地对她吹口哨。

        她已经找到另一半了，可她知道，如果未来有婚礼，她是得不到所有人的祝福的。

        新娘抛完捧花在上车和新郎离开前，伸手捏捏她的脸颊，笑容甜蜜又温柔：

        “都接到捧花了还在担心什么？以后我不能给你做伴娘了，但是婚礼不许忘记请我哦。”

        圈子里是没有秘密的，可一切好像都和曾经没有什么两样。

        送走新郎新娘，renee拎着裙摆抱着捧花兴冲冲地去找罗根，他穿着她准备的正装，可即使是西装革履也掩盖不住他一身冷硬的气质。

        罗根的视线在她的脖子上停留了很久，乳白色的珍珠项链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在白皙的皮肤上闪烁着流光。

        “好看吗？”renee伸手抚过那几颗圆润的珍珠，轻笑着问他。

        他看着她在洁白的满天星映衬下甜软的笑容，点了点头。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狼狈又青涩的模样，那么多年过去了，温柔的岁月只带给她成熟却不见风霜，她穿着粉色的礼裙站在那儿，像灼灼盛开的芳华，让人移不开眼。

        “我会有一个婚礼吗？”她问他。

        婚礼已经结束，罗根扯松脖子上的领带，勾着唇角笑得有点痞气，眼神却很郑重，“会的。”

        她要什么他都会给的。

        晚上两个人窝在一起的时候，renee心血来潮说想要在戒指上刻上自己的名字，罗根说那是比钻石还坚硬的艾得曼合金，没有东西能在上面留下痕迹，可是最后还是怕她失望，伸出自己的一根钢爪说可以试试。

        于是两个成年人在一盏白色的小台灯下探着头，像是两个做手工作业的小朋友，小心翼翼地给小小的戒指上刻字。

        罗根的爪子从来没做过这么细致的活，旁白还有个捣乱的，刻完她的名字后满头大汗，比打了一架还累。

        指尖摩挲过那几个小小的字母，renee弯出了个笑容：“renee在法文里是重生的意思。”

        她忍不住的想，或许她的名字就早已经预示了他和她解不开的命运。

        “要不要把我的也刻上去？”他问她。

        renee摇摇头。

        艾得曼合金是他的利爪是他的筋骨，是世界上唯一能伤害到他的东西，刻在戒指上的名字就像是烙印在他每一根骨头上的印记，足够了。

        罗根拿过她手里的戒指，握着她的手，把戒指一点点推进她的无名指，白色的灯光模糊了他的棱角，他深灰色的瞳孔却深得像是夜色下温柔的海，让她忍不住地沉溺。

        “喂喂求婚不跪下吗？”

        罗根无奈地轻笑，还是单膝跪在了她的脚边，眼前这个女人即使穿着宽大的睡衣，披着凌乱的金发，表情却依旧矜贵得像是女王。

        他轻吻她带着戒指的手指，沉着声音问她：

        “亲爱的威尔逊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低头眨掉眼角的泪水，然后凑近他，笑容甜美。

        “让我考虑一下下，豪利特先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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