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拓塘镇攻防（4）

日军的八九式掷弹筒开始还击。但这种曲射武器精度有限，对掩体后面的机枪威胁不大。

就在这时，乌山高地的十二门迫击炮开火了。

炮弹准确地落在南岸的野炮阵地上。

吉田支队野炮第一中队刚刚展开，还没来得及发射，就被密集的炮弹覆盖。

四门三八式野炮被直接命中，炸成了废铁。炮兵死伤惨重。

紧接着，迫击炮开始延伸射击，炮弹砸向正在集结的步兵。

南岸的鬼子再次陷入混乱。野炮没了，无法压制北岸的战防炮。轻战车在桥上进退两难，被一辆接一辆地点名。

“开炮！快开炮！”龟田对炮兵大叫。

可惜已经没炮了。

“三发急速射，打完就撤！”宋明远在电话中对陈启泰说。

“明白！”

轰轰轰！

三轮急速射后，乌山高地的迫击炮阵地再次安静下来。炮手们扛着炮弹，迅速撤离阵地。

天空中的日军战机正在与两个防空连激战，根本顾不上迫击炮。

八点三十分。

日军战机终于撑不住了。他们已经损失了七架战机，另有四架带伤。弹药也消耗大半。

“撤退！撤退！”日军飞行指挥官下令。

剩下的十九架战机拉起高度，向东飞去。

防空阵地也付出了沉重代价。防空一连损失六门高炮，防空二连损失四门，合计十门被炸毁。

地面上，日军的进攻也被打退。

三十九辆轻战车损失了八辆，剩下的仓皇后撤。强渡的两个中队伤亡过半，只有不到一个中队成功撤回南岸。进攻大桥的主力也在战防炮和机枪的联合打击下伤亡三百余人。

龟田少佐趴在弹坑里，给重藤千秋发电报:

“第一次进攻失利。战车损失八辆，步兵伤亡八九百人。支那军有战防炮六门以上，高射炮二十门以上。乌山高地迫击炮阵地未被摧毁，野炮第一中队遭到炮击，四门野炮全毁。请求航空兵重点轰炸支那防空阵地和炮兵阵地。”

“另外——”龟田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我部伤亡统计显示，超过七成的伤亡是迫击炮造成的。支那军的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并未开火，不确定是否被航空兵摧毁。建议后续攻击重点压制炮兵。”

......

重藤千秋接到龟田的电报后，沉默良久。

参谋们在旁边小声议论:“宋明远的炮兵难道炸不完？”

“上一轮航空兵明明说全部摧毁了，怎么又冒出迫击炮？”

“难道支那人在阵地里藏了备用火炮？”

吉田佑介脸色阴沉:“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龟田少佐的分析有道理，宋明远的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还没动用。这才打了两个小时，我们的伤亡已经到了两千多人！”

“按照这个速度，打到天黑，我们两个支队两万多人，能剩一半就不错了。”重藤千秋咬牙道，“必须让航空兵不间断轰炸！”

他立刻给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发电报，请求不间断轰炸拓塘镇防线。

上午九点三十分。

日军第三波空袭开始。

仍然是三十架战机，这次携带了更多炸弹。

宋明远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防空一连、二连，撤出桥头阵地！”他命令道，“乌山高地炮兵，撤！所有暴露阵地人员，全部进入掩体隐蔽！”

这一次，宋明远选择不抵抗。

日军战机飞临拓塘镇上空，发现地面静悄悄的。

“支那人被我们打怕了！”日军飞行员兴奋地说。

三十架战机分成三组:十架轰炸乌山高地，十架轰炸北岸桥头阵地，十架轰炸之前侦察到的防空阵地。

炸弹如雨点般落下。

乌山高地再次被炸得土石飞溅。迫击炮阵地又被犁了一遍。

桥头阵地也遭到了密集轰炸。战防炮掩体、机枪巢、交通壕被炸得面目全非。

六二九团一营和补充旅第一大队第2中队（刚替换上来的）在轰炸中伤亡迅速上升。

“营长！三连伤亡三分之一！”

“二排长阵亡！”

“鬼子飞机投燃烧弹了！快散开！”

一干河北岸阵地上，火焰冲天。燃烧弹引燃了掩体里的弹药箱，爆炸声此起彼伏。

但宋明远仍然没有下令还击。

他在等。

等日军战机炸完。

炸了将近二十分钟，日军战机携带的弹药消耗殆尽。

日军战机拉起高度，准备返航。

就在这时，宋明远抓过话筒。

“西北岗地、北岸高地！所有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开火！”

十二门sFH18型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这一次，宋明远不再留手。

十二门重炮全部装填高爆弹，射击诸元精确锁定一干河南岸的日军集结区域和渡河点。

轰轰轰轰轰！

四十三点五公斤的炮弹砸在日军头顶。

第一轮齐射就覆盖了正准备发动第四次进攻的日军步兵集群。

龟田少佐的指挥部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整个指挥部被炸成废墟。

同时遭到炮击的还有正在补充弹药的轻战车部队。

一辆九五式轻战车正在补充炮弹，被一发榴弹击中弹药架，引发惊天动地的爆炸。整辆战车被炸成零件状态，碎片飞出上百米。

旁边的四辆战车也被冲击波掀翻，乘员非死即伤。

上两次进攻残存的步兵再次遭到重炮覆盖。这些士兵刚从南岸集结完毕，正等着战机轰炸结束后发起进攻。

炮弹落下来了。

密集的炸点在人群中炸开。一百五十毫米炮弹的杀伤半径超过五十米，弹片能穿透肉体，打断骨骼。

日军士兵们嚎叫着四处逃窜。但重炮覆盖范围太广，跑出几十米仍然在弹片杀伤范围内。

这一轮炮击持续了十五分钟。十二门重炮打出了近五百发炮弹。

等到最后一发炮弹炸响，一干河南岸已经变成尸山血海。

日军第三次进攻投入的步兵部队伤亡七八百人，轻战车又损失了五六辆。

但更惨的还在后面。

日军战机不得不停止撤离，开始锁定榴弹炮阵地。

“支那重炮开火了！”日军飞行指挥官看着地面上的惨状，眼睛都红了，“轰炸支那炮兵阵地！”

三十架战机扑向西北岗地和北岸高地。

但这一次，炮兵们没有撤退。

“放列！急速射！”陈启泰亲自操炮。

炮兵们顶着日机的轰炸，坚持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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