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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铁证拍脸,贪官排队吃枪子


吉普车开得飞快。

罗向东坐在副驾驶,两只手死死抱着那个蓝皮账本。他这辈子连公社主任都没大声顶撞过,今天却要去法庭上指认那一窝子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许清禾把着方向盘,余光扫了他一眼。

“怕了?”

“不怕。”罗向东咬着牙,眼眶有点发红,“要是让那帮畜生把毒米发下去,南城那几十万口子老百姓就得死绝。我爹临死前教我,粮食是命,这账我得算明白。”

许清禾没多废话,一脚油门直奔京城特别军事与公安联合法庭。

今天这场审判,规格高得吓人。

法庭外头拉起了三道警戒线,荷枪实弹的卫戍区老兵牵着大狼狗来回巡逻。旁听席上挤满了人,有水厂的工人、粮站的职工,还有家里老人吃了假药险些丧命的普通百姓。

谁都知道今天审的是大案,是那个差点拉着全京城陪葬的“黑潮计划”。

犯人席上站着一长溜人,粮管所副所长王大力、市局内勤老陈、仁济制药厂长胡万山。

这帮平日里吃香喝辣的蛀虫,现在全剃了光头,穿着号服,手上戴着明晃晃的铁手铐。

法官落槌,开始过堂。

刚开始,这帮人还抱团死扛。

王大力梗着脖子,在台上大声叫屈:“法官同志,我是冤枉的!我真不知道那米里有毒啊!东海洋货行送来那批高粱米,我就是瞧着便宜,想给公家省点钱。谁知道那些丧良心的特务往里头掺药?我也是被他们骗了!”

底下旁听的百姓气得直骂娘,有人脱了破布鞋就往台上砸。

法官把木槌敲得震天响,维持纪律。

王大力一看没人拿得出实质证据,腰杆子稍微直了点,继续哭穷叫屈:“我王大力在粮管所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家里好几口人等着吃饭,我哪有胆子勾结特务?”

许清禾坐在第一排,冷笑两声,冲着检方点了个头。

“带证人!”

法庭侧门推开,罗向东挺着胸脯,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他没看两边的眼神,直接走到证人席,把手里那本泛黄的蓝皮账本重重拍在桌面上。

王大力一看见罗向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腿肚子直转筋。他昨天还在找这小子,没想到人已经倒戈了。

“罗向东!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王大力急了,指着罗向东破口大骂,“法官,这小子平时在粮管所就手脚不干净,查账对不上数,他这是想拉我顶罪!”

罗向东没搭理他的狗吠。他把账本翻开,手指头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字字句句砸在地砖上。

“法官同志,我这里有东海商行和王大力历次交易的底账。每一笔款子怎么进、怎么出,换了多少毒米,全写得清清楚楚。后面还贴着他王大力的私章和按了红泥的指印!”

罗向东翻过一页,念出声来:“四月二十号,东海商行送来小黄鱼两根。王大力批条子,把西郊战备库的一千斤好面粉调包,换成了掺了石膏和生半夏粉的霉高粱。”

“五月十二号,洋货行送来崭新大团结一千块。王大力在办公室签了字,同意把南城三个小粮站的底粮全换成发了霉的救灾粮。他当晚就拿这钱去了八大胡同喝花酒!”

“六月三号……”

一笔接一笔。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收了多少钱,干了什么脏事。全被罗向东掀了个底朝天。

王大力的脸变成了死人色。他两腿一软,直接跪在犯人席的地板上。旁边看押的公安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提溜起来。

检方拿过罗向东的账本,跟昨天从王大力家墙缝里挖出来的金条编号一核对。

全对上了,一分都不差。

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狡辩。

旁听席上炸了锅。一个大娘指着王大力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断子绝孙的畜生!拿大粪糊的良心!我家小孙子吃了那米,在炕上抽了一宿的羊角风啊!你不得好死!”

王大力这下彻底歇菜了,他抖得像个筛糠,只剩下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案子审得很快,有了罗向东开这个好头,剩下的蛀虫全被扒下了皮。

仁济制药的胡万山还想赖账,检方直接把南城废砖窑底下挖出来的那些带血童装和药渣桶摆在台面上。

还有医院里那几个收黑钱乱开药方的白大褂,谁拿了多少提成,全有字据。

这帮拿老百姓的命去换金条的人渣,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法官拿起判决书,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厅。

“被告人王大力,勾结敌特,倒卖有毒粮食,危害公共安全,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胡万山,参与研制并制售毒药残害儿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陈金水,出卖国家机密情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一连串的死刑判决砸下来。

这帮贪官污吏当场崩溃了。有的瘫在地上像滩烂泥,有的哭爹喊娘尿了一裤兜子,还有的吓得翻白眼抽抽。

底下的老百姓鼓起掌来,巴掌拍得震天响,好多人抹着眼泪喊青天大老爷。

这口窝囊气,终于顺了。

庭审结束。

罗向东从法院大门走出来。外头的太阳很烈,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路边好几个大爷大妈等在那。见他出来,有个老大爷哆嗦着手,往他怀里塞了两个刚烤好的热红薯。

“罗会计,好样的。要是没你,咱们南城的老少爷们今天全得躺板板。你这是积了大德了。”老大爷抹了把老泪。

罗向东眼圈发热,他抱紧那两个红薯,把背脊挺得笔直。活了半辈子,他今天总算像个人一样立住了脚。

他转过头,看着跟在后面出来的许清禾。

“许科长,谢了!账交出去了,我这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罗向东咧开嘴笑,笑得很踏实。

许清禾穿着笔挺的警服,拍了拍罗向东的肩膀。

“是你自己立起来的。去吧,回粮管所好好上班。以后的账,你得给大伙儿算干净。”

罗向东重重点头,转身大步走远了。

法院门口的人渐渐散干净。

许清禾靠在警车车门上,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青白色的烟雾被风一吹就散了。

宫本成那个老特务被彻底废了武功,只剩下一口气吊在死牢里。这帮底下办事的虾兵蟹将今天也全都排队吃了枪子儿。

樱社在京城织了几十年的这层黑网,终于被他们连根拔起,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许清禾把抽了半截的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靴底碾灭。

她伸手摸向警服左胸靠心的那个口袋。隔着布料,里面装着一张起了毛边的黑白小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旧警服,笑得一脸阳光。

这几年,她把自己当成块没有感情的冷铁,成天成夜地扑在案子上,就是为了咬出当年害死丈夫的那批幕后黑手。

现在仇报了,毒瘤挖干净了。

许清禾抬起头,看了看西边被晚霞烧得通红的天。那双常年熬夜熬出红血丝的眼睛里,褪去了往日那种要吃人的戾气。

她拉开吉普车车门,坐进驾驶室,拧动车钥匙,发动机轰隆一声响。

她要去西郊烈士陵园,去办一件拖了好几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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