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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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中午，巷子里的私房菜馆飘着浓郁的酱香。服务员拿着菜单刚走到桌边，陆沉渊先开口了，语气自然得像说自己的口味：“一份牛腩煲，一份清炒芥兰，一份山药排骨汤。不要香菜，少辣，葱蒜单独装小碟。”
苏清颜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她自己都忘了提前叮嘱忌口，他倒是张口就来，连“葱蒜分开”这种小细节都没落下。
服务员笑着低头记单，顺口调侃了句：“先生对女朋友口味可真熟，好多情侣一起来都记不住这点小事呢。”
苏清颜脸颊微微发烫，刚想解释，陆沉渊已经伸手替她把柠檬水往面前推了推，温度刚好不烫嘴：“上次你说这家香菜放得猛，挑半天挑不干净，记一下省得麻烦。”
就上次吃饭随口抱怨了一句，她转头就忘了，他却记到了现在。
这种细节上的上心，从来都不是一次两次。
平时工作室忙起来，苏清颜经常连饭都顾不上点，更别说特意备注忌口。可陆沉渊永远比她想得周到，中午的外卖永远准时送到她工位上，订单备注栏里工工整整写着：“不吃香菜，不要葱花，米饭软一点，麻烦分开打包，谢谢。”
有次小夏帮她拿外卖，扫了一眼备注当场就惊了，凑过来啧啧称奇：“清颜姐，你备注也太细致了吧！我每次点单都忘，吃到香菜才拍大腿后悔，你这简直是刻进DNA里的忌口啊🤣”
苏清颜咬着筷子笑了笑，没好意思说——这备注根本不是她写的。
她自己忙昏头的时候，连吃没吃饭都记不住，哪还顾得上叮嘱这些。是陆沉渊掐着她下班的点，提前帮她点好，每一次都不忘加上那句忌口，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的口味。
饮品上的讲究就更细了。
盛夏的时候，文创园热得像蒸笼，工作室下午茶全是冰奶茶、冰美式，连冰块都要多加两勺。苏清颜看着同事们吸溜着冰饮，嘴馋得不行，刚掏出手机想点杯冰杨枝甘露解解暑，陆沉渊的消息就先弹了过来：“别点冰的，助理半小时后送下午茶过去，给你带了常温的。”
果不其然，没过半小时，特助拎着满满两大袋饮品上门。其他员工都是按各自喜好点的冰饮，唯独苏清颜那份，是常温三分糖的雪梨桂花饮，杯底还沉了炖得软乎乎的银耳，温温的刚好入口。
小夏抱着冰奶茶凑过来，一脸羡慕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苏总你也太幸福了吧！连饮品温度都卡得死死的！我男朋友连我喝奶茶加不加珍珠都记不住，人家陆总连你喝几分糖都门儿清，这差距，我酸了🍋”
苏清颜喝了一口，清甜不腻，温度刚好润到胃里，连带着暑气都散了大半。
她有时候也会耍赖，缠着陆沉渊想尝一口冰的。他起初坚决不同意，皱着眉说“冰的伤胃，你胃本来就不好”，架不住她软磨硬泡，最终还是会妥协，把自己的冰美式递到她嘴边，沉着脸叮嘱：“就抿一小口，多了不行。”
等她抿完，还得念叨半天，像管不听话的小朋友。可下次再遇上，还是会拗不过她，让她尝那么一点点。
苏清颜总觉得，他嘴上说着严厉，心里其实比谁都软。
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喜好，他记得牢；那些她自己都没当回事的生活小习惯，他也悄悄看在眼里，默默替她安排妥当。
她从小怕黑，晚上起夜总摸黑找开关，磕到过两次膝盖，也就随口抱怨了一句“开关离床太远，真麻烦”。没几天，家里的走廊、楼梯拐角、卧室到卫生间的路上，全都装上了感应夜灯。光线柔柔和和的不刺眼，人一走过去就自动亮起，再也不用摸黑找开关。
他没提过是自己装的，就好像这些灯本来就在那儿似的。还是苏清颜某天起夜，看着脚下柔和的光，才反应过来——前几天还没有这些灯。
她天天低头画设计稿，时间久了颈椎总疼，有时候忙起来，揉着脖子皱眉头，自己都没意识到。结果一周之后，她工作室的工位上，就换了把全新的人体工学椅。腰托、颈枕、扶手高度都调得刚刚好，坐上去刚好贴合她的坐姿，颈椎瞬间就轻松了不少。
她问陆沉渊哪来的，他轻描淡写：“合作方送的样品，放公司也是落灰，你用正好。”
可后来她去他车里拿东西，无意间瞥见了购物小票，就是本市最贵的那家家居店买的，价格五位数往上。哪里是什么合作方送的，是他特意挑了顶配款，悄无声息给她换上了。
还有她画稿时爱吃的酸甜话梅。
设计卡壳的时候，她总爱叼颗话梅，酸甜味一冲，灵感好像也跟着来了。经常画得投入，吃完了也忘了买，抽屉空了好几天都想不起来补。可不管是家里的茶几抽屉，还是工作室她的办公桌抽屉里，那罐她最爱吃的日式话梅，永远都是满的。吃完了就自动补上，从来没空过。
有次小夏找她借剪刀，拉开抽屉看见满满一罐话梅，还惊叹：“清颜姐你也太有先见之明了，我上次想买这个牌子，跑了三家超市都没货，你居然囤了这么多！”
苏清颜愣了一下，她自己都没买过，哪来的囤货。
不用想也知道，是陆沉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留意到她爱吃这个，默默记了牌子，定期让人送过来，填满她的抽屉，也填满了那些没说出口的小在意。
这些事，他从来没挂在嘴边说过。
不说“我记得你不吃香菜”，不说“我怕你黑给你装了夜灯”，也不说“我怕你颈椎疼给你换了椅子”。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做了，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等她自己慢慢发现。
苏清颜有时候窝在他怀里，数着这些小事，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她从来不是个擅长表达的人，很多喜好和习惯，连父母都未必记得这么清楚。可陆沉渊，明明是个每天要处理上百份文件、管着几千人大公司的人，却能腾出心思，把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件一件都记在心里。
人家说，真正的爱，从来都不是嘴上的甜言蜜语，是落进生活里的每一件小事。以前她觉得这话太文艺，现在才懂，那种被人放在心上、连细枝末节都被照顾到的感觉，真的太暖了。
而最让她动容的，是他连她的生理期都记得比她自己还准。
苏清颜生理期日子向来不准，推迟提前都是常事，经常疼得直冒冷汗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原来是日子到了”。可陆沉渊的手机备忘录里，清清楚楚记着她每个月的日期，还标了提前三天的提醒，比手机自带的生理期APP还准。
提前三天开始，他就进入“管控模式”了。冰的一律不许碰，奶茶只能喝常温的，连水果都要给她温一下再吃。
有次周三，气温飙升到三十五度，苏清颜路过冰淇淋店，脚都挪不动了，刚掏出钱想买个甜筒，手腕就被人轻轻按住了。
“不行。”陆沉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快到日子了，冰的不能碰。等过了这几天，再给你买。”
苏清颜愣了愣，自己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好像还真是这两天。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事，他倒是记得门儿清。
家里的储物柜里，专门有一层是她的“生理期专属区”。
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她喝着不反胃的红糖姜茶，不是甜得发腻的那种，是老姜味偏浓、甜度刚好的牌子；副作用小的止疼药，是她吃了不会头晕的那款；充电式暖水袋，绒面是她喜欢的浅灰色，温度刚好不会烫皮肤；还有大大小小的暖宝宝，贴腰的、贴小腹的，都分好了。
连工作室的休息室柜子里，他也悄悄让助理备了一套，就怕她上班的时候突然来例假，手忙脚乱不方便。
苏清颜第一次在工作室抽屉里看到暖宝宝和姜茶的时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从来没跟他详细说过这些，很多习惯都是他自己观察出来的——知道她疼起来不爱说话，知道她喝不了太甜的姜茶，知道她喜欢把暖水袋放在小腹偏左的位置。
连她自己都没留意过的细节，他都替她留意到了。
工作室的员工群里，早就把这些细节扒得明明白白，每天都在花式磕糖：
【救命！我今天发现陆总也太细了！苏总昨天随口说一句楼下便利店的话梅好吃，今天助理就送了一大箱过来，还是一模一样的牌子！】
【这算什么！上次苏总揉了两下脖子，没过三天工位就换人体工学椅了，我坐上去试了试，贵的就是不一样🤣】
【别人的男朋友：多喝热水。我们苏总的男朋友：全套装备给你备齐，连温度都给你调好。这差距，我哭死😭】
【说真的，以前觉得霸总宠人就是砸钱，现在才知道，把你所有小习惯都记在心里，才是真的宠到骨子里了】
群里聊得热火朝天，苏清颜偶尔瞥到，嘴上觉得不好意思，心里却甜得冒泡。
她本来以为，这次也和平常一样，提前喝了姜茶，备好了暖水袋，应该不会太难受。
结果下午改联名款的设计稿，改到第三版的时候，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坠痛感，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有只手在狠狠拧着肠子，一阵接着一阵，疼得她瞬间白了脸。
“唔……”
她闷哼一声，手里的数位笔“啪嗒”掉在了数位板上。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浸湿了鬓角的碎发。她想撑着桌子站起来，去休息室躺会儿，可刚一用力，腿就软了一下，又重重跌坐回椅子上。
疼得太厉害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蜷缩着身子，趴在设计桌上，指尖死死攥着桌沿，指节都泛了白。
“清颜姐？你怎么了？”
小夏抱着文件进来，一眼就看见她惨白的脸，吓得赶紧跑过来。
苏清颜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是生理期。
她想摸手机给陆沉渊发消息，可手指抖得厉害，连屏幕都按不准。
这次的疼，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像要把人活活疼晕过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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