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两人的甜蜜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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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落地苏黎世，再转两个小时的山间小火车，最终停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镇时，已是当地傍晚。
木质小木屋藏在松林深处，尖顶覆着薄雪，门口挂着暖黄的风灯，推开木门就是扑面而来的松木香气。苏清颜拖着行李箱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百叶窗的瞬间，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远处是连绵的皑皑雪山，夕阳把山尖染成温柔的橘粉色，山脚下的小镇飘着袅袅炊烟，牛铃声顺着风远远飘过来，慢得像被拉长的时光。
没有响个不停的工作电话，没有明里暗里的阴谋算计，没有铺天盖地的舆论纷争。
只有雪山、松林，和身边的人。
“累不累？”陆沉渊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羊绒披肩轻轻搭在她肩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被山风吹得格外温柔，“先歇会儿，晚饭我让房东准备好了，等下送过来。”
“不累。”苏清颜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看着窗外的雪山，语气里带着点松快的笑意，“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好像前几天还在对着直播镜头澄清谣言，现在就站在雪山脚下了。”
“忙完了就该歇着。”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点，“这几天什么都别想，工作室有团队盯着，苏明远那边也翻不出新花样。就安安心心玩，嗯？”
苏清颜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
山风裹着雪的凉意吹进来，身后是温热的怀抱，她紧绷了好几个月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像融化在热巧克力里的棉花糖，软乎乎甜丝丝的。
白天他们就踩着雪逛小镇。石板路两旁是色彩明亮的小房子，橱窗里摆着精巧的钟表和手工银饰，每一家都值得慢慢逛。苏清颜是设计师，对这些手工物件格外感兴趣，拉着陆沉渊一家家钻进去，盯着机芯结构和宝石镶嵌看半天，嘴里还碎碎念着“这个镶嵌手法巧”“这个弧度可以用到新系列里”。
陆沉渊不懂这些，也不催，就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她的外套和买的小零碎，她停下来看，他就安静等着，偶尔店员搭话，他就笑着点头，目光全程落在她身上。
有次她在一家百年钟表工坊里蹲了半小时，盯着师傅做珐琅表盘，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临走时多看了两眼橱窗里一枚星空主题的小怀表，没说要买，转身就去了下一家。
等晚上回到木屋，陆沉渊趁她去洗澡的功夫，把一个丝绒盒子放在了她床头。
苏清颜擦着头发出来，看见盒子愣了愣，打开一看，正是下午她多看了两眼的那枚怀表。珐琅表盘上绘着雪山星空，和她星河系列的设计隐隐呼应。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喜。
“你看的时候就让店员包起来了。”陆沉渊递过吹风机，语气自然得像买了杯热饮，“看你喜欢，就买了。就当是……给你找灵感的小礼物。”
苏清颜握着冰凉的怀表，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她不过是多看了两眼，连价格都没问，他居然默默记在心里，悄悄买了下来。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连细碎的喜好都被妥帖接住的感觉，真的太好磕了🥹。
下午的时光大多耗在木屋的壁炉前。
松木烧得噼啪作响，暖光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苏清颜窝在羊毛地毯上，膝盖上摊着速写本，随手画看到的风景和灵感，线条比平时柔和很多。陆沉渊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处理工作，大多是陆氏的远程邮件，偶尔开个短会，也会特意压低声音，怕吵到她。
屋里很安静，只有壁炉的柴火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他偶尔翻文件的轻响。
偶尔画累了，她就抬头看他。
暖黄的火光落在他侧脸上，把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烘得柔和了。他察觉到目光，就会抬眼望过来，嘴角噙着点笑，伸手揉一揉她的头发，递一杯温好的蜂蜜水。
什么都不用说，只是对视一笑，就觉得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个样子。
苏清颜有时候会想，以前总觉得谈恋爱是件耽误时间的事，要迁就、要磨合，远不如搞事业实在。可遇上陆沉渊才知道，好的感情不是牵绊，是靠山，是你累的时候可以放心靠一靠的港湾，是你往前冲的时候永远在身后的底气。
来瑞士的第三天，陆沉渊安排了雪山缆车。
红色的缆车缓缓往上爬，脚下的树林慢慢变成白茫茫的雪原，云层渐渐踩在脚下，等抵达山顶观景台的时候，眼前是翻涌的云海，远处的雪山尖刺破云层，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山顶风大，苏清颜刚打了个寒颤，身上就多了件带着体温的大衣。陆沉渊从背后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被风揉得低沉：“冷不冷？”
“不冷。”苏清颜摇摇头，靠在他怀里，望着眼前的云海雪山，心脏被壮阔的风景填得满满当当。
“以后每年都带你来一次。”他收紧手臂，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不用管工作，不用管那些麻烦事，就我们两个人，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待几天。”
“好啊。”苏清颜笑着点头，指尖扣住他环在腰上的手，十指相扣，“每年都来。”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细碎的雪沫，云海在脚下翻涌，雪山在远处沉默伫立。
天地辽阔，而他们紧紧相拥。
苏清颜闭上眼睛，在心里偷偷想，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仇恨，没有算计，没有苏明远，没有车祸真相，只有眼前的风景和身边的人。
晚上回到木屋，两人心血来潮想自己做饭。
房东的厨房设备齐全，冰箱里备好了新鲜的牛排和蔬菜。陆沉渊自告奋勇要露一手，系上围裙拿起平底锅，架势摆得很足，结果第一块牛排就煎糊了边，油烟飘得满厨房都是。
苏清颜靠在门框上笑他：“陆总也有不擅长的事啊？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少笑话我。”他回头瞪了她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有点窘迫的可爱，“过来帮忙，别光站着看。”
两人凑在小小的厨房里，笨手笨脚地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端出了两盘卖相一般的牛排，一份炒得有点软的意面，还有一碗蔬菜沙拉。
卖相算不上好，味道却意外地过得去。
就着暖黄的灯光和壁炉的火光，两人开了一瓶当地的红酒，碰杯对饮。从设计聊到旅行，从童年趣事聊到未来规划，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最开始的契约婚姻，想起当初两人客气又疏离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声。
“那时候我还想，等契约到期，立刻就走，再也不跟你扯上关系。”苏清颜晃着酒杯，脸颊被红酒染得微红，眼神亮晶晶的。
“我也是。”陆沉渊笑着碰了碰她的杯子，“那时候觉得结婚就是应付奶奶，一年很快就过去了。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话是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窗外飘起了细碎的小雪，屋里暖融融的，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连空气里都浸着甜意。
度假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六天。
晚上苏清颜靠在陆沉渊怀里，坐在木屋的露台上看星空。
没有城市的光污染，银河清晰得像铺在头顶的碎钻，星星密密麻麻，亮得惊人。和她当年滑雪时看到的一模一样，甚至更清晰、更震撼。
“你看，”她抬手指着银河的方向，声音轻轻的，“当年我就是看到这样的星空，才有的星河系列灵感。那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雪地里，看了快一个小时，冻得手都僵了，还在草稿本上画了两笔。”
“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几年后会带着喜欢的人再回来。”
陆沉渊握着她的手，放在掌心暖着，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苏清颜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父母去世后的这三年，她一直活得像根绷紧的弦。要报仇，要夺回苏氏，要做出自己的事业，不敢有半分松懈，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侈。
只有这几天，在远离所有纷争的雪山脚下，在他身边，她才真正松了下来。
不用想着怎么对付苏明远，不用盯着订单和报表，不用提防暗处的冷箭。
就只是苏清颜，只是他身边的普通人。
这种安心又松弛的感觉，是她三年来，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陆沉渊，”她轻声开口，“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傻瓜。”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跟我还客气什么。”
就在这时，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备注是“陈默”。
苏清颜愣了一下——陈默，就是父亲当年的行政助理，陆沉渊查到的、愿意作证的关键人。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她立刻坐直身体，按下了接听键：“喂，您好，我是苏清颜。”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激动：“苏小姐！我是陈默！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当年车祸的关键证人，还有苏明远买通司机、打款五百万的完整转账记录！我都找到了！”
“你什么时候回国？我当面把所有证据交给你！”
陈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顺着听筒传过来，像一颗石子投进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份松弛。
苏清颜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微微发凉。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雪山，刚才还柔软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她知道，悠闲的假期要结束了。
尘封了三年的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苏明远逍遥了三年的好日子，也终于，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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