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港部队军械库

韩森喜形于色，将支票仔细叠好塞进内袋，顺势又奉上几句熨帖话：“有您坐镇，哪还能翻得出浪花？您办事，我一百个放心！将军，您这间办公室，格调真不是盖的，改日真得跟您取取经……”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韩森才拱手告退。

门刚合拢，他脚步未停便掏出手机，压低声音吩咐手下：“喂，人手拉满，货马上到位——这次，咱们要干票大的！”

而办公室里，史密斯已懒靠进皮椅，指尖慢条斯理转着那支钢笔，脸上浮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

紧接着，他一把扣住旁边金发女郎的后颈，用力按向自己胸口。

旋即，狠狠在支票上亲了一口。

操！原以为被流放远东就是人生绝路，这辈子怕是要在咸湿海风里烂掉骨头。

谁成想——真没成想——天上竟真能砸下这块肥肉！

爽！简直爽到头皮炸开！

……

港督府内，麦理浩端坐办公桌后，眉峰拧成死结，指节泛白地攥着那份《雷洛拟建雷霆特战队大雾山训练基地请示》，额角青筋隐隐搏动。

雷洛已正式圈定大雾山为雷霆特战队驻训地，土木工程队昨日已进场打桩。

整座山头，即将变成一座带刺的铁堡。

“怎么回事？大雾山那片山林，地政总署凭什么批？他们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浆糊？”麦理浩猛地拍案，声如闷雷。

助手缩着脖子立在一旁，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港督大人……审批流程表面齐全，手续齐备，但背后有没有暗门，眼下还摸不准。”

麦理浩抓起报告狠狠掼在红木桌面上，霍然起身。

他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嘴里反复念叨：“雷洛这疯子，胆子越来越大！大雾山地势险、腹地深，他若真把特战队扎进去，岂不是插上翅膀、长出獠牙？往后还想拿捏他？难了！”

忽地，他脚步一顿，瞳孔骤缩，猛然转身逼视助手：“还有——那一千五百套装备呢？哪来的？凭空变出来的？他雷洛又不是炼器师，难道真能点石成兵？”

助手喉结滚动，迟疑片刻，才低声道：“目前没实据……但坊间风声，说这批货……可能绕过了驻港部队的旧仓库。”

麦理浩脸色瞬间铁青。

前脚自己刚勒令史密斯封死所有武器外流口，后脚，那混账就亲手把枪炮塞进了雷洛手里？

这算什么？叛军？还是倒戈的走狗？

他眼中寒光迸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要是真查实了……那就不是失职，是塌方！整个军方系统都烂透了，连我的命令都当耳旁风——大英帝国的脸面，要被他们一寸寸撕碎在香江的泥地里！”

他当即挥手：“立刻召地政总署主官、驻港部队后勤处长，我要当面问清楚——这张批文，到底是谁盖的章；那批装备，又是谁开的门！”

“是！”助手不敢多言，转身疾步而去。

麦理浩望着那扇晃动的门，缓缓坐下，长长吁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又像坠入更深的寒潭。

他知道，这一局，怕是连蛛丝马迹都捞不到。

空气凝滞如铅，窗外乌云压城，整栋楼静得能听见钟摆吞咽时间的声音。

不多时，史密斯匆匆推门而入。

门刚推开，麦理浩的目光便如淬火的钢针般扎了过来，声音冷得像冻过三夜的铁：“史密斯，我临走前反复强调——军械绝不可外流！可雷洛手里那批装备，成箱成捆，连编号都还没擦干净！你今天不把这事儿说清楚，就别想踏出这扇门！”

史密斯心头一沉，脸上却眨眼堆起三分惊愕、七分冤屈。

他快步上前半步，双手一摊，掌心朝上，语气急切又诚恳：“港督大人，我真的一无所知啊！您前脚离开，我后脚就签发了最高级别禁令，层层传达到每个哨位、每间库房，连一颗子弹壳掉在地上，都要登记备案！”

“那雷洛手里的枪，是凭空长出来的？”麦理浩眼皮都没抬，声音压得更低，“我要的不是托词，是答案。”

“这……我确实在追查！”

史密斯边说边掏出白手帕，虚虚抹了把额头，指尖微颤，语速略滞：“可谁能想到——在我眼皮底下盯得这么紧，居然还有人敢偷梁换柱、暗度陈仓？我也是刚收到风声，正要向您当面汇报！”

麦理浩一动不动，目光钉在他瞳孔深处，一字一句，像敲钟：“这事，真没你一份？”

史密斯脊背一挺，肩膀绷直，眼神坦荡：“港督大人，我以军人的名誉起誓——我没经手、没默许、没拿一分钱好处！您尽管查，查到我头上，我立刻卸职！查不到，也请还我一个公道！”

麦理浩冷笑一声，袖口下的手指攥紧又松开：“好！那就查！我亲自点名，让ICAC进场——他们查账，连一张废纸背面的铅笔印都不放过。史密斯，话撂在这儿：若你掺了一丝一毫，我亲手摘你肩章！”

史密斯嘴角微扬，语气平和：“当然可以，港督大人。我盼着ICAC来，越快越好。真相不怕查，小鬼才怕光。”

姬达爵士带着ICAC调查组直扑驻港部队军械库。

厚重的合金库门“轰”地滑开，他迈步而入，目光如探照灯扫过一排排码放齐整的制式步枪、堆叠如山的弹药箱。

他侧身对身后队员沉声道：“别漏一处角落，连枪托缝隙里的油渍都要记下来——这次，我们要的是实打实的出入记录，不是摆样子的台账！”

队员们应声散开，两人一组，对照电子清单逐件清点：枪管编号、弹药批次、封条完整度……

可翻到第三层货架时，姬达爵士猛地顿住——

箱盖掀开，里面空空如也。

不是少几件，是整箱整箱地“蒸发”。弹匣槽里积着薄灰，箱底只余几张褪色的封存单。

他眉峰骤锁，脸色阴得能滴下水来。

转身便找上史密斯，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史密斯，你是驻军最高指挥官。现在库房成了空壳，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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