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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爸爸对不起你


  棠梨教养好,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骂回去。
  还是外公将她护在身后,指着慕李渊的鼻子。
  “老不死的满嘴胡言乱语,把你关在这里你没得吃所以吃自己的粑粑了是不是?嘴巴怎么这么臭呢!再乱说话就给你塞马桶里去!”
  “你再说,你再敢说一句试试看!”
  外公就差进去揍死慕李渊那个王八羔子,他的一句话会让棠梨陷入胡思乱想里。
  怎么可能没有去世呢?
  如果棠铭还活着,他怎么舍得让棠梨孤苦伶仃整整七年?
  慕李渊分明就是不想让棠梨好过,故意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面对谩骂和指责,慕老爷子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向怔住的棠梨,半晌后才开口。
  “棠铭并不愚蠢,还有,当年照顾你的郝管家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呢,别说是因为慕修止赶他走的,或许,是他自己想要离开呢?”
  “到他死,你都没见郝管家一眼对吧,甚至连他的妻子,也不在京北了,你就没想过,他们现在在谁的身边吗?”
  “棠梨,你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你有好报,是这个社会太肮脏了,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利己主义,只有你,永远都只会为别人着想。”
  “但他们,却配不上你的好。”
  外公差点就要冲进去了,但被慕权野拦了下来。
  他一手拉着外公,一手握着棠梨。
  慕权野终于开口,却不是跟慕老爷子说话,而是安抚外公跟棠梨的情绪。
  慕李渊眼神中流露着失落,可在看到慕权野的时候,他又很高兴。
  死之前能看到自己的儿子,慕李渊已经知足。
  他静静看着慕权野,不管儿子怎么怀疑自己都无所谓。
  “阿野,你要好好的,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棠梨。”
  老爷子试图跟慕权野说话,但一个眼神都没有换来。
  总算安抚好外公跟棠梨的情绪后,他才学着慕李渊刚才说话的方式开口。
  “你可知,你是死刑?春节到来前会执行。”
  他冷笑着,“所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
  没有人会不畏惧死亡,但慕李渊此刻却十分平静,他这一辈子,该有的都有了,死好像已经不算什么,只是可惜,死之前,上官安澜不愿意来看他一眼。
  老爷子絮絮叨叨着,说起自己藏起来的珍宝放在哪里。
  他谁都提防着,哪怕是当初最受宠爱的慕修止,也难以想象老爷子有古董藏在很偏远的银行里寄存着,还本着一个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在好几家银行都存了东西。
  他说了很久,对面的三个人却都没有看他。
  慕李渊的眼神最后落在慕权野的双腿上。
  眼泪,就这么掉出来,但谁也没看见。
  “是爸爸,对不起你。”
  “害得你坐在轮椅上那么多年,爸爸亏欠了你。”
  慕李渊仍想要打感情牌的时候,上官老爷子抢过话,直接告诉他。
  “慕家,彻底完了,阿野的户口和身份都会随着我去港城,他跟慕家再无关系,你一辈子都在意的慕家有后这件事彻底落空了。”
  “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这些事,你伤我女儿,害我外孙,作恶多端,死之前你想要赎罪?觉得这样做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慕李渊,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曾经所拥有的一切灰飞烟灭,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怎么下地狱。”
  外公一直在输出,棠梨跟慕权野静静的看着。
  她原本想问父母的死因,但刚才那些话堵上了棠梨的嘴,她不再说这些事情,只当慕李渊是混淆了水,故意让她难受的。
  她陪着慕权野,知道他想来这里看慕李渊最后一眼。
  再深的仇恨对慕权野而言,慕李渊一死,一切就结束了。
  她握紧慕权野的手,温暖着他的掌心,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慕权野还是在乎着那点亲情。
  在他流浪时,无数次幻想过有父亲是什么感觉,直到后来,他一次又一次被忽视被冷漠相待,再到后来,他亲手送他的父亲进监狱。
  慕权野遭受着怎样的情感折磨,只有他自己知道。
  棠梨见不得慕李渊用亲情一直束缚着他,她看向慕李渊,告诉他。
  “阿野骨癌晚期,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慕李渊,是你害了他一辈子,希望你能够死的安宁吧!”
  说完,棠梨带着慕权野跟外公离开。
  走之前外公冷冷呸了一声,只留下完全怔住的慕李渊。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玻璃窗对面已经空无一人。
  可那句骨癌晚期,还是像魔咒一样回荡在慕李渊的脑海里。
  等到他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再没有人回应他了。
  骨癌?
  骨癌!
  为什么偏偏是骨癌!
  因为他当年雇人要害死棠梨,但慕权野为了她而失去站立的能力,所以才骨癌晚期的对吗?
  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
  慕老爷子痛苦的捂着胸口,不停的呼喊着慕权野的名字。
  眼泪如河水流淌,慕李渊沉浸在痛苦里。
  对不起。
  爸爸知道错了。
  爸爸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爸爸该怎么做,该怎么去帮你?为什么要让我的孩子生这样的病,癌症的痛是最疼最疼的,他的权野怎么忍受的了?
  啊!
  老天爷分明就是在要他的命!
  一口鲜血猛地从嘴里喷出来,慕李渊摇摇晃晃的跌坐在角落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医生。
  “我剩下的钱都给你们。”
  “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让我的儿子可以活下去。”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求他能够好好的活着。”
  “不要让他有事,我的命给你们,放过我的孩子吧……”
  慕李渊死亡的消息一个小时后传到了慕权野跟上官安澜的耳朵里。
  死亡原因是急火攻心,最后引发的脑梗,等到送去医院时人已经没了心跳。
  警员说死的时候慕李渊脸上还有未干的泪。
  而他所关着的屋子里,竟然是用血迹写下的三个字。
  对不起。
  说给慕权野。
  也说给上官安澜。
  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换取他们的原谅,不过最后换来的,是骨灰抛向大海,葬礼更不会有人去参加。
  慕权野跟上官安澜永远都不会原谅慕李渊。
  他死了,但伤害还在。
  不过眼下最让人好奇的,还是慕李渊说的那句话。
  却在这时,严管家匆匆找了过来。
  有话要跟棠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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