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爆料

万宁终端突然像抽风了一样嗡嗡嗡震个不停。

徐悟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速度之快，频率之高，让她差点以为徐悟那边是不是又被炸了。

点开一看，徐悟叽里呱啦一堆消息：

“创生科技的老板叫常留青，他竟然说我的竞选理念伟大！”

“他还把我那些鬼话裱在办公室墙上，每天上班第一眼就看！他还要帮我上位！他现在成了我榜一大哥了，笑面人，你听到了吗！”

“他还说汞星一击即溃，一击即溃啊！他连肖嶂都不放在眼里！说和肖嶂还有交情，怎么办啊，笑面人，你救一救啊！”

万宁看完消息，整个人呆在原地。

我让你去当搅屎棍，没让你这么卖力，真去钓个资本巨头当靠山啊？

还钓了个创生科技。

这是咱能惹得起的吗？这下好了，搅到真正的屎了。

还救？这水太深，笑面人我也把握不住啊！

万宁脑筋急转，只能先回复了一句：

“问题不大，你先稳住。”

先把徐悟安抚住再说，至少别让她一冲动，又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

接着，万宁在脑子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快速理了一遍。

现在最关键的是，创生科技的老板为什么说汞星不堪一击？而且似乎很笃定。

什么手段能在最后两天干掉一个领先的候选人？

正常竞选手段在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时间里根本来不及翻盘，广告战需要铺量，地面推广需要周期，政策辩论需要场合。

莫非是暗杀？

她立即拨通了汞月的通讯，直接下令。

“把汞星带回派南区，从现在起到投票结束，不要让她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

派南区是铁拳帮的地盘，每一条街巷都布着双马尾探测器，藏一个人比在上城区要稳妥得多。

汞月收到消息后，没有多问，知道万姐肯定是收到什么风声，只回了一句“明白”，立刻开始行动。

安排完汞星那边，她又给黑猫下了指令。

让监控网上所有提到汞星的帖子和新闻，一旦出现任何异常爆料或谣言，不管来源是谁，能删的就删，删不掉的就对冲。

布置完这一切，万宁站在了落地窗前，眉头微微皱着，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不想看到更多不必要的伤亡了。

徐悟办公室遇袭的时候，已经牺牲了两个伪装成保镖的铁拳帮成员，她记着呢。

自从她彻底掌控派南区之后，铁拳帮已经安稳了很长一段时间，日常业务无非是收收保护费，维持维持街区秩序，最大的冲突是在刀姐带人闯北武区。

她不希望汞星成为下一个雷欧。

当天晚上，万宁一整夜没怎么睡，躺在沙发上刷着终端。

每隔半小时，她就问一下黑猫有没有动静。

黑猫被问烦了，最后干脆设了个自动回复：暂无异常，建议先睡觉喵。

万宁无奈，翻了个身，继续刷，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把黑眼圈照得格外明显。

可偏偏一整晚什么都没发生，安静得让人发毛。

第二天清晨，也是竞选造势的最后一天。

万宁六点就起来了，其实也没怎么睡，就是闭着眼躺到了天亮。

她坐在办公桌前，终端屏幕上开着好几个窗口。

论坛实时页面、新闻推送、民调走势，全铺在屏幕上，一瓶蛋白饮料放在手边，只喝了一口。

起初两个小时什么也没发生，只有一些选民在讨论投票日的事。

万宁盯着那些条闲聊帖，她不信常留青会在最后四十八小时里什么都不做，那家伙可是会把徐悟的那些疯话裱在墙上的人。

八点整，黑猫的警报突然响了。

“万宁，来了！”

黑猫似乎十分紧张：“网上关于汞星的爆料同时爆发了，发布源至少有上百个。

“分布在不同的虚拟社区和新闻平台，不是同一个人操作的，背后有专业的推手团队在协调节奏。

“我正在尽力拦截，但对方的推送力度太大了。”

真正让万宁后背一凉的，是爆料的内容。

本以为会是那种捕风捉影的绯闻，像现任市长那样被爆半夜出入疗养院的丑闻，靠信息污染搅乱舆论。

可她点开相关爆料贴的时候，心猛地往下一坠，手指都僵在了屏幕上方。

“汞星执法署入职资格造假！花钱买通推荐人挤占名额！”

“铁面律师人设崩塌，她的推荐信是买的！”

“让规则取代潜规则？笑话！汞星自己就是潜规则上位。”

“谁记得被汞星挤掉的那个人？她还有脸谈公平？！”

每一个下面都配着证据截图，时间戳、转账记录、通讯记录，一条条清清楚楚。

万宁盯着屏幕上那些证据，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都快忘了这档子事了。

汞星当初毕业之后进入执法署，的确走的是推荐信通道，那封推荐信出自一位在业界有些名望的导师之手。

但也的确是她姐姐走关系花钱买的。

当时汞月在帮派里东拼西凑贷了一笔款，才凑够钱，换来了这封推荐信。

这事万宁是知道的。

汞星后来进了执法署，越来越好，汞月慢慢还清了贷款，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灰色操作在这个世界本就不稀奇，太常见了，谁的学生不是靠关系推荐的，万宁也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这件事被人挖出来了。

更让万宁心头一紧的是，那个曾经给汞星写推荐信的老师，此刻甚至正在探视娱乐的直播上，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他还故意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衬衫，面容憔悴，语气沉痛恳切，像是被良心折磨了许久，终于决定说出真相：

“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会让很多人震惊，但作为一个教育者，我实在看不过去了。

“一个有原则的法律从业者，怎么能靠这种手段起步？

“但汞星和她家里人当时求我，说她家里的情况很困难，说这个名额对她来说就是人生的全部机会。

“我心软了，我犯了错，一直把这件事压在心里，没有跟任何人提过。

“现在想想，我对不起那个被她挤掉名额的学生，我辜负了教育者的职责。

“但我看到她在竞选里一遍又一遍地拿公平当口号，拿法治当招牌，对着全城人民说要让规则取代潜规则，我每次听到都觉得刺耳，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怎么有资格说这种话？！

“她自己就是潜规则的受益者，她踩着一个被挤掉名额的年轻人走到了今天，却反过来教别人公平？

“那个被挤掉的学生如果还在这个城市里，看到汞星在屏幕上义正词严地说要维护规则的时候，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

说到最后，他还摘下眼镜，用拇指轻轻揉了揉眼角，像是说到动情处无法自抑：

“我今天站出来说这些，也不是针对谁，纯粹是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再沉默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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