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没说你怀了

天使把眼睛埋在米迦勒的肩上，身后翅膀难过地耸拉着。

        米迦勒拍拍他的肩：“祂肯定也想你的，只不过现在比较生气而已。等父神消气了，同祂要一个恩典，还是可以回天堂的。”

        路西菲尔闷闷地点头，退了一步，抹抹眼角。

        “怎么会不记得了……一般失忆都是有外界力量的影响吧。你是最顶级的天使了，这世间能影响到你的，也只有父神才对。”

        路西菲尔吸吸鼻子，更正他：“是穿越，我是另一个世界穿过来的路西菲尔。”

        然后，小声地抱怨：“在我那个世界，父神很疼我的，才不会好几日都对我不闻不问……”

        米迦勒：……

        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要不，你先看看当日的影像？”

        路西菲尔也沉吟了一会儿，之后：“……你天堂是不是很忙，快回去吧，就不要耽误时间了。”

        心虚的很彻底。

        米迦勒噗嗤一声笑出来：“倒也不用怂成这样。兴许等你想起来，发现父神做的事更过分，又气到想把天堂给拆了。”

        天使小声地咕叽：“怎么可能……”

        米迦勒：“好好，你说的都对。”

        说完，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天使的肚子上：“你堕天之后怎么还多了这么个能力？圣光之力与黑暗生灵不可能有任何融合的可能才对。”

        路西菲尔也低头摸摸自己的腹部：“不清楚……上次你我大战，你的圣光之力袭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呃，肚子有一点兴奋，好想很饿……有一点想吃。”

        米迦勒：……

        “你肚子还能兴奋？”

        这是个什么说法？一个天使的肚子，会自己表达情绪？

        米迦勒忍不住隔着衣服，在路西菲尔地肚子上摸了摸。

        ……

        片刻过后，两位天堂至高的天使，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米迦勒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难以置信地问：“刚才是不是你的肚子和我打了个招呼？是我的错觉吗？”

        没错，就在米迦勒的手放到路西菲尔肚子上的一刹那，他感觉到了一点小小的情绪。

        不是听见，而是感觉到的、响在脑海里的……

        一种很神奇的……呃，脑波？

        路西菲尔也有一点呆住：“好像……是的吧……”

        米迦勒迟疑地又把手贴到了路西菲尔的肚子，这一次他甚至感觉到有一股小小的吸力，正引着他的圣光之力一点一点地进到路西菲尔的肚子里。

        这股力量很小，对于强大的米迦勒来说，完全无关痛痒。

        就像是一只小奶崽，抱着吃食一小口一小口地舔舐似的。

        唔，还有那么一点可爱。

        “你看，没骗你……真的会吸收圣光之力，它自己就会吸。”

        路西菲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说。

        米迦勒眉头微微凝了一瞬，试探着问：“我再动用力量试试。”

        天使迟疑地眨眨眼：“……你是说，要打我了，让我准备一下？”

        米迦勒：“算是吧……额，也没必要说这么难听。”

        路西菲尔若有所思：“也对，你可能打不过它。”

        米迦勒：……

        ……

        房间里闪过一道猛烈的强光，但也只在释放的时候出现了一瞬，而后立刻消失不见了。

        两位听觉敏锐的天使，都听到一声小小的饱嗝。

        声音很小，但凡有一点其他的声音也要被盖过，但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完全密闭的房间。

        这一声饱嗝，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一黑一白两位天使相互对视一眼，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米迦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气音问：“你听见了吗？”

        生怕惊扰了什么东西似的。

        路西菲尔点头，声音有一点发颤：“……听见了。”

        米迦勒：“里面……像是有个东西……”

        路西菲尔……

        呃，他选择沉默。

        -

        两天使回去的路上，心情都不是很轻松。

        路西菲尔的肚子里有个东西……或者说，寄生了个东西。

        仅是听起来都令人发寒。

        “你说，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堕天的？”

        两天使原本各自走着，米迦勒突然转头发问。

        路西菲尔一怔，后知后觉地白了脸。

        他确实不记得自己堕天的事，这么多天以来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过来的，就一心想要再穿回去，根本没有从别的方面思考。

        现在想来……

        如果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路西菲尔呢？

        如果是有一个魔物寄生到了他的身上，控制着他的意识让他陷入了沉睡，然后带着他的身体一同堕天了呢？

        “嘶，不对……”

        路西菲尔正陷入自己身体被魔物夺取的思绪里，被米迦勒的声音打断。

        “什么不对？”他问。

        “我记得你堕天的前一日是睡在神殿里的，你堕天那日，也是从神殿里直接冲出来的。不可能父神从头至尾都在，却没有发现你身体里有一个寄生的魔物……”

        路西菲尔听米迦勒侃侃分析，动摇地点点头。

        也对，父神是创世神，是世间存在的唯一神格。整个世界都是祂创造的，不可能有魔物在祂的眼皮地下衍生出来，却不被神所发觉。

        想通了这头的路西菲尔，却更疑惑了：“那我肚子里的是什么？”

        米迦勒：“要不，我回去再去神殿禀报一下？”

        两天使正边说边走，忽然发现前面的街上围了一小撮人。

        圣城的街道不算宽敞，稍稍多几个人，就要被堵住。

        路西菲尔是准备直接展开翅膀飞过去的，但羽翼刚刚张开，就听见了人群之中颇为眼熟的一幕：

        那是好几位妇人，正围在一对夫妇面前。大家望着都中间那妇人挺起的肚子，喜气洋洋地说话。

        “有八个月时了吧？再有两个月时就要生了。”

        “是呀……这几日小家伙动的厉害，总不安生。”

        “动的厉害才好呀，活泼，等生出来肯定是位圣城的小勇士。”

        说着，那妇人突然抱着肚子，轻声“哎呦”了一下，说：“动了，又动了……”。

        于是，人群之中又是好一通骚乱。

        路西菲尔看看被大家围在最里面，肚子大大的妇人，又转头看看米迦勒。

        好像这个场景，和他和米迦勒刚刚在圣堂地下室的样子，有一点相似……

        然后就发现……

        米迦勒也正用同样的表情望着他。

        还，不动声色地瞄了好几眼他的肚子。

        路西菲尔：！

        顿时一身的羽毛都炸起来。

        并且开始捏拳：“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能，没可能，绝对没有。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就打死你。”

        米迦勒：“呃，你突然激动什么……又没说你怀了。”

        路西菲尔：“你还说！”

        “一般怀孕，至少肚子会大一圈吧，你这肚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怀了。放轻松。”

        “都说了，没有！”

        “我没说你有啊……”

        “你闭嘴！”

        “这位堕天使殿下，你这就显得很心虚了。”

        “啊！米-迦-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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