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说白了，就是想睡我

萧砺渊答应了：“可。”
那些东西他本来就想交给她经营，毕竟他自己不擅长，留在自己手里也没用。以前定王府的所有营生，也几乎都是萧鹤林接管的。
他只会领军打仗，玩心眼的事，他是真不擅长。
自从做了萧鹤林以后，他感觉才二十一岁的自己，都开始长白头发了。
季娆没说话了，审视地看着他。
这么干脆，不会有坑吧？
突然安静下来，萧砺渊看了她一眼。
他夜视能力比她好，屋里灯火未熄，他能把她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自然看出了她的揣度。
“季娆。”想到她表面上没心没肺，实际上八百个心眼，他无奈地笑了笑，道：“你不用对我有什么疑虑，我自幼不爱动脑筋，有鹤林在，我也不需要动脑筋。但鹤林不在以后，我……”
他叹息一声，道：“也不知能撑到几时。”
不等她说什么，他自顾自地道：“姜家的通敌案，已经在查了。只待还姜家清白，回头开恩科，尽早让姜家的人入仕，也能缓解我的压力。”
季娆终于开口：“你这么信得过姜家人，就不怕外戚势大，架空朝政？”
虽说她的娘家，不是小皇帝的外戚，但摄政王的外戚，也算吧？
“那也只能认了，谁让我没有鹤林的足智多谋，没有凭一己之力撑起整个朝堂的能耐？”萧砺渊无奈地道：“若非先皇将皇帝托孤于我，我真想放下这担子，去北疆杀敌。”
他平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可在季娆这里，他想把话说开：“我一个武将，被迫做了文臣。一面操心北疆的战局，另一面又为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而伤脑筋。”
“季娆。”
他低低唤了她一声，道：“你会觉得我不够好么？”
从小到大，他一直觉得自己比不上萧鹤林的。
萧鹤林出事后，他的一系列做法，也不全是自己想出来的，而是集合了手底下心腹出的主意。
季娆挑眉，问：“想听实话？”
萧砺渊看了她一眼，“难不成我还想听你假意逢迎之词？在外面日日见人拍马屁，不差你一个！”
“嘿嘿！”季娆笑了一声，道：“我与你相识日短，好不好现在还说不上。你都能把萧鹤林演得这么好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演我？”
萧砺渊一怔，解释道：“我扮演他，不是一日两日的了，算熟能生巧。”
“行，说得通。”季娆侧过身体与他面对面，道：“算了，别问那些没有实际意义的问题了，先把眼前的事说清楚。你……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对我坦白了，还承诺我以后不娶妻、不纳妾，然后呢？
萧砺渊不娶妻不纳妾，“萧鹤林”也一样。
虽说承诺不可信，但他这一刻是这么想的，是真心的，这一点她愿意相信。
只是真心瞬息万变，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这种事，只靠男人自觉是没用的，也得靠她拿得稳拴狗绳！
“什么然后呢？”萧砺渊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论才智，他感觉自己非但比不上萧鹤林，甚至比不上季娆！
季娆嗤地一笑，道：“你、和我以后的关系。”
萧砺渊气息一窒：“我都把定王府所有身家全部给你、并且承诺把摄政王府的也都给你了，你说呢？”
“哦，难道你就想我自己体会？那可不行。必须你说清楚，不然我就是不明白。”季娆才不傻，她要准话，不要模棱两可。
更不要自己猜测！
萧砺渊明还在发愣，思考她到底想听什么。
季娆又说了一句：“说不清楚？那你给我滚下床，回你摄政王府去！”
电光火石之间，萧砺渊恍然大悟——
如今的局势，名分不能正，但他们俩之后如何相处，总要说清楚吧？
“你……想如何？”他把决定权交给她。
季娆反问：“我想如何就如何？”
萧砺渊应了一声：“嗯。”
季娆或许有点相信，他的确是一个不爱动脑筋的人了。那么，在他做萧鹤林的时候，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大概是憋闷坏了。
难怪先前他总觉得“萧鹤林”高深莫测，那深若寒潭的眼神里总是带着沉沉的猜疑还是什么的。
或许，是因为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思考问题。
甚至还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出差错。
如履薄冰！
这么一想，她无奈一叹息。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待商榷，现在不好下定结论。
不能完全相信男人，不然会倒霉一辈子；不能心疼男人，不然会倒霉三辈子！
只能说，看在他愿意把孪生兄弟二人的全部身家都给她，看在这么多家产的份上，那就边走边看吧。
思考片刻，她问：“你……想背着外面的人，和我维持夫妻关系？”
萧砺渊理所当然地道：“不然我为什么要把所有东西都给你，并且发誓绝不会娶妻纳妾，难道我是佛祖转世吗？”
重点是：如果他不这么做，她就要出去找男人，他受得了？
“哦，说白了，就是想睡我。”季娆直戳重点。
萧砺渊一怔。
好像……也可以这么说。
但他还是强调：“对外你我是叔嫂关系，但回到府中避开外人，一日三餐、衣食住行，做真正的夫妻，凡事有商有量、互相扶持，难道有问题？”
“行，没问题。”季娆不以为意地答应了。
他的说法文雅，也不能掩饰他就是想睡她的事实！
既然谈妥了，萧砺渊这才放松下来，把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事先声明：“不准再撩任何男人，没意见了吧？”
“……”季娆特别慈悲和善地点头：“在你不违背承诺之前，我也不是不能做到。”
萧砺渊终于放心了，大掌在她腹部轻轻抚摸着，轻声道：“他会是个儿子，还是女儿？”
季娆眨了眨眼睛，判断：“大概率是个儿子。”
诊脉是能诊出个大概，但不是百分百准确，她也只是初步判断。
她其实也希望是儿子，不是因为重男轻女，而是感觉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女孩子都是过得不太好的。
自己可以对女儿好，却改变不了世道对女孩子的残酷。
那倒不如生的是儿子，自己就不用总为女儿提心吊胆了。
“哦。”听说是儿子，萧砺渊也没有特别兴奋，对于孩子的性别似乎并没有很在意，而是说了句：“若是将来一切平定，我能恢复定王的身份就好了。”
“何出此言？”季娆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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