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飞机坠落

　　“我们还在这，一步都没有退走。”
　　谢团长站在顶楼边缘，目光扫过楼下密密麻麻的弟兄，扫过苏州河对岸无数仰望的百姓。
　　“有我们在，上海就还没有沦陷。”
　　“东北沦陷了，华北沦陷了。但是现在，因为有你们，上海还在！”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方被小心护着的旗帜：
　　“升旗！”
　　“为我们死去的同胞们，鸣枪！”
　　“砰——砰——砰——”
　　一排排步枪朝天齐鸣，枪声肃穆。
　　旗帜在几名战士郑重的托举下，缓缓展开，顺着旗杆一点点向上攀升。
　　有旗与没旗，天地之差。
　　军心，民心。
　　苏州河对岸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屏息凝望的百姓，在看到旗帜在四行仓库顶楼迎风展开、猎猎作响的那一刻，压抑了多日的悲愤与激动彻底爆发。无数人挥着拳头喊着：
　　“谢团长万岁！”
　　“第八路军万岁！”
　　“八十八师万岁！”
　　“中华民族万岁！”
　　声浪一层高过一层。
　　此刻，河对岸的日军营地里，官兵正捧着饭盒蹲坐吃饭。
　　瞭望哨里的观察员举着望远镜，目光无意间扫过四行仓库顶楼，瞳孔骤然一缩，手里的饭盒“哐当”砸在地上，白饭撒了一地。
　　一面鲜艳的中国旗帜，正高高飘扬在他们久攻不下的堡垒顶端。
　　那是赤裸裸的挑衅，是甩在他们脸上的耳光。
　　两天血战，长谷大队全军覆没，五千先锋折损过半，死伤近四千人，连仓库的大门都没能真正攻破。自事变以来，帝国军队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如今对方竟然还敢公然升旗示威！
　　一股难以压制的羞恼直冲头顶。
　　饭？一口也咽不下去了，只觉得满嘴都是恶心味。
　　日军营地瞬间乱作一团，丢下碗筷，抓起武器，军官愤怒地下令：
　　“雪耻！立刻进攻！立即派出战机，摧毁那面旗帜！”
　　日军的反应快得惊人。
　　不过片刻，天空中便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引擎轰鸣声。
　　“嗡——嗡——嗡——”
　　三架日军AM5战机，低空掠过屋顶，朝着仓库扑来。
　　“团座！敌机接近仓库！”
　　“北面发现日军调动，有进攻迹象！”
　　谢团长脸色一沉，当即下令：
　　“启动预案，护住旗帜！机枪连立刻北侧布防！”
　　“各层搬运弹药。”
　　顶楼。
　　张祁笙立在旗杆不远处，身边带着二连一个排的精锐。
　　突击营一连是神枪连，擅长远距狙杀。二连则是火力核心，机枪、冲锋枪、专打强攻。打飞机，靠的就是重火力压制。
　　敌机目标明确，是那面旗。
　　“散开，利用掩体！”
　　张祁笙低喝一声，身形一矮，靠在水泥垛口后。他目光死死锁定俯冲而来的战机，重机枪的扳机。
　　敌机越来越近。
　　子弹如同暴雨般砸在楼顶，水泥碎屑四溅，弹头打在钢板上发出刺耳的尖鸣。
　　张祁笙眼神冷静，死死咬住敌机飞行轨迹，提前量、风速、高度，在脑中一瞬算清。
　　“打！”
　　一整排重机枪同时怒吼，火舌冲天而起，密集的弹链撕扯着空气。
　　天空中那架战机猛地一震，机翼瞬间被打出一片窟窿，引擎冒出滚滚黑烟，失控般摇晃起来。
　　“中了！”
　　敌机拖着黑烟，在两岸百姓震惊的目光中，歪歪扭扭坠向苏州河。
　　“轰——”
　　机身一头扎进河面，水花冲天，火光与浓烟在水面炸开。
　　苏州河岸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打下来了！日本人的飞机被打下来了！”
　　剩余两架战机再次俯冲，火力更猛。
　　“哒哒哒——！”
　　还有流弹到了对岸。
　　“平民中弹了！”
　　洋人巡警吹着哨子疯狂挥手：
　　“快回去！不要逗留！进屋躲避！”
　　租界内的西洋观察员举着望远镜，脸色凝重。
　　一名洋人军官抓起扩音喇叭，用英语厉声喊话：
　　“所有平民立刻撤离街道！日本军队听着，你们必须立即停止进攻！再继续，我方将视为战争行为！我警告你们，立刻撤退！”
　　可日军早已杀红了眼，谁还理会洋人的抗议？
　　不给面子，不动重炮，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克制。
　　幸存两架敌机的飞行员在对讲机里惊魂未定：
　　“小心！地面火力太猛，不要低空飞行！”
　　“报告指挥部，英方提出强烈抗议！”
　　耳机里只传来指挥官冰冷无情的命令：
　　“不必理会！先击落军旗，再返航！”
　　张祁笙直接去用防空高射炮。
　　四行仓库的武器储备很充足，这门高射炮，正是为空中威胁准备的。
　　他几步冲过去，熟练检查炮身、校准角度、装填炮弹。
　　各种武器在他手里，都如臂使指。
　　鬼子也看到了高射炮。
　　敌机再次俯冲，目标不再是人，而是这门对他们威胁巨大的高射炮。子弹如雨点般砸来，却在靠近张祁笙身前时，像是被无形的屏障吞掉，凭空消失。
　　张祁笙的空间能力也给用上了。
　　“装填！”
　　战士立刻递上炮弹。
　　张祁笙眼神一冷，锁定那架正疯狂扫射的敌机。
　　高射炮远比重机枪凶狠，本就是为猎杀飞机而生。
　　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敌机机身。
　　火光炸开，飞机瞬间断成两截，残骸呼啸坠落。
　　剩余最后一架敌机的飞行员彻底吓破了胆。
　　从军以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飞机竟然被地面火力打得不敢抬头。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轻松的轰炸任务，现在自己的性命都受到了威胁。
　　只是几挺重机枪，拉高些尚能安全。
　　可对方还有高射炮，再不走，只会被一一击落。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猛拉操纵杆，仓皇爬升，掉头就逃。
　　但已经晚了。
　　张祁笙没有给它机会。
　　高射炮再次轰鸣，炮弹精准追上那架仓皇逃窜的敌机，在空中炸开一团火球。
　　第三架敌机，坠落。
　　短短片刻，三架日军战机，全数被击落。
　　远处，租界高楼上的西洋观察员放下望远镜，满脸难以置信。
　　他怔怔望着四行仓库顶楼那面依旧飘扬的旗帜，半天说不出话。
　　奇迹。
　　这是一场完全超出他认知的奇迹。
　　他原本以为，中国军队不过是装备落后、一触即溃的弱旅。可今天，在四行仓库，他们竟然硬生生击落三架敌机。完全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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