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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画一幅


  楼里早就备好了笔墨纸砚,供客人们消遣,也供姑娘们练字作画。
  没过多久,老妈子就带着伙计,拿着笔墨纸砚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包间的角落,恭敬地说道:“先生,您要的笔墨都在这儿了,要是不够,您随时吩咐我。”
  因此楼里头都会有笔墨,很快就弄来了笔墨。
  张祈笙开始迅速作画,弄国画。
  提起一支狼毫笔,蘸了蘸砚台里的浓墨,笔尖落在宣纸上的瞬间,便有了章法。作画的速度极快,却丝毫不显仓促,运笔流畅洒脱,手腕轻转间,梅枝的苍劲、花瓣的莹润便跃然纸上,墨色浓淡相宜,留白恰到好处,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幅雪中寒梅图便已然成型:漫天飞雪似有寒意扑面而来,几枝寒梅傲骨挺立,花瓣上凝着细碎的雪粒,既有梅的坚韧,又有雪的清冽,寥寥数笔,却意境悠远,一看便知是功底深厚之作。
  作画的速度很快,画了一幅雪中寒梅图。
  下笔,抬手轻轻吹了吹宣纸上未干的墨迹,待墨迹稍凝,便伸手将画拿起,对折了两下,递到闻声进来的老妈子手中:“请把这幅画送给玉墨小姐,劳烦你问一问,看看能不能请她过来一趟。”
  这藏玉楼的头牌赵玉墨性子孤傲,寻常的金银钱财,即便给得再多,也未必能请得动她。既然钱请不过来,便只能用她在意的东西试试,他早听过赵玉墨的名头,知晓她精通书画,骨子里藏着几分文人的雅致,想来定是懂这些的。
  老妈子再次恭维了下:“先生真是大家。您看这梅枝画得,苍劲有力,这雪粒也似活的一般,果真是极好的。比楼里姑娘们画的强上百倍不止,我这就去玉墨那儿,一定把您的话带到。”
  敲了下房门,把画拿了过去:“玉墨,这幅画是客人送给你的,你看看。”
  “我不再见客了。”
  “你现在还在楼里,那就是藏玉楼的人,先看看这幅画吧,去不去随你。那位先生看着跟当兵的不一样,就算你不去,应也无妨,再换人去。”
  赵玉墨把画展开了来,只是一眼便喜欢上了,绝不寻常,“这是?张笙的画作。”
  现在张祈笙的书画在市面上可价值上千大洋,鲜少有作品流出,若不是真懂书画的,也瞧不出是出自张祈笙之手。
  玉墨在藏玉楼中自幼研习书画,眼光极高,寻常的画作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可这幅雪中寒梅图,无论是运笔、章法,还是意境,都与她曾知道的张笙如出一辙。
  画作在市面上早已千金难求,动辄价值上千大洋,且鲜少有作品流出,若非真懂书画、见过他真迹的人,根本瞧不出这幅画是出自张祈笙之手。更何况,张祈笙不仅书画绝佳,还写过不少关于女性妇女的文章,让不少身处困境的女子心生敬佩。
  她本就是青楼女子,读了一些张笙的妇女方面的文章,常常会心生慰藉,即便没有画,也想去见见人。
  现在知道张祈笙名头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怎么样,玉墨,去见见吗?”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赵玉墨略带柔和的声音,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郑重:“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老妈子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笑着应道:“哎!好嘞好嘞!您愿意去就太好了,您快点收拾,别让客人等久了,我这就回去跟那位先生说一声!”说罢,便欢天喜地地转身,快步往张祈笙的包间走去。
  老妈子再到张祈笙这边来:“先生,玉墨她答应过来了。并且还说,先生送她画,这桌酒菜,就不要钱了,玉墨她自掏腰包。”
  坐在一旁的二毛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脸上满是愣住的神情,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天,张先生,您也太厉害了吧!就片刻功夫画的一幅画,不仅把藏玉楼的头牌请过来了,连吃饭都不用给钱了?这也太神了!”他出身普通,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惊讶。
  没一会儿,包间的房门便被轻轻推开,赵玉墨走了进来。她果然名不虚传,一身月白色的素色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墨梅,长发松松挽起,只簪了一支玉簪,没有过多的珠翠装饰,却更显清丽脱俗。眉眼弯弯,肤色白皙,气质温婉中带着几分孤傲,眉眼间藏着淡淡的书卷气,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明明身处风月场,却有着不输文人雅士的风骨。
  二毛看得眼睛都直了,呆呆地望着赵玉墨,一时间竟忘了说话,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么好的姑娘,待在青楼里,真是太可惜了。
  不像是舞女,更像大家闺秀。
  “敢问先生可是张笙?”
  “是我。”
  张笙是张祈笙用过最多的笔名,十几年了,名声大的很。
  若不是打了十几年的仗,张笙的笔名还能更响亮点。
  让这个妹子唱个曲,再跳个舞。
  一幅画的代价,张祈笙还感觉自己亏了,不过是给二毛点的,不亏。
  二毛哪里见过这场面,只呆呆的望着。
  这边包间里刚响起悠扬的琴声,赵玉墨正起身准备起舞,楼下却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原来,赵玉墨答应接客的消息,被楼下几个正在饮酒的官兵听到了。这几个官兵本是来藏玉楼寻乐,早就听说赵玉墨是头牌,特意揣着银子来请她,却被老妈子以玉墨小姐不再见客为由拒绝了,此刻听闻赵玉墨竟然去了别的包间陪客,顿时怒火中烧,拍着桌子便骂了起来。
  “什么意思!”官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酒杯都被震得晃动起来,酒液洒了一桌,他怒目圆睁,语气里满是戾气,“刚才不是说玉墨不接客了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的钱就不是钱?凭什么他能请得动,我们就不行!”
  知道头牌玉墨去了哪个房间,几个官兵直接上了二楼。
  给推开了门,看到人果然在这里,更加生气了。
  张祈笙也有点生气,听歌看舞,本心情愉悦,被人破坏了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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