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这可不行

坐落在山峦之间的伊比鲁斯长约莫三里，宽不到两里，靠近中心的地方房屋以石头木头为建筑材料，在靠近两侧山峦的地方，是连绵不绝的窝棚。
无数白皮肤，衣衫褴褛的伊比鲁斯百姓选择了等死，他们没什么财富，离开田地跟城市之后，很快就会被自己活活饿死。
而留在伊比鲁斯，哪怕是奥斯曼人来了，他们也是需要人照顾战马，或是做一些杂活，总能活下来。
单从面积，以及预估的人口而言，这个国家，堪比大明的偏远小县城，还是没有城墙防御的县城，人口最多不超过五万。
“比部落略大一点的国家。”
他评价，忍不住远眺。
让郑和远眺的是在山谷尽头，与“城市”相对应的是位于伊比鲁斯边缘的城堡。
坐落在山峦上面的城堡里面住着舒不舒服，郑和不知道。
但他能看得出来，这座城堡在没有火炮的时候，单凭人力很难攻陷。
“牧首，如果开战的话，这样的城堡可以容纳多少人？”
“三到五百，基本都是士兵贵族。贵族需要士兵保护自己，但不需要城内的市民消耗补给。”
牧首摇头，欧罗巴拥有爵位的人是不会在战争时期庇护自己治下的百姓的。
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在城堡当中龟缩，等到敌人打不下城堡，主动和谈，或是撤退之后，才从城堡出来，收拾残局。
“他们相信，市民一旦死去，也会自己诞生。这些卑贱如同野草的人，会随着城市恢复，源源不断的涌入。”
郑和与随行的官员咋舌不已，这样的话，他们是说不出来的。
大明的官员有守境护民的职责，一旦战争时期丢失自己任职的府县，立马会被朝廷问责。
牧首所言，在他们看来就是一派胡言。
甚至有人心中生出疑问——这是什么地方？没人在乎小民生死吗？
“总督阁下，前面就是伊比鲁斯的专制公卡罗.托考一世，您可以称呼他为托考大公。”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穿金戴银，华服加身，在一群贵族的簇拥下快步而来，脸上尽是喜色。
眼见那支大明军队并未出现在伊比鲁斯，五百卫士也骑着战马并未靠的太近。
只有十几个步兵护卫左右。
这让托考一世心中大定，笑脸相迎。
“尊敬的大明总督阁下，我是伊比鲁斯的专制公卡罗，您好。”
托考一世比郑和想象的更加热情，他年轻，充满活力，不断介绍着小小的伊比鲁斯。
听着数字，郑和倒是发现自己有些小瞧了这个托考一世。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在金钱上面的嗅觉还是不错，竟然连每个伊比鲁斯的国民每年上缴多少税赋，都一清二楚。
可惜郑和的心思并不在托考一世身上，而是看着脏乱差的街道发愁。
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大街上面随地大小便。
似乎是看到了郑和的疑惑，托考一世立马换了一张面孔，肃穆道：“总督阁下应该听说了伊比鲁斯跟大明发成冲突的根源是在奥斯曼。奥斯曼肆虐巴尔干，伊比鲁斯是最后的抵抗者。”
“为了战争胜利，这里的每一个家庭都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每个人都在为战争做着准备，早就准备好了牺牲。”
“我们贫穷，但我们并不缺乏韧性。我们打不过奥斯曼人，但我们不介意流干我们的鲜血。”
“我想大明应该没有无法击败的敌人，也没有如此脏乱差的城市吧？”
托考一世顺理成章的卖惨，博取一众目光之后，问及大明的强大。
他不在乎大明是否强大，他在乎的是这样一番话术，是否能让对方生出同情心，让大明优待自己。
伊比鲁斯需要盟友，但比虚无缥缈的盟友更重要的是能够雇佣士兵的钱。
“大明的确没有这样的城市。”
郑和不说话，他身边的翻译请示之后，便说道：“我大明国内像这样的城市没有超过一千个。每一个都有数万人口，被称之为县。县之外还有府，一府有十万户，数十万到百万人口。”
“府之上又有行省，一行省有数百万到千万百姓。”
“每一城中百姓皆安居乐业，能吃饱穿暖。任何一座城市都有城墙保护，有驻军守护。城中划分为坊市，各行各业各司其职，城中卫生有人打扫，粪便被收集起来，作为肥料使用。”
“嘶！”
此言一出，托考一世立马意识到了大明的强大。
人口数千万？东罗马，呸，拜占庭最鼎盛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人口。现在他相信大明有数十万军队了。
这么多人口，没有足够的军队的话，百姓造反靠什么镇压？
“大明不愧是大明，果然够强大！”
“不仅仅如此，大明还击败了蒙古帝国，在西地中海的出口击败了葡萄牙。”
“葡萄牙也被击败了？”
如果是蒙古帝国已经消逝，那葡萄牙再小也不是伊比鲁斯能够碰瓷的，长久的贸易，伊比鲁斯对葡萄牙有所了解。
“为了庇护摩洛哥，大明全军出动，将葡萄牙的三百艘战舰，尽数被摧毁。”
翻译可怜的看向伊比鲁斯，这样的小国家海军被击败了，还有强大敌人，如果不靠着大明的话，他们必死无疑。
“尊敬的总督大人。”
托考一世恭敬地看向郑和：“在下听说过大明在西地中海的壮举，身为佩服，希望能够成为大明的盟友。”
“盟友？”
郑和侧目，牧首立马解释了一下大明只有朝贡国跟敌人两个外交关系，又谈及了身为朝贡国立马会受到大明庇护等等好处。
“大明是不会随便挑选朝贡国的，若是伊比鲁斯能够成为大明的朝贡国的话，伊比鲁斯将跟拜占庭一起，彻底击败奥斯曼人。”
“总督大人，我伊比鲁斯愿意接受大明皇帝的册封，成为大明的朝贡国，献上珠宝美人。国内一切兵力将听从大明以及总督大人的调令，港口也将敞开。大明商船贸易，我伊比鲁斯将不会收取任何的税收。”
“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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