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8章 天门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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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裹着厚厚兽皮的独行老者，根本不管周围人群投来的惊讶不解。
他只是在冰天雪地里，自顾自的煮着他的饺子。
他一边用一根破旧的木棍轻轻搅动着小锅里翻滚的饺子和汤水。
一边喃喃自语。
声音嘶哑含糊，如同梦呓。
又像是在对着这冰湖风雪诉说一般。
“又到冬至了……”
“天门开，龙骨现……有缘者进，无缘者埋……”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这世道……要变天咯……”
世道要变天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又像是意有所指，让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众人，无论是唐浩斌、武当永夜、茅山宗杨天懿。
还是其他散修小派的人。
都露出了不解和疑惑的神色。
变天是指玄门格局？
还是指即将到来的天门开启带来的变化？
还是指更不可预测的东西？
无人能懂这怪老头话里的深意。
但我没有去猜测，也没有试图询问。
我只是站在篝火旁。
暗金色的瞳孔深深看了那老者一眼。
那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厚厚的兽皮兜帽，看清下面隐藏的真相。
然而除了感受到一种与周围冰雪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晦涩气息外。
我什么也看不透。
老者对我的注视似乎毫无所觉，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慢条斯理的捞起煮好的饺子。
就着锅里热腾腾的汤水，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
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这是人间至味。
吃完后，他甚至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酒葫芦，仰头灌了几口。
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然后他收拾起锅碗，往那兽皮包袱里一塞，竟然就直接在冰面上。
裹紧兽皮，蜷缩成一团。
不一会鼾声就响了起来。
他就这么在冰湖边缘，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冬至前夜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中，酣然入睡了。
这诡异的一幕，让许多人眉头皱得更紧。
但也让一些原本紧绷的神经。
因为这荒诞的场景而略微放松了一丝。
至少这怪老头看起来不像有什么立刻的威胁。
自然没人会一直研究他。
明天便是天门大开的日子。
大家都早早的休息了。
一夜无话。
……
冬至日。
北极极夜依旧，但似乎连黑暗都变得不同。
虽然依旧没有阳光。
但冰湖上空弥漫的那种至阴至寒中，仿佛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阳气在悄然萌发。
这并非肉眼可见的光明。
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天地气机转换。
对于修行者而言，感受尤为清晰。
这就是冬至一阳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指向正午。
在极夜的北极，这个时刻没有太阳作为参照。
但对于汇聚于此的玄门众人而言，各自携带的精密时计或体内的生物钟。
都清晰的感知到了那个特殊节点的到来。
就在指针重合的刹那。
“轰！！！”
一声震撼灵魂的巨响，猛然从冰湖中央那永恒璀璨的金色光柱底部爆发！
整个环形冰川区域，都仿佛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
那原本只是垂直向上的金色光柱，光芒骤然暴涨，亮度瞬间提升了数倍。
将周围百丈内的冰雪都映照得一片通透金黄。
仿佛白昼降临。
但这只是开始。
“咔嚓……咔嚓咔嚓……轰隆！！！”
冰湖中央，那坚硬无比，厚达数米的万年玄冰，开始发出连绵不绝的碎裂巨响！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拥有生命般，以金色光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蔓延交错！
那些裂缝并非杂乱无章。
它们纵横交错，在冰面上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意韵的图案。
而那图案……赫然是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
巨龙蜿蜒盘旋，仿佛要破冰而出。
龙首昂扬。
正对苍穹。
龙身盘绕，覆盖了大半个湖心区域。
龙爪深深抓入冰层，龙尾摆动，延伸向冰川方向。
每一条裂缝都流淌着纯净的金色光芒，与中央光柱交相辉映。
将这龙形光纹清晰的烙印在幽蓝的冰湖之上。
神圣威严。
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龙影！”
有人惊呼出声。
“真的是龙影！和古籍记载的一样！”
“天门……要开了！就在龙影所指之处！”
几乎在同一时间。
我怀中的那块黑色令牌，骤然变得滚烫无比！
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股炽热直透掌心，深入骨髓。
令牌上的龙形图案更是光芒大放，几乎要脱离令牌本身，化为活物。
而我丹田之内，那股新生的龙气，更是不受控制的疯狂翻腾奔涌！
如同江河决堤，又如同被远祖召唤的幼龙，充满了渴望与躁动的无声咆哮。
它与冰湖上的龙影，与我手中的令牌，产生了强烈无比的共鸣。
一股莫名的牵引力，从湖心龙影图案的核心传来。
仿佛在召唤我。
召唤所有身怀资格的人。
天门……终于要开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目光死死锁定湖心那震撼人心的龙影光纹。
就在这时。
龙影图案中央的金色光柱，光芒再次发生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喷发，而是开始向内收敛凝聚。
无尽的金光汇聚，最终在光柱之中。
缓缓浮现出一道真实不虚，充满了神圣威严气息的身影。
那身影身着明黄色的古朴龙纹长袍。
长袍无风自动。
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她头生一对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美玉雕琢而成的龙角，龙角蜿蜒向上。
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的面容，俊美得超越了性别。
既有女子的精致，又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五官仿佛天地造化最完美的杰作。
肌肤莹白如玉，双眸是如同融化了黄金般的竖瞳。
她平静的俯瞰着下方冰湖上聚集的芸芸众生。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股浩瀚神圣，仿佛能压塌诸天的龙威便笼罩了整片天地。
风雪为之停滞。
连冰湖的碎裂声仿佛都变得遥远。
神龙女：霄澜！
她终于在于天门将开之际，亲自降临！
冰湖周围所有人，包括唐浩斌、永夜、杨天懿、沐四，乃至那些桀骜不驯的邪术师萨满。
此刻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或者移开了视线，不敢与那双重瞳龙目长久对视。
那是生命层次和力量层次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本能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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