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校长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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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轩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这么有精力，等会再拉你去学校练两组。”
许有才瞬间闭嘴。
另一边。
黑色的轿车平稳行驶在回程的路上。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张沉熏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不太好看。
她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这个时候，她竟是感觉有点饿。
刚刚在那个小店，尽管味道不错，面对擦得不是很干净的桌子，张沉熏还是没吃多少。
“二叔。”
张沉熏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今天为什么对那个陆云轩那么客气？”
“他打了我哥！还害得我哥……”
“熏熏。”
张铁山打断她，声音很沉。
“我今天带你来，是让你看看，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是让你来耍大小姐脾气的。”
张沉熏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但那双眼睛里，委屈和不服几乎要溢出来。
张铁山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觉得我张家的脸，今天被你二叔我丢尽了，对吧？”
张沉熏没吭声，但绞着裙角的手指更用力了。
“你觉得，我该当场拿下他，逼问他沉舟的死因，甚至直接动手，给沉舟报仇，这才算不丢张家的脸，是吗？”
张铁山的声音很平静，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张沉熏心上。
“是又怎么样！”
张沉熏猛地转过头，眼圈红了。
“我哥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那个陆云轩，是最后一个见过我哥还活着的人！”
“二叔你不但不抓他，还……还请他吃饭！还想拉拢他！”
“你对得起我哥吗？！”
最后一句话，她是吼出来的。
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带着哭腔。
张铁山没生气。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雾。
“熏熏。”
他缓缓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硬。
“你哥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死了，我比谁都难受。”
“但难受归难受，仇，不是这么报的。”
张沉熏别过脸，不说话。
“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
张铁山弹了弹烟灰，眼神深邃。
“因为我查过了。”
“沉舟出事前一晚，确实带人去找过陆云轩的麻烦。”
“四个人都不是大一新生，都是D级异能者。”
“结果呢？”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还有人被打断腿。”
“沉舟是真的被打晕过去。”
“而陆云轩……”
张铁山转头，看了张沉熏一眼。
“毫发无伤。”
张沉熏身体一僵。
“不可能……”
她喃喃道。
“我哥可不是那些侥幸觉醒的异能者，他带的那些人也不弱！”
“那个陆云轩，连觉醒者都不是，怎么可能……”
“这就是问题所在。”
张铁山打断她，眼神锐利。
“一个连觉醒者都不是的大学生，凭什么能毫发无伤地放倒四个D级的好手？”
“凭他身手好？凭他运气好？”
“熏熏，动动脑子。”
张铁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严厉。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要么，他背后有人，在暗中护着他。”
“要么，他本身，就隐藏了实力。”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个陆云轩，不简单。”
张沉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我今天试探过他。”
张铁山继续道。
“我用了七成力，想扣他肩膀。”
“他反手一握，稳如磐石。”
“熏熏，你二叔我这双手，练了三十年，能生撕钢板。”
“他一个不到二十的大学生，凭什么能接下？”
张沉熏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所以，我今天不是去兴师问罪的。”
张铁山将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声音平静下来。
“我是去探底的。”
“而现在，我探明白了。”
“这个陆云轩，我们张家惹不起。”
“现在惹不起，以后更惹不起。”
“以他的天赋，比青铜树学院那位公认的年级第一恐怕还要强。”
张沉熏低下头，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那我哥……就白死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
“不会。”
张铁山摇头，眼神冷了下来。
“沉舟的仇，一定要报。”
“但要搞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手。”
“在没弄清楚仇人之前，我们动陆云轩那就是蠢。”
“甚至，可能会给张家招来灭顶之灾。”
张沉熏身体一颤。
“二叔，你……你太夸张了吧？”
“夸张？”
张铁山笑了，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熏熏，你知道第七局吗？”
张沉熏点头。
“知道，专门处理诡祸的。”
“那你知道，第七局最近在查什么吗？”
张沉熏摇头。
“他们在查人诡。”
张铁山缓缓吐出三个字。
“潜伏在城内的人诡。”
张沉熏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哥被发现的那天晚上，第七局的人，去了他家。”
张铁山的声音，像冰一样冷。
“他们在现场，发现了诡气残留。”
“虽然很淡，几乎微不可察，但……确实是诡气。”
“而且，是只有高阶人诡，才能留下的那种……”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张沉熏已经听懂了。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所……所以……”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哥他……是被……”
“不确定。”
张铁山摇头。
“可能性很大。”
“第七局已经介入调查，我们张家，现在也被盯上了。”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再去动陆云轩——”
他看了张沉熏一眼，眼神深邃。
“你觉得，第七局会怎么想？”
“他有警员身份，要知道第七局的成员，大多数都在警局待过。”
“而且第七局这段时间也在招揽天赋好的天才。”
张沉熏彻底说不出话了。
车厢内，陷入死寂。
只有引擎的轰鸣，在耳边持续作响。
张沉熏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她抬起头，眼圈通红，但眼神里，却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
即使不是陆云轩动的手......
她哥死前，还不是被陆云轩打晕的！
如果不是陆云轩打伤她哥，她哥也不会......
可是以现在家族的想法，陆云轩真的去参加那个擂台赛……
张沉熏眼神变得坚定。
陆云轩真敢来，她一定要让她表姐，找几个人在擂台上，好好‘照顾照顾’他！
......
周六，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叶观澜的专属修炼室内。
陆云轩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周身有淡淡的气息流转。
叶观澜站在一旁，一袭白裙，气质清冷如霜。
她静静看着陆云轩，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灵气值89。
陆云轩卡在这个数值，已经一周了。
按理说，89到90这道槛，会让人体内的灵气产生明显的滞胀感，经脉会有种被撑满的难受。
可陆云轩的气息，依旧平稳悠长。
没有丝毫滞涩，更不见半分痛苦。
仿佛89这个数值，对他而言，还远未到极限。
“停下吧。”
叶观澜开口，声音平静。
陆云轩缓缓睁开眼，眼中赤红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如常。
“是，师父。”
他从蒲团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脚。
“灵气值90，是一道槛。”
叶观澜走到陆云轩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
“但这道槛，对每个人的高度不一样。”
“有的人，60就卡住了，再也无法寸进。”
“有的人，能到89，已是极限。”
“而你——”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
“你吸收灵气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经脉也未见滞胀。”
“这说明，你的极限，不止90。”
陆云轩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还能吸，只是……好像吸不完。”
叶观澜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特殊变化？”
“比如，对某些东西特别渴望？”
陆云轩心头微动。
饥饿感。
那种从细胞深处透出来的，对能量的渴求。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摇头：“没有。”
叶观澜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
“既然能继续吸收，就还有希望。”
“不用焦虑，顺其自然。”
“是。”陆云轩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修炼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叶观澜走在前方，裙摆微动。
“跟我来。”
她没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陆云轩跟上。
除了每周系里固定的理论课外，叶观澜很少在学校逗留。
她能亲自指导陆云轩的时间，其实不多。
今日检查，发现陆云轩灵气值停在89整整四天，她特意多留了会儿。
可结果，却让她更惊讶。
这个徒弟，比她想象中，还要特殊。
“青木秘境，是一个没什么危险的秘境。”
叶观澜边走边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里面灵气浓郁，环境也温和，很适合修炼。”
“希望你能在里面，完成觉醒。”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陆云轩一眼。
“以你现在的灵气值，一旦觉醒，恐怕能直接冲到D级6星以上。”
灵气值60以上，就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
而越接近100，天赋越高，对体魄的增强也越恐怖。
论身体素质，现在的陆云轩，已经不弱于一些普通的D级异能者了。
若是再觉醒异能……
叶观澜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两人很快来到青铜树下。
巨大的青铜树矗立在学院中央，枝叶遮天蔽日，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身线条流畅，通体漆黑，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内部。
见叶观澜走来，后侧的车门从里面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人探出身，朝叶观澜招了招手。
“来了？”
老人笑眯眯的，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很亮，像两颗黑曜石。
他头发花白，在脑后随意扎了个小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岩老。”
叶观澜朝老人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尊敬。
“没想到，我们学校也有能被你看上的学生。”
老人从车上下来，站直身体。
他个子不高，甚至有些佝偻，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稳感。
“竟然能被收为徒弟？”
“叶教授，这可真是我们学院的荣幸。”
老人笑呵呵的，目光落在陆云轩身上，上下打量。
陆云轩心头一震。
岩老？
岩校长？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像个乡下老农的老人，就是青铜树学院的校长，岩向阳？
这位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
论地位，一个拥有异能系的大学校长，比警局王局长还要高，是堪称天平城的顶尖大人物。
陆云轩在学校待了快一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校长。
“学生陆云轩，见过校长。”
陆云轩压下心中震动，恭敬行礼。
“哎，不用这么客气。”
岩向阳摆摆手，笑得更和蔼了。
“进了学院，就是一家人。”
“来，上车，咱们路上说。”
叶观澜侧过身，对陆云轩道：“接下来三天，你就跟着岩校长。”
“是，师父。”
陆云轩点头，弯腰钻进车内。
车内空间比想象中宽敞。
除了驾驶座，后面是三排座椅。
岩向阳坐进第二排靠窗的位置，陆云轩在他旁边坐下。
叶观澜没上车，只是站在车外，对岩向阳微微颔首。
“岩老，人就交给您了。”
“放心。”
岩向阳笑呵呵地摆摆手。
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青铜树下。
车内很安静。
陆云轩这才有机会，打量车内其他人。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
但陆云轩能感觉到，对方体内涌动的灵气，比张铁山还要强上一截。
和第七局那位苏芮差不多。
陆云轩看对方很眼熟，是一位异能系的导师，好像是姓唐。
而第三排座位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女，身材高挑，目测有一米七五以上。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布料贴身，勾勒出流畅的身体线条。
裸露的小麦色皮肤，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马尾辫扎得很高，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怀里抱着一把剑。
剑很长，几乎和她人一样高，用黑色的布层层包裹，只露出暗金色的剑柄。
少女闭着眼，似乎在养神。
但陆云轩一眼就认出了她——
秦墨。
有过一面之缘的师姐。
只是和上次相比，她左边眉骨上方，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疤痕很新，颜色还有些发红，像一道细长的蜈蚣，从眉梢一直延伸到发际线。
但这道疤，非但没有破坏她的容貌，反而给那张清冷的脸，添了几分野性和飒爽。
似乎是察觉到陆云轩的目光，秦墨忽然睁开眼。
那是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像夜空里的寒星。
她看了陆云轩一眼，点点头。
然后，她又闭上了眼。
陆云轩收回目光，心里却想起林小雨师姐说过的话。
秦墨，青铜树学院异能系大三学生，公认的年级第一。
林小雨曾很自信地说，就算年级前十其他九个人一起上，也打不过秦墨一只手。
这位师姐，甚至在大二时，就收到了第七局的邀请。
但她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
她想去更厉害的部门。
第七局的晋升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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