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到了京

还有南疆、北疆、登州、江南各地送进京的贡品，都已经入了库，堆满了整整三座偏殿。

赵承业带着南梁的使团，拓跋烈领着北疆的护卫，也跟着贡船一起到了京城，天天守在宫门口，逢人就问长公主殿下什么时候返程。

京里蒙学的孩子们，都学着雕桃木小鱼，在宫墙下摆了长长的一排，每一个小鱼身上都刻着平安的字样，说要送给长公主殿下，祝她一路顺遂。

信的最末尾才写，驿卒怕陛下和殿下在太湖悬心，才急着喊出了事。

实则是京城里从上到下，都备好了满京城的心意，就等着殿下和陛下回京。

小鱼儿扒着信纸，眼睛越睁越圆，听完最后一句，立刻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在船舱里转了两圈。

“真的吗？承业弟弟和拓跋烈叔叔都来了？还有百姓们，帮我晒了八个粮仓的鱼干？”

萧凛伸手揽住她晃来晃去的小身子，怕她摔着，唇畔的笑意更深了些。

“自然是真的，纪壹的信，还能有假？”

萧璟抱着他的桃木箱子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抢过信纸，飞快扫了一遍，立刻跺了跺脚。

“赵承业那小子居然敢抢在我前面给小鱼儿送东西！我雕了满满一箱子桃木小鱼，比他雕的好看一百倍！等回了京，我非要跟他比一比不可！”

太后由陈嬷嬷扶着走过来，接过信纸扫了一遍，眉眼间的担忧尽数散去，只剩温和的笑意。

“这些百姓们，倒是有心了。哀家还以为宫里出了什么岔子，平白悬了半天心。”

陈嬷嬷站在一旁，也跟着笑，“长公主殿下真心待百姓，百姓们也都记着殿下的好，这都是殿下该得的福分。”

小鱼儿扒着船舷往外看，太湖的水面波光粼粼，成群的锦鲤还围着画舫打转。

她回头看向萧凛，晃了晃他的衣袖：“哥哥，我们回京好不好？我想看看大家晒的鱼干，想看看孩子们雕的小鱼，还想给承业弟弟分太湖的莲子。”

萧凛应声，转身对着船工抬了抬手：“调转船头，沿运河回京。”

船工们立刻躬身应下，纷纷拿起船桨，调整船帆的方向。

画舫缓缓掉头，顺着入湖的河道，往运河的方向驶去。

湖里的锦鲤跟着画舫游了很远，直到船驶进河道，看不见太湖的水面了，才慢慢散开，往湖心游了回去。

画舫行得平稳，沿着运河一路往北。

两岸的田地里，鱼干树长得枝繁叶茂，沉甸甸的果子挂在枝桠间，风一吹就轻轻晃荡。

农户们在地里劳作，看到明黄色的画舫驶过，都停下手里的活，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

小鱼儿天天站在船头，跟岸边的百姓挥手。

遇到停船歇脚的码头，她就带着种子下船，往周边的村落里走，教村民们怎么在沙土地里种鱼干树，怎么给树苗保水施肥。

萧凛始终跟在她身边，替她挡住往来的人流，替她拎着装种子的布包。

萧璟抱着他的桃木箱子，跟在后面，给村里的孩子们分雕好的小鱼挂件，惹得孩子们围着他蹦蹦跳跳。

太后大多时候坐在船舱里，掀开帘子看外面的景象，看着两岸连片的鱼干树，看着笑着行礼的百姓，眉眼间的笑意就没散过。

她跟身边的陈嬷嬷说：“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太平光景，百姓们脸上都带着笑，眼里有光，日子有盼头。”

陈嬷嬷笑着应声：“这都是陛下和长公主殿下给百姓们带来的，百姓们记着这份恩德，日子才会越过越红火。”

每到一处州县，当地的官员都躬身候在码头，却不敢多做铺张，只按着萧凛之前的吩咐，备些新鲜的吃食和饮水，其余一概不扰。

有百姓们听说长公主殿下路过，都提着篮子往码头赶，篮子里装着刚摘的果子，刚烤的鱼干，刚蒸的杂粮糕，一股脑往画舫上递。

小鱼儿每次都让侍卫收下，再把宫里带来的糖糕、蜜饯、布匹，分送给村里的老人和孩子。

有一次船停在江南的一处码头，村里的老织户带着十几个妇人，捧着亲手织的锦缎过来。

锦缎上织着满湖的锦鲤，还有成片的鱼干树，针脚细密，纹样鲜活。

老织户：“这是村里的妇人们织了三个月才织好的，给长公主殿下做新衣裳，谢殿下给大家带来的饱饭吃。”

小鱼儿接过锦缎，认认真真给老织户鞠了一躬，让侍卫把带来的鱼干种子，还有京城最好的丝线，都送给了村里的妇人们。

她抱着锦缎回到船舱，翻来覆去地看，说：“要拿这个锦缎，给太后奶奶做新的披风，给哥哥做新的腰带。”

萧凛坐在一旁，看着她抱着锦缎比划的样子，眼底的温柔漫了满舱。

日子一天天过去，画舫离京城越来越近。

小鱼儿每天都趴在船头，往北边望，时不时问萧凛：“还有多久能到京城？”

萧凛每次都耐心跟她说：“快了，再过几日，就能看到京城的城墙了。”

萧璟坐在船头的小桌子旁，手里的刻刀没停过，雕了一个又一个桃木小鱼，还有小小的锦鲤摆件，说：“要回了京，跟赵承业比一比，看谁雕的更好看。”

太后的身子越来越康健，每天都陪着小鱼儿在船头站着，看两岸的风景，跟她说起京城的趣事：“等回了宫，就带着她去御花园的池塘里养锦鲤，种满池的荷花。”

小鱼儿听得眼睛发亮，说：“还要在池塘边种满鱼干树，这样坐在池塘边，就能摘到甜甜的鱼干吃。”

这日清晨，画舫刚转过河湾，船头的侍卫就高声喊了起来。

“陛下！长公主殿下！看到京城的城墙了！”

小鱼儿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扒着船舷往前看。

远处的地平线上，青灰色的城墙绵延开来，巍峨的城门立在晨光里，护城河绕着城墙缓缓流淌。

码头就在前方，乌泱泱的人群站在岸边，一眼望不到头。

风顺着河面吹过来，带着岸上的人声，还有隐约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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