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母亲的过往

“要不要打开看看？”

太后由陈嬷嬷扶着，也慢慢走了过来，站在她的另一边，眉眼间全是温和的笑意。

“不管里面是什么，奶奶都陪着你。”

小鱼儿点了点头，把盒子放在面前的石桌上，轻轻掀开了盒盖。

没有奇异的光亮，只有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湖水的清冽气息，从盒子里漫出来。

最上面铺着一层柔软的锦缎，锦缎上静静躺着一枚莹白的玉扣，纹路和她腰间系着的锦鲤玉佩完全契合，一看就是天生一对。

玉扣的下面，压着一卷用彩色丝线封好的锦书，封面上绣着一尾活灵活现的锦鲤，和玉佩上的纹样分毫不差。

她拿起那枚玉扣，凑到腰间的玉佩旁。

玉扣刚好严丝合缝地扣在玉佩上，合在一起，就是一尾完整的锦鲤。

莹白的玉料在灯笼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贴在掌心，能感受到淡淡的暖意，和第一次拿到玉佩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小鱼儿把合在一起的玉佩，小心翼翼系回腰间，和村民们送的荷包挂在一起，风一吹，玉佩轻轻晃着，和荷包上的锦鲤纹样，刚好凑成了一对。

老祭司躬身站在石桌前，看着她腰间的玉佩，眼眶慢慢红了。

“几十年前，西域遇上百年不遇的大旱，河流断流，土地干裂，地里的庄稼全枯死了。”

“百姓们没水喝，没饭吃，只能背井离乡，沿路乞讨，连老人和孩子，都饿得走不动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熬不过去的时候，湖主娘娘顺着河流到了西域。”

“她带着百姓们找到了地下的暗河，教大家修水渠，种耐旱的庄稼，还把能结果的鱼干树种子，留在了西域。”

“是湖主娘娘，救了西域所有百姓的性命，让大家能活下来，能有如今安稳的日子。”

老祭司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继续说着。

“湖主娘娘临走前，把这枚玉扣和锦书，交给了当时的西域祭司。”

“她说，日后她的孩子，会循着她的脚步，走到西域，走到天下各个地方，护着所有的百姓，让大家都能吃饱饭，过上安稳日子。”

“她让西域的祭司世代守着这信物，等见到那个能让鱼干树在各地生根，能让锦鲤围着打转的孩子，就把信物亲手交给她。”

“这些年，我们一代一代守着，终于等到了长公主殿下。”

“殿下做的事，和当年的湖主娘娘一模一样，都是护着百姓，给大家带来饱饭和安稳日子的人。”

周围的使者们听到这话，都齐齐躬身，对着小鱼儿行了各自邦国最郑重的礼节。

北漠可汗往前站了一步，开口说：“难怪殿下心怀万民，原来湖主娘娘当年，也救过北漠边境的牧民。”

“那年北漠遇上百年不遇的雪灾，牛羊冻死无数，牧民们断了粮食，是湖主娘娘带着商队，千里迢迢送了粮食和草药，救了无数牧民的性命。”

琉求的使者也应声，说道：“当年琉求遇上强台风，海边的码头全毁了，渔船也碎在了浪里，渔民们没了生计。”

“是湖主娘娘帮着修了新的码头，教大家织更结实的渔网，教大家在海边种耐风浪的作物，让渔民们能重新出海打鱼，能有口饱饭吃。”

占城、西域各国的使者，也纷纷开口，说着当年湖主娘娘路过他们的邦国，留下的善意，救下的百姓。

每一个人的语气里，都满是恭敬和感激。

小鱼儿听着这些话，眼眶慢慢红了。

她伸手拿起那卷锦书，轻轻拆开上面的丝线。

锦书慢慢展开，上面是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

写着她母亲当年走过的地方，救下的百姓，还有藏在字里行间的温柔。

锦书里写，她走遍天下，只是想让所有百姓都能吃饱饭，不用再受饥荒和战乱的苦。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日后，一定会比她做得更好，会把善意带到更远的地方，会护着这天下的百姓，会让鱼干树种满每一片土地。

锦书的最后，写着不管她在哪里，娘亲都会陪着她，看着她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看着她护着想护的人，看着这天下太平，百姓安乐。

小鱼儿把锦书紧紧贴在胸口，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心里没有难过，只有暖融融的涨意，像是被温水裹住了一样。

她终于懂了，自己为什么一看到百姓饿肚子就会心疼，为什么会想着把种子分给所有人，为什么会拼尽全力，想让大家都过上安稳日子。

这是娘亲当年走过的路，也是她从心底里，想走的路。

萧凛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放得更柔了。

“娘亲看着呢，她一定很骄傲，我们小鱼儿，做得比她还要好。”

太后也伸手，用帕子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眉眼间全是疼惜。

“我们小鱼儿，是天底下最棒的孩子。”

萧璟和赵承业也凑了过来。

萧璟把怀里抱着的桃木锦鲤递到她面前，木雕的锦鲤纹路鲜活，和玉佩上的纹样几乎一模一样。

“小鱼儿别哭，你看，我雕的锦鲤和你娘亲的一样好看。以后我陪着你，把鱼干树种满全天下，走到哪里，都带着你娘亲的心意。”

赵承业也把用油纸包好的甜果干递过来，小脸上满是认真。

“长公主姐姐，南疆的百姓都念着你的好，以后我陪着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教所有百姓种鱼干树，不让你一个人辛苦。”

小鱼儿擦干眼泪，把锦书小心翼翼折好，和玉佩一起，放进随身的布包里，贴身收着。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站着的各国使者，小声音软软的，却字字清晰，顺着风传遍了整个御花园。

“娘亲当年走过的路，我会接着走下去。只要大家愿意好好相处，不打仗，不害百姓，我就会把种子和种植的法子，教给所有人。”

“我想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饱饭，都能和家人在一起，安安稳稳过日子。”

所有的使者都齐齐躬身，齐声喊着：“长公主殿下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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