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原来录节目是这样啊

不得不说节目组的安排真是周到，把航班和酒店都订好了，钱晓麦只要带人过去就行。钱晓麦收拾好行李准备赶飞机，临出门前，钱妈很认真地叮嘱道：这次去电视台录节目是其次，最重要是看有没有单身帅哥，知道吗？”

        钱晓麦一脸不耐烦：“我不是去电视台，是视频网站的节目，不上电视！”

        “好好好，不上电视就不上，反正要多留意帅哥，你都三十几了，要主动一点！”

        “好，知道了！”钱晓麦拖着行李箱赶紧开溜……

        满心欢喜地坐上了飞机，钱晓麦开始期待接下来三天的行程，第一次录节目对于她来说一切都很新鲜。下了飞机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机场等候了，节目组接机成功。工作人员帮钱晓麦把行李搬上车后，一起坐车把她送到了酒店，临别前又跟钱晓麦确认了一下第二天的行程，说到时候会有司机过来接她。

        晚上钱晓麦没什么事，把节目组给的台本又熟悉了一遍，本期的议题比较严肃，题目是《网络舆情是否能推动社会道德的进步？》，正方观点是可以，比如疫情水灾等重大事故发生时，网民的舆论可以鼓励企业和明星更加踊跃地捐款捐物，带动更多人投入到慈善公益活动之中，为社会传递正能量和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反方认为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负面消息发酵更快，网上戾气重，公众难以分辨真假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带节奏，造成无辜人员被网暴，加速负能量传播。

        节目总设计是主持人坐中间，两侧分别坐着嘉宾，每个嘉宾手里有个牌，牌的一面写着“yes”，另一面写着“no”，当主持人说出辩题时大家举牌表态自己观点，然后嘉宾按照举牌结果分别坐在正反方的座位上，双方开始第一轮观点的陈述，双方陈述完嘉宾第二轮举牌，再重新分正反方，双方开始围绕题目辩论，最后主持人做总结陈词。

        台本里钱晓麦两轮都被安排到反方，而且论点论据都给她写好了，钱晓麦在想是不是就按这个说，她前期做了大量准备，想着去到现场可以唇枪舌战，见招拆招，再提出一些新的观点。不过具体还是要等明天到了现场再看，自己第一次录节目还是听人家的安排好了。

        第二天司机准时到酒店门口接到钱晓麦，到现场后钱晓麦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到了化妆间，化妆师一边帮钱晓麦做化妆准备一边夸她皮肤好，钱晓麦也跟化妆师请教了一些化妆的问题，两人有说有笑，过了四十多分钟后，化妆师让钱晓麦睁开眼看看妆效。

        “好浓！”钱晓麦对着镜子仿佛不认识自己了。

        “上镜很吃妆的，镜头前看就不浓了！”化妆师笑笑说。

        果然专业的就不一样，这个妆虽然比钱晓麦自己化的妆浓，但是真的很精致很好看。卧蚕、修容、阴影……这些钱晓麦永远搞不定的化妆手法，对于专业化妆师来讲就是信手拈来，化妆师把钱晓麦的眼睛勾勒得熠熠生辉，五官修饰得更加立体生动。钱晓麦转身跟化妆师道谢：“我都好久没这么美了，谢谢你！”

        这时负责跟钱晓麦的编导米妮过来了，她手上拿着一沓本子：“麦格老师，节目流程和内容之前给您发过去了，这是台本，您再熟悉一下！”

        “这个我看过了，我是按照台本里面的说吗？”钱晓麦问。

        “其实不一定要按照台本背词，您也可以用自己的语言说出来！”米妮很有耐心地解答。

        “我可以说自己的观点吗？我来之前准备了好多问题！”钱晓麦一脸天真地问。

        “您可以说一些您自己的观点”，米妮有点为难：“不过，其他嘉宾不一定能接得上，到时候后期我们不太好剪辑！”

        “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钱晓麦马上get到米妮的意思。

        随后米妮让工作人员带着钱晓麦到摄像棚，化完妆要先去拍宣传片，摄影师让钱晓麦随意摆几个姿势就可以。因为这阵子都在撸铁，钱晓麦自然而然地对着镜头秀起了肌肉：三角肌、斜方肌、背阔肌……

        “麦格老师！”摄影师急忙打住她，“咱们是辩论，不是去斗殴，您可以放松点，随意摆摆手，撩撩头发就行！”

        “摆手，撩头发？”这让平时只会比剪刀手和怼镜自拍的钱晓麦犯了难，她摆了摆手，比了个“猴子捞月”，又转了转，扭了扭，撩了撩头发，来了个“金蛇漫步”。太难了，钱晓麦边摆弄边吐槽实在不会摆pose，好在摄影师喊停：“可以了可以了！”

        “哦，那我可以走了吗？”钱晓麦问。

        摄影师：“可以！已经拍完了，您现在可以过去录制现场了。”

        “好嘞！”钱晓麦和摄影师都如释重负。

        钱晓麦走进了节目录制现场，主持人已经坐在台中央了，钱晓麦开始感觉到紧张，米妮过来了，拿着她那沓台本翻开给钱晓麦看，“麦格老师，等一下第一轮您就举no，对方第一位发言完，就到您，您到时候提出的第一个观点是公众的信息获取渠道有限，容易被拼凑的信息误导。”米妮指了指台本的那几行字，继续指导：“如果对方没有按照台本讲也没关系，您可以按自己思路反驳，或者主持人也会把对方观点牵引回来，我们后期会剪辑。”

        “好的！”钱晓麦给米妮比了个“ok”的手势。

        环顾四周，钱晓麦发现里面的人她大多都不认识，有些嘉宾还在对着台本背词，两个主持人倒是很轻松地聊天，周围的人都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开场音乐一响，灯光亮了起来，节目开始录制了。主持人先做了开场白，介绍到场嘉宾，到钱晓麦时介绍她的头衔是“网络小说作家，《非凡之辈》的作者麦格！”

        钱晓麦笑着跟大家挥挥手，于是接下来的录制过程，钱晓麦不是对着对方就是对着主持人说观点，完全没想过对镜头这回事，录制基本都是按照台本进行，整场都是波澜不惊，钱晓麦前期的素材储备都没派上用场，她觉得这种辩论式的谈话节目很不过瘾，不过钱晓麦也很理解这种做法，因为节目组有赞助商，还请了那么多嘉宾，嘉宾发言完主持人要串词植入广告，所以还是得有台本，不然真的很乱。

        即便这样，录制完已是晚上九点多，钱晓麦走出了摄影棚，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麦！”那个身影走了过来，一位年约三十来岁的男子，中等身材，戴着副眼镜显得斯文有礼，眼睛里漾着微微笑意。

        祝赫？这不巧了吗，前阵子和河城一中的同学聚餐刚提到他。

        “你不会不认得我了吧，我变化有那么大吗？”男子看着一脸惊讶的钱晓麦问道。

        “祝赫！”钱晓麦确认是他后有点兴奋，“我们前阵子聚餐刚提到你呢！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电视台工作吗？”

        “我都从电视台跳出来好几年了。”祝赫又仔细看了一眼钱晓麦：“小麦你这些年怎么一点都没变啊？”

        “怎么没有？”钱晓麦每次都要解释这个问题：“多多少少还是有变化的，现在胖了不少！”

        祝赫：“哈哈，没看出来胖！怎么样，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你有什么推荐！”钱晓麦正愁晚上不知道去哪吃饭呢，她刚刚看工作人员还在加班吃盒饭。

        “这附近有家东南亚餐厅，跟咱们家乡菜的味道很接近，要不要去吃东南亚菜？”祝赫问道。

        钱晓麦：“我都ok，咖喱、冬阴功那些我都很喜欢。”

        “那就走吧，离这里就八百多米，走过去吗？”祝赫转身做了个要走的动作。

        钱晓麦：“走过去呗，那么近！”

        钱晓麦收拾完就跟着祝赫，“对了，祝赫，还没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是节目制片人呀！”看着钱晓麦疑惑的眼神，祝赫继续解释：“那天我同事给我看了一段视频，就是你和你爸妈在车上斗嘴那段，我一看这不是我老同学嘛，又想起你以前在学校辩论队的表现，感觉特别适合我们这个节目，所以就让工作人员联系你，问一下你愿不愿意上节目，没想到你很爽快就答应了，我还以为作家都喜欢神秘呢！”

        “原来是你呀！”钱晓麦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突然会有节目组邀请我呢？我都上过八卦头条了还神秘啥，不过你们节目组给的通告费不错，我很满意！”

        “哈哈，小麦，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坦率！”祝赫笑道。

        谈笑间，两人到了餐厅，找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了。

        “小麦，你想吃什么？”祝赫把点菜薄递给了钱晓麦。

        钱晓麦：“你点吧，我都可以！”

        祝赫叫来了服务员点菜，荤素相配点了四五道菜，点完后对钱晓麦说：“这里上菜特别快！”

        钱晓麦：“祝赫，我都没想到你会从事传媒行业，咱们同学中好像很少人做这一行！”

        祝赫：“怎么会没想到？你忘了我初中时就在学校广播站啦？”

        “对哦，你是广播站副站长，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以前还当过小记者呢，那时我还经常给你们广播站写稿！”钱晓麦想起了他们中学时期在学校广播站的那段岁月，那时候真开心呀！

        “其实我倒是没想到你会成为作家，以前我们都以为你长大后会成为商业女强人，穿着高跟鞋走在最高档的写字楼里！而且我看视频里，你爸妈说你还单着？……”

        “哎，别提了，在父母眼里我的人生简直就是最失败版本，即没工作，现在三十多了家庭方面也没个着落，所以我都一直不敢跟同学们联系！”钱晓麦唉叹起来。

        祝赫：“小麦，可别这么说，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嘛，我还感谢你肯赏脸上我们节目呢！你的条件也不差呀，这些年一直单着么？是不是眼光太高啦？以前我们男生私底下都议论说不敢追你呢！”

        “说起来也是一言难尽，我当年高考考得那么差很自卑，后来工作了也一直呆在底层，很难遇见心仪对象，加上我自己也不甘心，所以一边工作一边准备考研！”

        祝赫：“圈子问题？其实找亲戚朋友介绍是可以扩大交际圈的，要多出去社交！”

        “我有啊！”钱晓麦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你都不知道当年我为了在25岁前把自己嫁出去有多努力，我每个周末都出市区找亲戚朋友聚餐，拜托他们给我介绍对象呢！”

        “看来你是真的很努力！”祝赫憋笑着，“都这样了都找不到还说不是自己眼光高？”

        “其实也不是没找到。”钱晓麦的思绪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有一个当时考虑嫁的，但他要我跟他回美国，我后来想想就算了。”

        “就这样算了？”祝赫显然不可置信：“他是做什么的？”

        钱晓麦：“投行，所以特别忙，跟网恋差不多，其实他人很好的，但那时候我爸身体不太好，所以我是不可能远嫁的！”

        祝赫若有所思：“那也是，涉外婚姻风险大！不过就这样错过了也是可惜！”

        “感情的事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缺一点都不行！”钱晓麦说起来头头是道，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有多少感情经历呢！

        “话说，中学时我感觉大家都只顾着读书，你们男生还会讨论追女孩吗？”钱晓麦想起刚刚祝赫说男生私下议论不敢追她。

        祝赫：“会讨论啊，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那是我不知道了，怪不得毕业几年后发现一中同学的成婚率特别高，有些组合都吓我一跳，我还说他们什么时候对上眼的呢！”这是钱晓麦多年的未解之谜。

        “其实也不一定是中学时就对上眼，很多是毕业后见识的人多了发现还是以前的同学好，至少成长背景、生活习惯都相同，大家知根知底。”

        钱晓麦觉得祝赫的观点也有一定的道理：“那也是，程夏老公就是一中毕业的师兄，大我们两届，他们两家人本来也都认识，过年都一起回老家，她婆婆老公都会帮她带孩子做家务，所以程夏可幸福了，现在还跟个小女生似的。”

        “那你呢？我前段时间可是在网上看到你的绯闻了！”祝赫问。

        “你是说方彦泽？”钱晓麦问。看到祝赫点头表示肯定后，又哈哈笑道：“他可是我老板，我现在免费替他做事！”

        祝赫一脸黑人问号：“你不是作家吗，怎么还有老板？”

        “我开玩笑啦！我跟他其实只见过一面，不过现在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他现在挺难的，一帮牛鬼蛇神把他架在火上烤，还有一帮蠢货在助纣为虐！”钱晓麦语气似乎沉重了一些：“其实有时候我看网上那些人的评论挺可笑的，他们把方彦泽贬得一文不值，但现实生活中的他们自己连方彦泽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你说可笑不？所以根本没必要跟这些人理论，对那些诋毁的人就是要一个个告，他们就等着收律师函吧！”钱晓麦一说到这个话题就愤愤不平。

        “小麦，你刚刚说话的样子让我感觉你又回到了中学时期。不过你说你跟他只见过一面，可是我觉得你很袒护他呀！”

        “不是袒护，这是我做人基本的良知！”钱晓麦用一种很坚定的眼神跟祝赫说。

        “你这个人是挺仗义，小麦！不过我说实话你别介意哈，我感觉你在感情上比较慕强，除了像方彦泽这种顶级精英外，其他人很难入你的眼啊！”祝赫说话也挺坦率。

        “可不是嘛，唉！”钱晓麦叹了口气，“我就是喜欢学霸精英啊，但我自己又没考上什么好大学，自己条件一般眼光又高，可不就是别人说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所以我被剩下再正常不过啦！”

        “哈哈哈，小麦，你怎么说自己是癞□□？”祝赫都笑到不行了。

        “唉，你都不知道网上还有骂得更难听的！你这种一路好学校读上去的，没见识过底层的尖酸刻薄，有些人根本就没进化好。我的遭遇就是因为没考上好大学，毕业后没机会跟高素质精英一起工作，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学习不努力要付出的代价。”

        “小麦，你说的太严重了，很多人没有漂亮的学历一样混得很好，你是不是有点钻牛角尖啦？”祝赫看问题还挺公正。

        “哎呀，祝赫你不懂！除非你甘心一辈子碌碌无为，不然只要你想往上爬，底下就有一群人使尽全力要把你拉下来，这时候你就会见识到人性的阴暗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听过没？我跟方彦泽传绯闻时那些黑子都要疯了，给我造黄谣搞□□羞辱！”

        祝赫坦言：“演艺圈这种事更多！其实哪个圈子里都有竞争，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原先我不懂节目录制内幕，还搜集了很多资料，准备了好久，没想到台本都给我写好了，你们这一行都有台本的吗，那些真人秀也是吗？”

        祝赫：“哈哈，小麦，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发挥空间？别的节目我不敢说，但是这种多人的辩论类节目，如果没有台本任由大家自由发挥，辩题很容易跑偏，节目出不来效果，难道重录？我们后期也很难剪辑的，再说嘉宾们的时间都很宝贵，都要付出场费的！”

        “一行有一行难吧，所以我现在做自由职业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

        两个老同学边吃边聊，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两人聊完了第二期节目的录制行程后，祝赫就送钱晓麦回去了！

        星泊这边项目正进展得如火如荼，因为目前对外界保密，所以“海星”项目除了星泊高层和研发部外，其他部门的人对此一无所知，周又麟最近跟酷亚团队在准备新车发布会事宜，也是隔三差五往天津工厂跑，忙得不可开交，总公司这边的大小杂事主要由行政部的主管林恬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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