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殚精竭虑

柳若曦刚想说不必言谢，却立马倒了下去，幸亏被旁边的人给扶住了，不然这里都是瓷瓶。大草药小草药的，磕到脑袋不是流血，就是起了个包，人怎么能够痛快呢？

        “快快快，给拉到这边来，就是累晕了，忙糊涂了。”牛大军急的很。

        柳若曦便抬到别处休息去了。

        实在是殚精竭虑。

        朦朦胧胧中觉得有什么东西喂到自己嘴里，竟然觉得很好喝，喝了两口，不一会了便缓缓醒来。

        “皇后可是又晕倒了，若是被皇上知道，我们这些个下人肯定是要被骂的。”柳眉把拿着的碗给放了下去，这是些补品，里面不光有燕窝，还放了一些滋补身体的草药，都是侯夫人叮嘱他们的。

        一日不可忘了给皇后熬药，可没想到主子不喜欢这草药的味道，也一直没喝了。

        想当主子熟睡之时，喂下一点，没想到这才为了三两口，皇后便醒来了，实在是没招。

        她又是不想吃。哎，不吃……身体怎么能够好呢？偏偏都是睡觉的时间少，治病救人的时候多，倘若哪天得了空也要去寻皇上去，留给自己休息的时间并不多。

        “哎呀，只不过站久了，头脑发昏而已，今日又不好受，身子不大爽利。”痛经罢了，女子都会有的，这是治也治不好，调理也调理不好的事情。

        女子来月事的时候本来就虚弱，柳若曦这个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这个东西。

        它能够让女子全身无力，然后脾气也变得非常火爆。

        一开始不愿意吃是闻着味道不太舒服，刚才吃了三两口觉得还是不错。“侯夫人给咱们皇后娘娘的都是些好东西，一开始娘娘不愿意吃，现在不也觉得挺可口的吗。”柳眉捂着鼻子笑道。

        柳若曦出神，看着柳眉又莫名想到了她的年纪，这是几个丫鬟当中最长的，如今却还是没有归路，不免有些感到抱歉，她一直陪着自己，从在柳家的时候就在自己身边照料，嫁到王府之后也是如此，如今她已成了皇后，孩子已经这样大了，她却还是独身一个人，又不能拿她啊和其他几位作比较，她是可比自己都长两岁的人呀。

        “是了是了，你这个古灵精怪的，我还真的是说不过你。”柳若曦放下碗。

        刚才牛大军已经替柳若曦检查过身体了，并没有什么大碍，牛大军虽然医术不敌柳若曦，可若是有什么病，即使它是治不好也是能够看出来的，主子身体无恙，顶多是方才站的太久，忙的太久，有些虚弱罢了。

        “多歇歇……”刘梅已经念叨了一句。

        宫里的娘娘还有太上皇已经去游山玩水去了，可是自家皇后娘娘还在苦哈哈的，忙着医馆的事情，不时还要照顾两个淘气鬼，唉呀，这么下去身体哪能够吃得消，真应该给自己好好的放放假。

        “我倒是愿意多些，可许多事情还没有完成呢。”自己还没二十岁呢，倒是天天喊累了，实在是不应该，年轻就应该多去拼拼。

        咳咳……听到了皇后娘娘的位子，也不是应该值得骄傲的。

        “皇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呢，如今天下已定……”柳若曦有些惊讶，这是托词，皇后娘娘就想累着自己，不让自己好过，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忘了自己还只是一个女子需要人去保护的。

        柳若曦拿着丝帕仔细地擦了擦嘴。五官精致，如像画上的仕女一般。旁边的小厮眼神都迷了。

        “怎么没事了，你还未出阁，还是我身边的老丫鬟，找一个上好的夫婿赶紧把你嫁出去才是，难不成真要在我这里做一辈子的老姑娘？”

        柳眉的脸立马红起来，简直想找个地方钻进去，皇后为何要说出如此恼人羞的话来，想不到可以嫁的人，就在娘娘这里伺候一辈子也是好事呀。

        “就想伺候皇后一辈子，嫁人是不敢想的事情。”自己是奴籍，有哪个男人能够看上呢？平常子弟家她也看不上眼，喜欢的是能够保护自己的，是会武功的。

        然而满足这两点的，她也配不上，毕竟只是丫鬟的身份，丫鬟的命而已。

        就是身为丫鬟她也不觉得很难受，至少能够照顾皇后和皇后在一起就很开心，倘若是别人，可能真的要受不住了吧。

        “你说的什么鬼话，嫁人怎么是不敢想的事情，你那样好那样美，那样细心会照顾人，你是不是在担心奴籍的事情。你跟我的那一天，那张卖身契就已经烧掉了，还有至于你的奴籍，我也已经叫官府给你除名了。如今你和官家女子有什么区别呢？若是你想要身份，我可以给你找来。”

        这些都是后话，只要想嫁就是公卿也能给他找来，凭什么不行了，柳眉这样好的姑娘配谁也是可以的，再说柳眉不是不会读书写字，她很会识文断字，还很会绘画，弹的琴虽不及自己好，但也是悦耳动听了，这些已经足够了。

        她与郎君红袖添香难道不是很美吗？

        “娘娘给奴婢脱了奴籍？”她不知道……她一直不知道为何娘娘要这样做呢，她就想在男人身边当一辈子的奴婢，压根就不想其他的事情。

        正如墨菊所说的那样，当一位老姑娘也是蛮不错的。

        “正是如此，我并不希望你是我身边的小丫鬟，一辈子都是。除了你，其他三个也是如此，只不过你年纪稍大一些，我才把话给提了出来，你不要见怪。”

        “奴婢哪能怪娘娘？”

        说完话又是连连摇头，还真是不可能够配的上，谁说那些都是没用的，即使主子有心，她也是无意，虽主子和皇后和王爷相亲相爱，可谓是一对神仙眷侣，羡煞了众人。

        让她觉得自己遇不到那么好的夫君到头来又变成了痴梦一场，还不如不要这个开头。

        “我知你向往家庭，你看川川和漪儿个样子，我都知道你很想生儿育女，有一个家。”人的眼神不会骗人的，什么都能够掩藏住，但不留意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眼神是逃不掉的。

        柳眉低下了头，久久没有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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