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十三岁

吴霏气死了，大晚上的胃口被吊起来，这让她怎么睡？
“Hello？在吗？我亲爱的陆女士，您的好友即将开启狂暴模式，收到请回复，谢谢。”
陆萌川秒回，“退订。”
“啊啊啊啊啊啊陆萌川？！”吴霏在床上拳打脚踢。
陆萌川锁了手机，美美入睡。
早上七点，顾一闻轻手轻脚地下床，看到和她一样鬼鬼祟祟的华图灵，捂住嘴憋笑。
两人站在洗漱台前刷牙，顾一闻用探究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华图灵。
华图灵吐掉泡沫，“你干嘛？大早上瘆人啊！”
顾一闻再刷两下，也吐掉泡沫，“你和张老师现在是什么情况？”
“嘘……”华图灵煞有介事地回头看了看，“小声点儿！”
顾一闻很配合地边抹洗面奶边小声说话，“好……的……”
华图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后又抑制不住得意地笑了，“嘿嘿，我脱单了！”
“恭喜！”顾一闻笑眯眯的，“那你俩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
华图灵的脸色一下变得怪异起来。
“还能干什么……睡觉啊！”看好友反常的表现，顾一闻心下了然，“嗯嗯，好的，睡觉。”
华图灵低下头认真洗脸，顾一闻没再拆穿她，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谈。”
“嗯！”华图灵郑重地点了点头。
四人组在楼下用过早饭，就要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了。
张颜音蹬蹬蹬地跑下楼，顾一闻看一眼华图灵，华图灵迎上去，“你怎么跑下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张颜音抓着她的手，“你怎么不叫我？”
“太早啦。”华图灵拍拍她的脸。
顾一闻轻咳一声，两人看她一眼，华图灵拉着张颜音进了厨房，关上了门。
“呼……”顾一闻轻轻吐出一口气。
“叮。”手机响了，顾一闻拿起来看，是微信消息。
陆萌川：“你还回房间不？”
顾一闻回复：“要回的，我行李箱还没拿呢。”
华图灵和张颜音出来了，两人面色略有点红。顾一闻指了指楼上，“我上去拿行李箱，你俩……注意点……”
华图灵点点头。
顾一闻敲了敲门，“陆老师，是我。”陆萌川打开门，“要走啦？”
“嗯。”顾一闻走进去，把书桌上的工作笔记拿起来看了看，“陆老师，你们什么时候拍完啊？”
陆萌川坐在她的床上看着她，“还有两天吧。”顾一闻点点头，把工作笔记放进行李箱。
“身上的伤都好完了吗？”
“嗯？”顾一闻蹲在行李箱前有点走神，“啊……好完了，都好完了。”
顾一闻站起来，环顾房间，昨天晚上像一场梦一样。
“都收好了？”陆萌川站起来，“要不要我帮忙？”顾一闻摇头，“不用，我东西不多。”
“好。”陆萌川看着她走到门口，“那……路上注意安全。”
顾一闻打开门，“好，陆老师，再见。”
陆萌川挥挥手，“再见。”
终是没人再提那个还没回答的问题。
见顾一闻拖着行李箱出来，华图灵迎上去，“怎么样？陆老师呢？”
“说过再见了。”顾一闻脸色如常，“走吧，还要去机场呢，别一会儿误机了。”
华图灵看着顾一闻单薄的背影，叹了口气，她回头看到张颜音还站在门口，就挥了挥手。
余光里二楼窗口有个人影，等华图灵再仔细去看，只有一扇紧闭的窗户。
四人组坐上车，正式和这次的任务告别。
车上有其他人，不太方便说私事儿，华图灵就和顾一闻聊微信。
“你和陆老师……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不知道。”
华图灵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你不喜欢她啦？”
“喜欢。”
“其实我一直没弄懂一件事，你究竟是想和她更进一步，还是只想维持现状？”
顾一闻眨眨眼，打字回复，“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她就更不知道了！”
顾一闻看着她。
华图灵恨她是个傻子，“唰唰”打字，“你看啊，你首先是颁奖典礼上公开表白，然后人家传一个花边新闻你就一曲保留心碎得要死，异国了又是一个月发一首卡点歌，一副不把人搞到手绝不罢休的阵仗。现在见面了，你哑火了，这就好比大家都以为你是带着钻戒去求婚的，结果千辛万苦站人跟前了，你问一句，可以认识一下吗？”
顾一闻在屏幕前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虽然看上去很……夸张，但是……好像是这么回事。”
“主动一点啊你！”华图灵恨铁不成钢，“陆老师这么关注你，你看不出来吗？”
顾一闻挑眉，回复：“嗯？”
“啊啊啊啊啊啊啊！”华图灵抓狂，“老顾，你是怎么回事啊！！！你屏蔽了人类的感情吗！你自己好好回忆回忆，哪次话题谈到你，陆老师没参与进来？”
“她还给你擦药对吧？刘宁涛问你有没有对象那次，她还问他们为什么对你好奇，你忘啦？她还问你，你家里人有没有催你谈恋爱！”
顾一闻沉默了。
华图灵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继续打字，“还有，你说她是把你当成好玩儿的小朋友偶尔逗一逗，就算是你说的这样吧，那她怎么不逗别人？不逗赵志玉，不逗刘宁涛，不逗我，呃……我就算了，总之就是，她真的对你挺特别的。”
“你为什么就算了？”
华图灵没忍住，一拳捶在顾一闻手臂上，还不忘压低声音，“你能不能把你考前复习的时候抓重点的能力拿出来用一下？”
顾一闻憋笑，“好的好的，错了华姐。”
华图灵白她一眼，继续打字，“你就没想起什么值得注意的细节？”
“想起来了，但是打字说不太清楚，回去和你说吧。”
“好，那我和张老师聊两句。”
顾一闻笑着看她一眼，把手机放下了。
陆萌川刚在顾一闻睡过的床上躺下，导演就发来消息，“陆老师，你在哪儿呢？我们今天要去这边的农田拍摄呢，马上要出发了！”
“我在楼上，”陆萌川赶紧回复，“马上下来。”
陆萌川蹬蹬蹬地下楼了，一下去就看到张颜音正抱着手机笑得春光满面。
我怎么好像有点羡慕……陆萌川咧了下嘴，我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吗？
感觉有人过来了，张颜音敏锐地把手机往内扣了一些，抬起头，发现来人是陆萌川，“陆老师，你来啦。”
陆萌川点点头，被她那眉眼间遮不住的笑意感染到，“老话说得好啊。”张颜音被她没来由的一句话弄得疑惑，问道：“什么老话？”
“人逢喜事精神爽。”陆萌川冲她挤挤眼睛。张颜音心里的事被说中，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始终翘着，“嘿嘿。”
“年轻真好。”陆萌川笑了笑，“走吧，导演叫我们出发了。”
张颜音看着陆萌川的背影，再三思索，快步赶上去，“陆老师，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什么？”陆萌川回头。
“顾一闻13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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