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球蟒是最温顺的蛇，咬人一定是你惹到它了。栖栖攒了两个月工资才买的，你要是不会养就说一声，别糟蹋人家的心意。」

旁边的林栖栖低着头，眼眶红了。

好像被蛇咬伤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全班都觉得她是个好女孩。

没人知道她在背后做了什么。

偷拍我竞赛论文的数据。在导师面前暗示我最近好像心思不在学业上。

更狠的是，她在我的保温杯里加了东西。

那段时间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头晕、恶心、四肢无力。去医院查了好几次，什么都查不出来。我以为是压力太大。

直到死后我才明白。

那是慢性毒药。

被换魂那天早上，我一睁眼，看到的全是桌腿和椅腿。

我成了那条小白蛇。

林栖栖站在梳妆镜前，穿着我的衣服，用我的手拢了拢头发。

顾行舟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终于不用演了。」他笑着说，「念念的身份、念念的保研、念念爸妈的资源，以后全是你的。」

林栖栖踮起脚亲了一下顾行舟的脸。

然后低头，看向蜷缩在地上的我。

她蹲下来，歪着头，笑得很甜。

「苏念，你这辈子就当一条蛇吧。」

我从回忆里醒过来。

宿舍的灯还亮着。饲养盒里的白化球蟒缓缓抬起蛇头，红色的眼珠对上了我的视线。

我盯着它，它盯着我。

我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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