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3章 有坚强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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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晨雾如薄纱笼罩整座城市,微凉水汽漫溢街巷。
路北方便携邵长明,以及省政府办公厅林亚文一行五人,轻车简从,悄然赶赴机场,搭乘最早一班民航客机,奔赴龙城。
郑哲的办公地点,隐匿在院落深处,是处毫不起眼的三层小楼。
墙体爬满经年累月的爬山虎,深绿枝叶层层叠叠,裹着一身静谧与沧桑,院落清幽僻静,少了外界的喧嚣浮躁。
路北方与郑哲相交多年,早已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熟稔于心,闭着眼都能寻到路径。
但此番已经提前对接,路北方一行的航班落地龙城机场后,早有专人专车在出口等候,全程闭环通行,省去层层繁琐流程,高效稳妥。
一行人核验身份,被贴身秘书轻声引入会客室后,本在屋内俯身埋首批阅文件的郑哲,听见脚步声渐近,方才抬首,眉眼间褪去伏案的冷峻,漾开一抹温和笑意,起身主动迎了上来。
他依次与路北方、林亚文握手致意,目光随即落在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的邵长明身上,带着几分问询看向路北方。
“这位是?”
“郑总,这是邵长明同志,现任河阳省国安厅厅长。”路北方介绍得简洁郑重。
“郑总好。”
郑哲眸光微顿,细细打量着眼前年轻干练的干部,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这么年轻,哪里出身?”
邵长明身姿挺拔,应答规矩利落,不卑不亢:“报告领导,我从鲁省公安厅刑侦处调至河阳任职。”
“刑侦出身,底子硬、作风实,难得。”郑哲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北方,坐,大家都坐。”
几句简短寒暄过后,屋内松弛的氛围迅速收敛,瞬间沉凝肃穆,众人直奔正题。
郑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定在路北方身上,语气沉稳有力:“北方,你昨夜电话里说得简略,情况紧急,具体始末,你详细说说。”
路北方指尖轻推桌面的成套卷宗,并未急于开口,侧头看向身侧的邵长明,语气从容:“具体细节与证据研判,由长明同志向您专项汇报。”
“好。”
邵长明应声起身,躬身将厚厚一摞资料整齐铺陈在办公桌上。
整套卷宗详实完备、条理清晰,囊括高清卫星俯瞰图、完整航海日志复印件、海上对峙全程视频截图、敌方快艇精准航行轨迹图谱,以及省国安厅连夜打磨、层层校核的专项分析报告,一条完整闭环的证据链清晰铺开,一目了然。
随后的十五分钟里,邵长明全程平稳叙述,语速均匀、逻辑缜密,从几内亚湾事发精准时点、我方商船合规航行状态,到敌方三艇合围、恶意贴身挤压、高速冲撞、投掷燃烧瓶的全套挑衅动作,再到我方依规警示、果断还击、击穿敌艇动力系统、驱离全部武装人员的处置细节,无一遗漏、无一偏差。
他精准拆解对方自杀式袭击的诡异战术特征,客观剖析敌方事后全员撤离、带走同伴、销毁现场痕迹的刻意布局,逐条列明航线潜藏的后续风险与对手渗透布局的研判。
全程无半句主观臆断,无一丝情绪渲染,如同法医解剖案情般冷静精准、客观透彻,只摆事实、只呈证据、只讲研判,专业素养尽显无疑。
郑哲全程静坐倾听,始终未曾打断、未曾插话,神色沉静如水。
他双手交叉抵于身前,目光牢牢定格在卷宗里那张关键截图。那是敌方快艇撞击前的最后一帧画面。
海面之上,中弹快艇的驾驶员坠海后,被同伴火速拖拽上另一艘快艇、仓促撤离的身影清晰可见。
满屋沉寂,空气仿佛凝滞。
良久,郑哲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洞穿迷雾、历经千帆的绝对笃定:“这不是海盗。”
他指尖轻点画面中仓皇撤离的人影,眸光锐利如炬:“海盗求财、求赎金、求谈判筹码,绝不会不惜性命搞自杀式撞击,更不会处心积虑销毁所有作案痕迹、不留半点把柄。”
接着,郑哲转头直视路北方,语气沉定铿锵:“这是死士,是有组织、有资金、有情报、有统一指令的专业武装袭击。”
“您研判得分毫不差。”路北方重重点头,神色愈发凝重,“对方目的极其纯粹,不求劫掠牟利,只求毁船肇事、制造安全事故、抹黑我方航线,我觉得,他们就是冲着我们的中非论坛而来。”
“哼!这帮鸟人,真是肆无忌惮、目中无人!”
郑哲低声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抹凌厉怒意,随即俯身逐页翻阅整套卷宗,字字细看、层层核实。
翻阅之间,郑哲心底早已通透彻亮。
他与路北方相识相交多年,并肩处置过无数疑难变局、涉外风波,太清楚对方的脾性与行事准则。
路北方素来傲骨坚韧、沉稳果决,遇事向来先自救、先兜底,从不轻易向上诉苦、从不越级求援。
但凡省级层面能够自主化解、自主掌控的风险变局,他宁可彻夜攻坚、承压硬扛,也绝不会专程奔赴龙城、登门求助。
此番他亲自带队、携核心办案骨干专程北上,足以说明局势已然彻底超出一省可控范畴。
公海跨境武装挑衅、境外专业死士操盘、完整黑色利益链条加持,早已不是河阳省国安、海事、涉外部门能够独立应对的棋局。
更让人警惕的是,事发时机拿捏得无比刁钻,精准卡在河阳中非合作论坛开幕前夕,针对性、目的性昭然若揭。
自从中非跨境航线打通运营以来,外交、商贸、情报三条战线的暗中博弈从未停歇。
境外势力不愿看见华夏扎根非洲、深耕对外合作,更不愿看见河阳凭借这场盛会站稳对外开放制高点、打造省级对外样板。
他们刻意借乱世搅局、借危机造势、借刀杀人,妄图通过一场海上安全事端,抹黑航线公信力、制造舆论恐慌、动摇外商信心,彻底搅浑一池活水,打断我方对外开放的上升势头,同时借外部压力拖垮路北方的全局布局,联动境内残余势力伺机发难、搅动政坛格局。
阅完资料,郑哲指尖轻轻抚过纸面,抬眸看向路北方,当场落锤定调、作出部署:“你这套材料,就留在我这里,我即刻移交国安、海事、涉外联合专班,组织骨干连夜深度研判、溯源彻查。一旦核实事态升级,立马联动各职能部门启动专项应急预案,全程跟进处置,确保风险不外溢、事态不失控。”
路北方闻言,心底稍松,却依旧难掩沉压,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凝重:“郑总,这次对手蛰伏多年、布局缜密,实力不容小觑,我们压力确实极大。”
郑哲微微颔首,眸光锐利深远,透着顶层统筹的绝对底气与威严:“他强任他强,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放心,北方。河阳这场中非论坛,是全国对外开放的重要窗口、是展示大国形象的关键盛会,海内外目光齐聚于此,绝不容许任何境外势力肆意挑衅、恶意破坏、搅乱大局。”
一句兜底之语,字字千钧。
瞬间击碎所有被动与焦虑,稳稳托住整场危局。
路北方眉眼舒展,浅浅一笑,端起手边清茶抿了一口,语气满是恳切踏实:“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彻底有底了。”
郑哲缓缓靠在沙发椅上,目光从容悠远。
视线先在路北方、邵长明二人脸上淡淡停留片刻,最终落向窗外庭院。盛夏暖阳穿透层层梧桐绿叶,筛下满地斑驳光影,风过叶动,光影错落,衬得院落愈发静谧幽深。
他沉默须臾,方才再度开口,声调比先前轻柔几分,分量却愈发沉厚:“这件事起于境外,却精准绑定这场盛会,你们地方权限、资源、渠道都受限,单凭一省之力,终究防不胜防、溯源无门。”
他稍作思忖,当即敲定方案:“这样,我直接抽调专业人员,下沉进驻河阳。全程就地坐镇、统筹指挥、闭环处置,直至中非论坛圆满落幕、所有风险彻底清零,再让他们回来。”
“那真是再好不过!”路北方微微颔首,眼底泛起真切喜色,这正是他当下最迫切、最渴求的支援。
郑哲略一沉吟,语气笃定落定:“就由白柳带队到河阳去吧。”
“白柳?她来?”
白柳两字入耳的瞬间,路北方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极难察觉的动容与亮色,胸口微滞,连呼吸都悄然顿了半拍,周身紧绷的肃杀气场,无声褪去几分凌厉,多了层隐秘的暖意。
在外人眼中,白柳只是容貌出众、学识拔尖的干部,是旁人眼中光鲜亮眼的高知精英。
可唯有路北方清楚,她是安全系统深藏不露的王牌操盘手,层级超然、权限特殊,手握统筹全国海外外勤、暗调全球华夏隐秘特勤力量的核心权限,而且,她的执行力、布局能力、境外博弈经验,皆是顶尖水准,远非普通干部可比。
更无人知晓,白柳是他数次深陷绝境时的救命恩人。
当年他远赴非洲推进合作,遭遇“晨雾组织”蓄意伏击,汽车爆炸时,生死一线之际,是白柳将他压于身下,以身相挡,替他接住漫天飞溅的致命弹片,硬生生将他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这些年,二人恪守规矩、公私分明,无多余私交、无私下联络,却早已在数次生死与共的博弈里,沉淀下远超寻常上下级、普通同僚的默契与信任,是彼此心底最特殊、最靠谱、最值得托付后背的存在。
此番白柳亲自下沉坐镇,意味着河阳的全域布防,都将迎来最顶尖的力量支撑。
她独有的调度权限、隐秘外勤资源,是任何地方单位都不具备的绝对优势,能精准突破跨境办案的所有壁垒与局限。
一瞬间,连日积压在心底的孤军奋战的疲惫,内外夹击的压力尽数消散。那些尘封在非洲硝烟里的生死画面、绝境相守的默契、逆势翻盘的过往悉数翻涌心头,让路北方心底深处沉寂多年的踏实与暖意,骤然席卷全身。
他迅速敛去心底翻涌的私人情绪,压下所有动容,重回沉稳肃穆的公职姿态,神色郑重、语气恳切:“感谢郑总鼎力支持。有白柳同志坐镇河阳,我相信,我们定能圆满办好此次中非论坛,绝不辜负上级信任。”
郑哲阅人无数,又与路北方相知多年,早已将他眼底转瞬即逝的动容与踏实尽收眼底,心中通透却不点破。
他淡淡颔首,语气平稳有序:“好,你们今日就回河阳去吧,做好提前工作。白柳目前在海外处置收尾专项任务,办结后即刻直飞河阳,无缝对接所有工作,全程坐镇兜底,直至盛会落幕、风险清零。”
“明白,我们即刻返岗落实。”
路北方沉声应下,眼底锋芒愈发沉稳笃定。
有郑哲精准布局兜底,更有白柳携王牌力量亲临坐镇,这场暗流汹涌、内外夹击的危局,他终于手握了绝对翻盘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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