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许愿吃了蛋糕，众人又玩闹了好一会才消停。

        餐桌上是一片狼藉，每个人的脸上都被抹了点奶油。最多的得是赵焱和常七巧，常七巧因为是寿星，脚又受伤了跑不掉，几乎都被每个人抹了一点。

        而赵焱是被常七巧抹的最多，她抓不到别人就只好耍赖说要抹他。

        他也不恼，谁让她是寿星呢。

        徐冬霜一直躲在角落里，脸上是最干净的。赵焱被攻击的退到了她的旁边。

        徐冬霜看到他满脸奶油的摸样，没憋住就笑了起来。突然，赵焱转头直视着他，笑眯眯的，“你脸怎么那么干净。”

        徐冬霜一愣，有点不好的预感。她警惕的看着他，伸脚要往旁边跑，结果被他一个跨步拦住了。他挑眉笑着凑近她，伸手从自己的脸上刮下一点奶油，快速的在她的鼻尖点上。

        徐冬霜吓的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

        “我又不打你，你闭眼干什么。”赵焱略带点笑意的说。

        粉红色的奶油，在她的鼻尖上。徐冬霜缓缓睁眼，就看到了在自己面前，近在咫尺的赵焱，他大概是憋的，满脸通红，就连脖子也是有些红的。

        徐冬霜低头看到自己手上的奶油，一踮脚，一伸手，直接再次往他的脸上抹去。但因为赵焱的脸上本来就很多了，所以她即使抹了还是看不出什么效果来。

        赵焱彻底笑出了声，“徐冬霜，你瞪眼睛的样子，真的好像兔子。亮亮的。”

        徐冬霜怔住，眨了眨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反应。

        直到赵焱被她盯的不好意思了，移开了视线。他习惯的想要伸手挠后脑勺儿，又看到自己手上都是奶油，只好作罢。

        他清了清嗓子，说：“呃，脸上都是奶油，有点难受我去擦一下。你，你也去擦一下吧。”

        他僵硬的转身，慢吞吞的挪动着自己的步伐，起初还是同手同脚走的有些怪异，后来不得不停了下来，缓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而徐冬霜在他转身离开后才刚呼吸，刚刚一直憋着，她觉得自己都要断气了。

        她呆呆地看着前面的赵焱，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烫的吓人。

        她深吐了口气，抿唇低下了眼睫。

        打闹一直持续到差不多9点，倪可的妈妈打电话过来催她回家了。

        徐冬霜一直知道倪可妈妈管她特别的严格，在她的许多事情上都是安排好的，她常听到倪可说自己一点选择都没有。

        她说她的朋友很少，因为在来万州之前她经常因为父母的工作一直转学。

        想起上次去给她上课时，她提到在学校时常七巧经常去她们班找她玩的事。她记得那天倪可提起来时，眼里是泛着光的。

        电话挂掉，屋子里好一阵的安静。

        常七巧说：“你要回家了吗？”

        倪可点点头。

        “那我送你。”

        倪可看着她一蹦一蹦的样子，摇头拒绝，“算了，你还想先来的时候一样，蹦着送我回去吗。”

        徐冬霜走了过去，说：“没事，我送倪可回去，你不用担心。”

        常七巧撇了撇嘴，“好吧。”

        倪可去清洗脸上的奶油，徐冬霜在外边等着她。

        “不行。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姑娘自己不安全。”姑姑的酒劲已经散了不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让姑父送你们回去。”

        姑父摇头说：“我不行，我喝酒了。”

        “我送吧。”赵焱脸上的奶油已经擦掉洗干净了，刚从浴室出来脸上还滴着水，还来不及擦干，就听到她们要走的消息。

        他抽了张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说：“车钥匙呢。”

        “鞋柜上面。”姑父伸手指向门口。

        赵焱点点头。

        徐冬霜想开口拒绝，话到嘴边还是放弃了。

        等倪可把自己收拾好，穿好衣服之后三人才准备下去。

        常七巧还是想一起送倪可回去，但还是被倪可拒绝了。

        徐冬霜把外套穿上，转身就看到赵焱拎着她的包靠在墙上，手里转悠着钥匙。看到她转身，他便歪头笑了下。

        就好像，在等很亲近的人一样。

        徐冬霜和倪可朝他走了过去，弯腰换鞋。

        “开车慢点啊。”姑姑在后面出声叮嘱。

        赵焱：“知道了。”

        三人下楼到车库，徐冬霜和倪可一起坐在了后面。

        徐冬霜的包一直被赵焱拎在手上，他把它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抬眼从后视镜看到她们坐好了便启动车子，开出了车库。

        一路上还算安静，赵焱放了首比较轻的音乐，倪可自从坐上车之后情绪也比较低。

        “你们小区能开车进去吗？”赵焱问。

        倪可摇头，“不能。”

        赵焱点点头没再说话。

        从赵焱他们小区到倪可他们小区不算很远，很快就到了。赵焱靠路边停好车。

        两人一起把倪可送到小区楼下，赵焱便止步了。

        “你送她上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徐冬霜点点头。

        倪可说自己上去就好，但徐冬霜觉得还是她送她上去比较好，虽然她们小区的安保系统很好，可还是亲眼看到她进去才算放心。

        “我是不是每次都很扫兴。”倪可低着头说，“出去玩要报备，大家玩的正好的时候就被我打断。上次出去玩也是，这次也是。”

        徐冬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没有哦。其实这个点大家都玩的差不多了，也都打算回家了的。和你没关系的，不用想那么多。”

        “是吗？”

        徐冬霜点点头，“是啊。”她想了想，说，“你觉得你今天玩的开心吗？”

        倪可点头，“开心。大家都很好。”

        徐冬霜笑，“是吧，大家都很好。所以你开心了她们也会开心的，她们也不觉得你扫兴了，最起码，我和常七巧还有常七巧的爸爸妈妈都不会觉得。”

        “是吗？”倪可说。

        “是啊。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新的一年就要开开心心的。”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明媚的笑了起来，“女孩子要多笑才好。”

        倪可笑着点了点头。

        电梯叮了声，到达了目的地。

        徐冬霜一直看到她进去了才关上电梯门下去。

        她不擅长安慰别人，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安慰别人。憋了半天能想出来的话，也只是让她不要想太多。

        下楼了，徐冬霜就看到还站在原地的赵焱。

        他站在路灯下，皎洁的光线照射在他的身上。他一边手插在兜里，正对着出口，是一出门就能让人看到的地方。手里虽然拿着手机但没有看，而是一直看着出口。

        徐冬霜突然想起，似乎他每一次站的位置都是她很快就能看到的地方，是身高优势还是她心里想太多。可不论是什么，此刻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的好像要跳出来。

        突然，她意识到了点什么。

        她快步走了过去，因为没注意，险些还踩空了台阶。赵焱慌忙跑到她身边，“急什么。我又不会跑，就在这里等你。”

        徐冬霜轻轻的吐了口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

        “梁明他们说去海边，你要去么？”他说。

        徐冬霜疑惑：“海边？”

        “嗯。今天不是31号吗，他们说那边有人放烟花跨年，你想去看么。”他顿了顿，接着说，“还是，你要回学校。”

        安静几秒，徐冬霜问：“陈欣然也在吗？”

        赵焱点头，“在。”

        徐冬霜想了想，抬起头看向他，说：“那去海边吧。我也……挺想看烟花的。”

        赵焱笑了起来，“好。”

        出了小区，上车之后。

        徐冬霜把包包抱在怀里，转头看向窗外，心里莫名的紧张。

        路上掠过无数风景，许是因为明天是元旦，街道上热闹许多。大概也因为今天是跨年，所以路过的广场上也是十分热闹的。

        车里很安静，只有音乐的声音。

        她觉得她应该要说些什么。

        她转头看向开车的赵焱，问道：“你驾照是什么时候考的？”

        “大一的时候。”赵焱快速的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笑了笑，“怎么，怕我车技不行吗？”他打了方向盘，转弯，慢悠悠的说：“放心，我车技很好的。”

        徐冬霜笑：“哦，是吗？”

        赵焱转头看向她，认真的点头，“当然。”

        徐冬霜坐车比较容易犯困，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有些突然。她很懵和觉得囧，她快速的伸手捂住嘴巴然后悄悄地瞥了赵焱一眼，发现他没看她就松了口气。

        赵焱低低的笑出了声，声音很低，不注意是听不见的。可此刻的她神经过于敏感了，因此听力特别的好，所以，她还是听见了。

        他的笑声低低的，好像在挠人的耳朵一样，刺激耳膜，又酥又麻。

        她僵硬的转过头，看向窗外。

        “你要困了先睡一会。现在堵车，可能还有好一会才会到。”

        “我不困。”她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立马说，“我是说，我不困。”

        赵焱无奈的笑了笑，他伸手把车上的音乐声音调小了一点，又换了首比较舒缓地音乐。

        徐冬霜仍是梗着脖子看向窗外，时间一长，脖子就酸了。

        她还是不争气的睡着了。

        当她醒来时，他们已经到海边了。

        赵焱安静的坐驾驶座上，车上的音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关了。

        听到动静，赵焱转头看向她笑了笑，“醒了。”

        徐冬霜点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到的，你怎么不叫醒我。”

        “刚到。”

        他转身从后座拿了件外套，“下去走走吧，他们几个去买东西了还没到。”

        徐冬霜把包放下，揉了揉眼睛，点点头。

        虽然是冬天，但海边的人还是很多的。距离海滩不远处的广场上有人在唱歌跳舞，徐冬霜和赵焱走过广场，往沙滩上走。

        刚刚还有些懵的徐冬霜，此刻被海风吹得清醒了不少。

        赵焱手上拿着外套小步的走在她的旁边。

        “真想光脚走在这上面。”她笑着说。

        赵焱低头看她：“那就踩。”

        徐冬霜摇了摇头，“算了。”

        赵焱突然停了下来，脱掉鞋子，拎在手上，脚底板踩在细软的沙子上，像是在给他按摩一般。徐冬霜有些愣住，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他轻轻的踩了踩，而后看着她笑着说：“太晚了，还是有点冷。等下次天气不冷，凉快的时候我们再来踩吧。”

        徐冬霜心里莫名的触动，她仰头看着他笑了起来，“嗯。”

        她感受到一股寒风，便同他说：“你快穿上鞋子吧，别着凉了。”

        赵焱轻轻的踢了下沙子，笑道：“没事，脱都脱了，那就多踩一会儿吧。”他偏头看向她，轻声道，“帮你把你的份也给踩了。”

        徐冬霜低眼笑了起来。

        两人走了好一会，便在沙滩上坐了下来。

        赵焱这才把鞋子穿上。

        面前的海浪一下又一下的打在沙滩上，有人不怕冷的往海水里跑，然后被海浪打的刺激的嗷嗷叫。

        可惜是晚上，看不到海水的蓝，只见月亮和繁星倒影在水中。

        她低头捡起沙滩上的一个小贝壳，拿在手边，指腹摩着贝壳的齿。

        “你们去幼儿园真的会哭吗？”她问。

        赵焱愣了下，挠了挠后脑勺儿说：“会吧。你那时候没哭吗？”

        徐冬霜怔了会，而后抿唇笑了笑，又捡起一个贝壳，试图把这两个贝壳合在一起，却怎么也合不上。因为它们并不是一对的，她丢掉，慢慢的说：“我没去过幼儿园，我五岁的时候就上小学一年级了。”

        徐冬霜没有去过幼儿园，在她五岁那年，爸爸妈妈就把她弄进小学了，她弟弟也才两岁左右，爸爸妈妈成天围着弟弟转。她每天上学放学都是自己一个人，早早起床，自己收拾好，然后去学校。那会青城的发展并不像现在一样，那会还只是个小城市，放学路上多的是自己上学回家的小孩，所以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只是有时候，她还是会羡慕那些被父母接送的。

        她那时候也没有留过长发，妈妈因为觉得麻烦，要照顾弟弟没时间帮她绑，所以只要她的头发稍微长一点，就会被剪掉。

        “其实幼儿园一点也不好玩，真的。”赵焱看着她，认真的说，“而且那时候太小了，我对幼儿园一点印象也没有。什么幼儿园的同学朋友，我一个都不记得了。如果不是姑姑提，我都不记得了。而且她提的还都是些丢脸的画面，也没什么好的。”

        “我觉得上小学都比去幼儿园好玩。”

        “是因为上小学就能牵女孩子回家吗？”徐冬霜转头看向他。

        赵焱呛住口水，猛咳了两声：“不是。”

        他急得有些无措，“什么牵女孩子啊，牵什么女孩子啊。我都不记得了。我，我不是说上小学是能牵女孩子，我是觉得上小学活动空间比较大。反正就不是牵女孩子，不是。”

        看着他憋红的脸，语无伦次的说着不清不楚的话，徐冬霜刚刚还有些忧郁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她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赵焱停下解释，直视着她：“你耍我。”

        徐冬霜敛起笑意：“我没有。”

        可还是忍不住，憋的满脸通红。

        赵焱无奈的叹息了声，“算了，你笑就笑吧。谁还没点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时候。”

        “你，这是承认了？”

        “昂。看你笑那么开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承认了吧。虽然我根本就不记得了。”他转头看向她，眼睛闪了闪，“不过，能让你多笑一会，也好。”

        徐冬霜愣住，他的视线真诚又炽热，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真的要冲出来了。

        徐冬霜僵硬的移开，看向海面，平静的海面上洒满了月光。她抬起头，就看到了好多的星星，以及被星星包围着的月亮。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么多的星星了，她伸手往天上指了指，说：“一直闪的那颗，是飞机还是星星？”

        赵焱愣了好几秒，对于她这突然转移的话题。他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上去，“是飞机吧。”

        “是吗？感觉它动的好慢。”她眯眼笑了起来，视线直愣愣的盯着天上看，“飞机飞的那么高。你说，人坐在上面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

        赵焱：“可能想下了飞机就能见到想见的人，很开心。”

        徐冬霜：“是吗。”

        沉默了好一会，一道铃声突然响起，是陈欣然打来的电话。

        他们到海边了，就在广场对面的沙滩，问他们在哪里。赵焱说了他们的位置，陈欣然他们便说过来找他们。

        没一会，就听到了梁明喊他们的声音。

        徐冬霜转头看过去，便看到了他们三人。其实光线是比较暗的，如果不是梁明的声音比较大，她也不确定那个是他们。

        赵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然后向她伸出手，笑着说：“走吧。”

        徐冬霜笑了下，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梁明他们很快走到面前。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到的，那么快。”梁明说。

        赵焱淡淡道：“快吗？还好吧，是你们三个太慢了。”

        “我们是去买东西了。”陈欣然晃了晃手里的几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徐冬霜问。

        周志诚玩着打火机，说了句：“仙女棒。”

        陈欣然打开小盒子，到出里面一个个的仙女棒，拿在手中晃了晃，天真的笑着说：“我们先玩这个吧，这个在海边玩超级有氛围感，拍照很好看的。”

        她把两个仙女棒递给徐冬霜，又把手里的丢给梁明，然后周志诚帮忙点火。

        赵焱在旁边笑着看她俩，拿出手机给她们录了视频。

        小小的火花蹭起，一簇一簇的，劈里啪啦的亮着火光，划破了这一片的黑暗。

        徐冬霜有些害怕，她把两根仙女棒举得老远。不像陈欣然，两根仙女棒在她的手中晃来晃去，她所晃到的地方都会亮了一下。

        只可惜，一根仙女棒燃烧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秒。时间不是仙女棒，它过于了就是过去了，不可能在倒退，我们能做的只有往前走往前看。

        梁明接过她俩手中烧完了的仙女棒，又给她们递了新的。

        陈欣然觉得就她俩玩实在没意思，就喊他们也一起玩。

        起初赵焱还有些排斥，觉得男生玩这个有点不像那么回事，但看到徐冬霜也看向他时，也还是僵硬的点点头说好。

        他看到徐冬霜举得远远的手，忍不住笑，他走到她身边小声的说：“你打算一直这样举着玩啊。”

        徐冬霜转头看向他。

        赵焱笑了下，语气温柔：“没事的，这个不怕。”

        赵焱点了一根，举在胸前，仙女棒的火花照亮了他的脸庞，他的眼里闪着火光。周边并不安静，梁明又不知怎么的惹着了陈欣然，被她追着跑，而周志诚举着手机拍着他们。

        一时之间，徐冬霜感觉自己耳鸣了，她听不到陈欣然和梁明打闹的声音，她好像只听到海浪的声音，好像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她也不是真的害怕，就是担心这个火苗会滋到眼睛或者手。

        她慢慢的把手缩回，跟着赵焱摇了摇，看到手里的仙女棒在眼前划出一条又一条的划痕，便开心的笑了起来。

        赵焱喊了她一声，她看过去。

        他又换了根新的仙女棒，他举起手，面对着大海，一笔一画的写着。

        起初徐冬霜还有些疑惑，看不出来他写的是什么，后来，等一笔一画衔接上之后，她便笑了起来。

        第一根，写的她的姓，一个徐字。

        第二根，写的她名字的第二个字，一个冬字。

        第三根，写的是她名字的第三个字，一个霜字。

        等他写完了，她也有模有样的学着他。

        举起新的仙女棒，在空中写了他的名字。

        她也花了三根仙女棒，因为她写的比较慢，在焱字上就花了两根。

        写完了，两人都愣了愣，而后慢慢的笑了起来。

        徐冬霜手里拿着燃烧完了的仙女棒，对着大海深呼了口气，说：“好幼稚。”

        “但是很开心。”赵焱笑着说。

        徐冬霜转头看向他，在黑暗之中对上了他明亮的眼睛，笑了。

        身后传来梁明的惨叫，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宁静。两人齐刷刷的转身，就看到梁明弯腰捂住脚一跳一跳的。

        梁明，有点惨。徐冬霜想。

        几人玩的累了，便齐齐的坐在沙滩上，仰望着天空，谁都不说话，只是这样安静的坐着吹着海风，数着星星，默默的畅想着未来。

        很快就进入了跨年的倒计时。

        沙滩上的人都站了起来，不远处的高楼上闪着数字。

        10，9，8，7，6……

        “5，4，3，2——”

        “1。”最后一秒，所有人大声的喊了出来，“新年快乐！！！”

        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无数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起来，给暗沉的天空添上色彩鲜艳又明亮的一笔，整个海面都随着烟花的绽放而闪亮了起来。一团团盛大的烟火犹如一朵漂亮的花，各种颜色，美不胜收。

        赵焱偏头看向徐冬霜，在这响亮的烟花声中，喊了她的名字——

        “徐冬霜，新年快乐！”

        徐冬霜转头看他，眯眼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新年快乐，赵焱。”

        只可惜，烟花的生命是十分短暂的，它们犹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它们就像花瓣雨一样，快速的坠落，似乎让人触手可及。

        梁明对着大海对面的那一片烟花大喊道：“这个学期的训练评比，我一定要超过赵焱。”

        陈欣然接着喊：“今年，我一定要让周铠喜欢上我。”

        周志诚较为平静：“今年一切顺利。”

        轮到徐冬霜，她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可看到大家都开口，她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她仰头看着天，不知不觉中，眼睛竟酸涩起来，一滴眼泪在眼角滑落，她抿唇笑着，尽量用着平静的语气说：“我希望，大家永远都能健康，平安。”

        周志诚明显的怔了下，不过很快就缓了回来。

        赵焱一直偏头看她，烟火照亮了他们的脸，他看到她的眼角闪了闪，却不确定那是什么，因此愣了好久。

        直到梁明催促他快点许愿，他才回过神。

        他抬头看向空中的烟花，想了好一会，才说：“那就希望我们大家的愿望都能实现。当然，除了梁明的，因为他不可能赢我。”

        梁明轻切了声。

        几个人看着同一片天，心思却各不相同。

        直到烟火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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