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心悦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br>其实不管是对荣渊还是江苇尘

        喜欢这种情绪都是很陌生的

        而且我这情感进度

        应该算快的了吧

        老头看着血色颇好，丝毫没有行将就木的感觉，反而回春了一般，面色红润有光泽。

        江苇尘被他用布团塞住了嘴自然说不了话，用眼神瞪他。

        “我也不和你扯什么弯弯绕绕，我今天是有事找你。”鬼药狐咂吧一下嘴道。

        老头屈指可数的优点里，除了随和外就是不爱倚老卖老，从来不依仗自己是江苇尘师父的身份对她随意喝使，反而总是和她打商量，今天绑她的这一出可不符合他的作风。

        江苇尘脑中警铃大作，但见这老头嘿嘿坏笑着用他的倒三角眼打量着她，道：“两年未见了，乖徒儿你出落得倒是愈发水灵了，除了那件要紧事我想找你外，我如今突然有个更加有意思的想法，想来我教会了你许多，但有些事情却除我之外无人能教你。”

        老头蹲在一方石头上，用一种颇具少女情态的表情把玩着垂在脸颊旁的两缕头发，看着诡异又可笑。

        江苇尘对这老头的情感颇为复杂，半推半就的拜他为师，刚一开始只是起的利用的心思，当他是乱世里的一个行走的粮食袋子，相处时间久了，她更加看清老头所人后，就开始感叹老头本人的复杂程度，老头即天真又狡猾，时常给她一种自己在和同龄人对话的感觉。

        而且那个“同龄人”是个女孩子。

        是的，鬼药狐对于有关女孩的一切事情对热衷得让江苇尘自愧不如，胭脂水粉，丝绸缎带，步摇云髻，他能讲得头头是道，唾沫横飞，让少年的江苇尘曾经怀疑过他的心理是否是康健的。

        而且老头思维也跟个没定性的少年人一样，时常跳脱得让人摸不着头脑，所以江苇尘已经对他说变就变的性格见怪不怪了。

        只见鬼药狐继续说道：“你也不要害怕，我也是扛着你急行的时候路过了这洞穴，发现一对男女正在做些好事，于是在洞穴附件又寻了个洞穴，这才把你放下来，想给你教授一门新课，凡事讲个眼见为实，亲身下河知深浅，我们这就吞我秘制的隐身药丸，咱们去看出好戏。”

        说完，鬼药狐扯开她嘴上布，也不管她挣扎，逼她仰头把药丸送了进去。

        又嘿嘿一笑把她扛上肩头，鬼魅一般使出快到让人无法捕捉到的步法朝另一个洞穴走去。

        另一头的洞穴里面很显然被人使了结界的法术，可这难不倒鬼药狐，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那淡金色的结界屏障就想一道帘幕似得任由他掀起，进去。

        江苇尘跟他说悄悄话：“等下我喊出声，惊动了里面的人，你看看你还可看戏？”

        鬼药狐不以为然：“你且叫叫，他们忙得不可开交，哪分得清是谁的声音！”

        除次之外，他们还和看戏地点隔了一道土墙，墙上有个仅能放进一张脸大小的空洞，倒像个窗户似的。

        因为距离鬼药狐所说的看戏地点还有些距离，所以江苇尘出声试探，不曾想老头说得这般暧昧，不过从老头情态上，她朦朦胧胧已经将戏猜了个七八分了，心脏砰砰作响，脑子却还侥幸想：不会的不会的，这老头应该不会鲜耻寡廉到这种地步……

        等那大石桌上的男女情态暴露在江苇尘眼前时。

        她啊的一声把脸埋进捆满了绳索的胸前，耳根腾一下飞红，脑海里翻江倒海，肠胃泛起不适来。

        脑子第一反应却是终于理解了深入浅出的道理……

        鬼药狐那看不出她的羞怒，还蹲在她身边，啧啧吃声同她贫舌两个人的姿势如何如何。

        江苇尘难得压低了声音，像只暴怒的小兽，言语里罕见带了刺意道：“我之前还只当你是厌世嫉俗，不被陈规墨迹束缚的洒脱人物，没成想，你竟是个爱听人……事的……猥琐庸俗人物。”她吃了修养的亏，脑海里倒是翻出了几个大娘满街时听过的词句，却忍了又忍，还是没有说出来。

        鬼药狐也不恼，乐呵呵道：“竟不知道我在心里是这般正派模样，不过我可能要让你失望，这个猥琐庸俗，我当得十分开心，更何况我又不是人，自然用不着在意什么礼义廉耻。”

        江苇尘冷笑：“也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你说过几句不让人生厌的话，学人两条腿走路和穿衣倒是学得欢畅。”

        鬼药狐默了一瞬，半晌道：“你莫要惹恼我，我本意可不是要将你怎样，而是怜你没了爹娘，家里也没有什么长辈同你教这些道理，才好心尽师父本分，让你好好学习一番，你这般不知好歹，我却是要想些法子治你了。”

        江苇尘一僵，要说她的优点，为数不多之一就是“能屈能伸”“见好就收”，听鬼药狐这么说，忙道：“是我一时间失言了，可毕竟徒弟年幼，毫无心防见这些事自然是羞怯恼怒的……”偏生这时候，那边的男女办好事办得忘我了，声响大得出奇，她忍着头上的青筋继续道：“师父也要体谅我的心情才是……”

        鬼药狐显然还未消气，冷声道：“我毕竟是个冷心冷肺的人，可学不会体谅谁，既然你不要观摩，要不糟老头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实操一番？”

        要是平时，江苇尘能够分辨出来他并非实意如此，而是一时气话，但是当时她依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六神无主了，廉耻像把小刀切割着她脆弱的神经，她又羞又愤，几欲流泪。

        抖着声音道：“我已经有了心悦之人了，师父莫要拿我消遣……”

        她也只是气浪上头，只找出这么个借口，哪知道鬼药狐来了兴致。

        他饶有趣味看江苇尘的囧样，笑道：“乖徒儿如果有了心悦之人倒是好事一件，自然不能和老头子……失了清白，那人是个什么模样？什么年纪？”

        江苇尘听完他的话语，脑海里的理智断弦，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怎么敢想？怎么敢？!

        她的心悦之人……

        腕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凉，本牢牢套在她手上的，没什么存在感的骨头，此刻突然动了起来，像蛇一样的游到她的手心处似乎想要安抚她，她已经在和鬼药狐聊天转移他的注意力的时候，已经用匕首割断了绳子，却因为羞怒生生让指甲陷进了皮肉里，鲜血淋漓。

        骨头就趴在她的伤口处，如果他有肉身，该是像小动物一样舔舐她的。

        情绪上头之后，江苇尘眼前，出现了一副画面。

        紫藤花下，后背是是被清水冲洗掉斑斑血迹的少年回过头来，白衣染着血的绯红，背后是破天的晨光。

        光是默念他的名字，江苇尘都觉得体内的浊气在慢慢平息。

        所谓的，心悦之人……

        骨头开始绕着她的手腕一圈圈的打转，像是条绕着主人找尾巴的小狗。

        江苇尘一怔。

        洞穴得天独厚，风景幽静，竹影婆娑，风清水秀。

        他们所在的洞穴距离外面有很长的一段甬道，有进入甬道，就能正面和他们对上，鬼药狐喂给江苇尘的有只是个普通糖丸，他早就寸了坏心眼，打算等里头人火热时，他要拎着江苇尘去破坏掉别人的好事。

        所以种种巧合撞在了一起。

        只听见甬道外一阵环佩相击的声响，有人提剑朝他们走来。

        “谁？”鬼药狐机警的抬头，看着洞穴外。

        江苇尘亦是一怔。

        那人的脚步声停在了结界外，似乎是被结界挡住了。

        “连这结界都无可奈何吗？应只是个误入的庸人罢了。”鬼药狐喃喃。

        江苇尘呆呆低头，骨头蹭她蹭得更加热切了。

        金色的结界毫无防备的轰然碎了，一片片的金色碎屑在空中掉落像是花瓣似的。

        黑色的灵力附着在上面，像是绽开的漆黑花朵。

        “被污染的灵力，这是……半妖!多少年没有见过了……”鬼药狐喃喃自语。

        破坏结界的人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俊美异常的少年提着漆黑陨铁似的长剑，目光直直看向地上的江苇尘。

        他挑眉，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疑惑。

        而江苇尘此刻特别想吻他，哪怕是他的衣角。

        她为自己卑劣的心思而难过……

        但是，好像千山万水阻挡，终于有一个人肯为她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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