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愿回首的岁月（1）

天黑黑的，又要下雨了。相比下雨，高雅更讨厌雨前的大风。因为每当这种天气，高雅又会回忆十多年前，她上初中时的某一个至今让她难以忘怀、改变了她一生的时刻。

        她当时刚要上初二吧，其实初中生活还是很平淡的，按部就班的上下学，功课对高雅来说不算难，但她的成绩一直也不见提高，还是始终保持在班级的中流，丁雪薇没能和她分在同一个班级，李子健也是。他们两个倒是同班，分到了3班，而她分在了1班。为此，高雅没少吐糟学校的安排，真不知是怎么分的，分到2班，好歹还是同个老师教，作业考试什么的也好有个照应，分到3班，除了体育老师是同一个，剩下的语数外政生物化，没一门是共同的老师，平常吐糟都找不到共鸣，再加上分到1班的别的小学考进来的比较多，人家自己就抱成团了，高雅本就不出挑，又是个慢热的性格，因此也没能交到什么新的知心朋友。好在每周都有一次体育的大课，全年级一起上，再加上课间操什么的，和丁雪薇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多，感情也并没受到什么影响，周末和寒暑假两个女生也经常混在一起，去逛街，逛公园什么的，反正两人住的近，父母也相互熟悉，有时候一方的父母也会带两个孩子一起出去。

        高雅就记得有一次下大雪，妈妈就带着雪薇和自己一起去公园打雪仗，那次玩得可开心了。高雅觉得雪薇爸爸也挺好的，特疼雪薇，好像雪薇什么事都能和爸爸说，但自己就不行，她老觉得自己爸爸很厉害，很严肃，平常父女之间也不怎么聊天，爸爸问学习的时候比较多，对她的要求也很严格。高雅不太喜欢雪薇的妈妈，虽然如果从外表看她挺漂亮的，但不知是不是受妈妈影响，妈妈老觉得雪薇妈穿得、化得跟□□似得，高雅就也觉得她真的是有点“骚”。而且雪薇妈老讽刺雪薇爸，即使当着她和雪薇的面，都呛声雪薇爸，觉得他挣得少，没长进。高雅觉得雪薇妈真是市井小民，肤浅、虚伪、势利眼。雪薇幸亏不像她妈，而是像她爸——实在。每次雪薇妈叨叨雪薇爸的时候，高雅心里都这么想。

        初一放暑假了，放假前老师提醒他们，再开学就要准备体育会考了，会考成绩不算升学分，但会作为综合素质的重要指标，如果两人分一样，就要看体育会考成绩了。对此，高雅一点都不担心，体育会考的三项：800米跑，跳远和仰卧起坐对她来说都没难度，倒是对雪薇是个难题。所以一放学，高雅就找到雪薇，问她暑期计划，要不要每天一起运动一下。

        “我正为这个事情发愁呢”刚谈到体育会考的事，丁雪薇就对高雅感叹道，“我的800米也就刚及格的成绩，跳远更别提了，也就仰卧起坐还好点。”

        “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这一个暑假练习能提高吗？”丁雪薇问高雅。

        “当然能了，咱们每天早上去家附近的小公园跑上几圈，再打会儿羽毛球什么的，我给你专人指导，按照我的训练方法，你放心保准你能拿到体育会考优的成绩。”高雅拍着胸脯保证到。

        “哈哈，那就先谢谢你了，高教练。”雪薇笑着说道，“不用谢，体育得优了，请我吃饭就可以了。”高雅也笑了，两个小姐妹就这样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回了家，准备迎接她们愉快的暑期生活……高雅和雪薇的暑期训练计划

        进行的很顺利，她们每天上午都去公园里跑步和打羽毛球，然后将近中午的时候回家吃饭，两家的父母因为要上班不都经常在家，一般是给他们留好了饭。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一个暑期就要过去了。这天，高雅对雪薇进行了一次体育会考模拟演练，让她进行了800米跑，跳远这两项测试。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测试，雪薇的成绩有了很大的提高。

        “你看你这回跑了3分30秒，3分20秒就是优秀了”高雅对雪薇说到。

        丁雪薇坐在花坛上大口喘着气：“我可真是要累死了，

        ……今天可算是拼了小命了……呼……呼”

        “你跳远也还不错，开学再练练就行了。”高雅继续鼓励好朋友到。

        “呼……谢谢，不过我现在好渴啊，出门忘带水了今天……”雪薇一边擦着头上不断流淌的汗，一边说到。

        现在正值暑期，8月份的天气虽然已经出了伏，又是上午，但今天异常的潮湿闷热，加上又快速跑了个800米，丁雪薇现在又热又渴。

        “怎么办，我的水也喝完了。”高雅说到。

        高雅又摸了摸自己兜口：“糟糕，我没带钱。你带了吗？我给你买水去。”

        “呼……我也没带，算了，回家喝吧。”丁雪薇说到。

        “现在刚9点，咱们再玩会儿吧。这样吧，我回家拿点钱，今天我爸在家，你就在这先休息，我一会过来找你。”

        “啊？你别去了，跑来跑去的多耽误时间啊。”

        “害，那有什么耽误时间的。你跑800才3分多钟，我跑到比你快，从咱们家到这个公园没多远，快的话我5分钟就能回来，你放心吧，你就在这等着我啊，我一会就回来。”高雅一边说到，一边已经跑走了。

        “啊~~你看着点车，别着急。今天我妈也在家，你爸要不给你钱，你就去我们家，找我妈要啊！”丁雪薇看着高雅跑远，大声喊道。

        高雅回身对雪薇比了个“ok”的手势，就又转身轻快的跑走了。

        “爸，给我点钱，我跟丁雪薇买点水。”刚进院门，高雅就大声喊道。房间门是关着的，高雅有点奇怪，爸爸应该在家啊，而且怎么窗帘也是拉着的？

        “爸爸，你在家吗？”高雅去拉门，但是没拉动，房门从里面锁着呢。

        屋里好像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妈妈回来了吗？”高雅问道，她听到了女人的声音。高雅又拉了一下门，还是没拉动。

        “等一下。”房间里终于传出了爸爸的声音，有点严厉有点不耐烦好像还有点紧张。

        “我就拿点钱，买点水喝。你们在干嘛？”高雅是个急脾气，而且好奇心很重的孩子。她觉得现在的情况十分反常。妈妈应该今天上早班啊，她早上比自己走的还早呢，怎么现在没到中午就回来了？爸爸妈妈为什么把门锁上？还拉上帘？一连串的疑问以及想到雪薇还等着自己，高雅真的有些着急，就又去拉了一下门。

        “你不能等一下吗？”这次爸爸是呵斥了，高雅吓得急忙缩回了手。

        “爸爸这有点事，要不你先回公园，爸爸一会儿给你送钱去。”可能觉得语气太重了，高雅爸爸放缓了声调劝慰道。

        “雪薇刚跑完步挺渴的，还是我去比较快……”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让你小公园等着你就去。我一会就过去。”爸爸的声调又高了。

        “那好吧……妈妈在里面吗？”高雅又问道

        “她不在。”爸爸大声说到。

        “可我明明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声音啊。”高雅暗道，但是她这回没有说出来。

        “那我走了，我们在公园的小花坛等您，您快点。”

        “知道了。”房里面，爸爸应道。

        房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高雅爸爸把窗帘掀开了一角，看向外面，高雅确实不见了。

        但高雅并没有走远，“爸爸在干嘛？”这个问题一直在她脑海里萦绕，“会不会家里出了什么事，爸爸妈妈不想让她知道”，“刚才我明明听到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啊，不是妈妈会是谁？”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好奇心让高雅决定留在不远处，观察一下到底家里发生了什么。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躲在墙角的高雅听到房门门锁“啪”的一声打开了。屋子里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先走出来的是爸爸，他张望了一下，吓得高雅赶紧把头缩了回去。“没人了，你出来吧。”爸爸轻声说到，

        “在说我吗？”高雅暗暗想到，

        然后她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是皮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她慢慢把头探出去，看到了丁雪薇的妈妈蹑手蹑脚的、神色张皇的正从她家走出来……高雅愣住了。

        一霎那，高雅傻眼了，她呆立在那里。丁雪薇妈妈走过来时发现了她，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脑袋一缩，从她身边溜走了。高雅看到了她凌乱的头发，不整的衣衫和已经花了的口红。“他们在偷情……”作为初中生的高雅能想到的只有这点。

        她向爸爸怒目而视。

        高雅爸爸心虚的把目光转到了别处，把窗帘打开了，原本黑黑的房间，重新变得亮堂了起来。但高雅的脑里和心里不再是了。

        “给你钱，这些够吗？”爸爸有些尴尬的从房里拿出一沓钱，想要递给高雅。

        高雅像火箭被点火了一样，气冲冲的一个箭步冲向了屋里。床上的被褥也是凌乱的，高雅四处扫视，怒气冲冲。

        “你们在干什么？”高雅质问道。

        “……”爸爸没说话

        “她到我家干什么？你们拉帘干什么？她都动过那？”高雅连珠炮似的发问。

        “……”爸爸还是一声不吭。

        “你怎么不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高雅看到爸爸的样子感到很生气，她很讨厌丁雪薇妈妈，想不到她会跟自己爸爸掺和到一块，这下就更讨厌她了。

        “那个贱货干嘛来咱家？”高雅声音越来越高，已经顾不得是和长辈再说话，因为生气，她的脏话都要骂出来了。

        “你是小孩，别管大人的事。”爸爸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都上初中了！”高雅听到爸爸这么说，更生气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真是太不要脸了！”高雅高声骂道。

        “你这孩子，别胡说八道，瞎嚷嚷什么！再瞎说我打你了啊！”爸爸看高雅越喊声音越大，怕惹人注意，赶紧吼道。

        要是以往，爸爸的吼和巴掌总会让高雅变老实，但此时，高雅已经被气的冲昏了头脑。她从没想过会遇上这种情况，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起了以前看的各种电视剧，会有这种偷情被逮住的剧情，那里的妻子的表现，就是大吼大叫，以及摔家里的东西。

        她真的很想摔家里的东西，她觉得那个女的碰过的东西她都不想要，她觉得脏。她看到了床上的被子，她抱起被子，把他们团成一团。高雅才14岁，刚要上初二，此时的她还十分瘦小，她抱着被子简直看不到她的人了，她走起路来也很费劲，但她还是坚定的抱着，她要把这被子扔到大街上。

        “你这孩子是不是有病啊，你抱被子干嘛？”爸爸看到急忙拦阻到。

        “你别拦我，我要把臭女人碰过的东西都扔到大街上！”高雅边哭边说。

        “你这孩子疯了吧。”爸爸真的有些害怕。

        “你才疯了，你还要这个家吗？”高雅哭着说道。但她觉得她好像抢了妈妈的台词。

        “你够了啊，别给你脸不要脸，再闹我就真打你了！”高雅爸爸真的很生气了，因为已经有邻居探头探脑的在往他家张望了。

        高雅的脚步并没有因为爸爸的警告而停下，她这股犟劲一上来，真是谁都拉不住。

        “啪”一个响亮的嘴巴打在了高雅脸上，很疼。

        高雅好像也从刚才极度气愤中清醒了一点，她愣了几秒，看向了刚打完她一巴掌的爸爸。看的出爸爸很生气，但打完她后面对高雅的怒目而视，爸爸的眼睛看向了别处。

        爸爸还想在说什么，但被高雅抢了先。

        “我去找妈妈，我要把你们的丑事告诉所有人！”

        说完，高雅就擦着脸上的泪水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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