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救治

清晨，“林医生，你的嘴唇怎么了？”宁致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事，被蚊子叮了一下。”林苏木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一下下唇。

        天知道，她昨晚是怎么和蚊子斗智斗勇的，但是还是没有能阻挡蚊子的热情。

        她这该死的招蚊体质！

        “噗”徐来看着林苏木的嘴唇变成香肠嘴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昨晚怎么不说呢，我给你准备蚊香。”

        林苏木故意看宁致远说，“没事，姐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不就是蚊子叮了一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林苏木坐在村医室看书，平常时间舒阿公都是在自己家里，村医室有着她喜欢的淡淡草药味，静谧舒适。

        突然村委会村民的急切的吵闹声，林苏木赶紧出去。

        “宁书记，出大事情了咯？”一个村民妇女闯进村委会大声的喊道。后面还跟着很多应声而来的村民。

        “大喇叭，怎么回事？”

        “姚婶子女儿甜妹被蛇咬了，她儿媳妇田妮和甜妹今天凌晨三点就上山采松茸，刚田妮打电话说甜妹刚被蛇咬了小腿。”大喇叭已经焦急的说,“山上信号不好，也没说清楚是不是毒蛇，青山那么大也不知道她们具体在什么位置，要姚婶子急的在家哭呢？”

        “振中叔，你赶紧召集全村的人到村委会集合，我们要组织去山里找人。”宁致远赶紧安排。

        宁致远赶紧用手机打通电话，那边是要甜妹接头的，“姚嫂子，你别着急，先赶紧先发送定位过来？”

        舒阿公举着拐杖拨拉村民说，“宁书记，先让她紧急先用绳索、鞋带将伤口的近心端捆起来，问她一下有没有看清毒蛇的样子，要是没看清蛇的样子，问她伤口形状是较细的成排牙痕，还是顶端有两个特别粗大且深的痕迹，牙痕双排还是单排？”

        宁致远按照舒阿公的话询问，“没看清蛇的样子，伤口比较深，牙痕单排。”

        “糟了，可能是毒蛇。赶紧打120。”林苏木和舒阿公对视了一下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林苏木夺过手机说，“手边上有刀吗，好，放轻松，别紧张，我们一会就能赶过去，你沿牙痕用刀\"十字形\"切口，深达皮下，并用手由近心端向远心端伤口的周围挤压，使毒血排出，并用水冲洗伤口。”

        “宁书记，全村能动的我已经全部召集过来了，现在怎么安排？”杨云海是村里年轻气盛有勇有谋，透露出超越年龄的担当与智慧。

        “甜妹已经发了定位过来，但青山上地形复杂，所以定位会有误差，现在我们村民兵分4路，都围绕定位的地方展开地毯式搜寻，一队振中叔带二队杨云海”即使已经心急如焚宁致远也有条不紊地安排，这让焦躁的村民们吃了定心丸。

        “宁致远，我跟你一起去。”林苏木从房间里拿出无人机说道。

        “不行，林苏木，你脚还没有好，留着这里等救护车。”宁致远一口就拒接了。

        “我必须去，刚才舒阿公说村医室里没有抗蛇毒血清，120到这里还要好几个小时。毒蛇出没，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舒阿公，年纪那么大了，他身体肯定吃不消的。”林苏木打开无人机的开关，“我还可以利用无人机探查，别犹豫了，赶紧的，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宁致远看着林苏木一边走一边操作这无人机，“你好好看着路，我来。”

        林苏木把手机递给宁致远，看着他熟悉了一下属性，就熟练地操作起来，大疆全新的多传感器融合负载，可以在超远距离获取有效搜救线索。

        半个小时后，宁致远和林苏木站在松树和栎树的混交合林里，“有了，看到姚嫂子和甜妹了，再过去一点。”林苏木喊道，“姚嫂子，甜妹，看上面，我们找到你们了，别怕，我们马上就刚到。”

        无人机喊话器空中进行喊话搜救，传递救援信息，喊话有效扬声距离可达1000米。手机画面上看到姚嫂子招手，还偷偷的抹眼泪，甜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林苏木的脚本来已经快好了，现在却肿的像个馒头，有种撕裂的疼，只能咬牙强忍着。

        宁致远搀扶着林苏木，让她身体的重量放在他的身上，一深一浅的赶过去。

        “致远哥，你们可算来了，痛死了”甜妹抱着宁致远哽咽地哭了起来。

        甜妹人如其名长相很甜妹，只是她和宁致远这么熟吗？

        “别哭，甜妹，有我在，不会没事的。”宁致远安慰道。

        林苏木检查了一下甜妹的伤口，伤口剧痛，会出现肿胀、发硬，皮肤呈紫黑色，确实是毒蛇咬的姚嫂子已经按照她说的处理过了。看着出来姚嫂子是个容貌秀丽，聪明能干的女人。

        “宁致远你赶紧带甜妹下山，抗蛇毒血清到了就赶紧注射，我在附近找找草药。”林苏木说。

        宁致远在姚嫂子的协助下背起甜妹，他有些担忧迟疑，“林苏木，你自己也小心，我让杨云海他们过来帮你。”

        “好，赶紧下山。”林苏木说。

        宁致远他们走后，林苏木找了一个枯枝，在草丛中寻找草药。她努力回想这爷爷曾经让她背诵的中医典籍。

        终于林苏木在不远处的溪边河滩上找到了半边莲，和它的名字一样，花朵就像半个莲花，细梗匍匐而生。犹如蔓藤，节节生细叶。

        古人云，“家有半边莲，可以伴蛇眠”，《本草纲目》上是这样记载的:“蛇触伤，捣汁饮，以滓围涂之”，所以没有神奇到这么夸张的地步，但也说明它是一种解蛇毒非常厉害的中草药。

        林苏木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丝希望。

        “林医生，林医生你在哪里？”这个时候村里的小伙杨云海已经赶过来了。

        “在这里！”林苏木用手做喇叭形高声的喊道。

        “林医生，找到解蛇毒的草药了吗？”杨云海问。

        找到了，你现在赶紧把这些草药带给舒阿公。”林苏木把手中摘的半边莲递给杨云海。

        “好，林医生你放心，我马不蹄停的下山。”杨云海郑重地说。

        即使如此林苏木依然心乱如麻，被毒蛇咬伤草药救治是否属于一种幸存者偏差，她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抗毒蛇毒血清的保质期只有2-3年，这也导致了储存代价非常大，所以这种仅有的血清资源一般在利用率最高的医院才会有，而偏于的山区农村是不具备条件的。

        她一瘸一拐的下山，半路上看到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的宁致远。

        宁致远就远远地看到有些狼狈不堪的林苏木，拄着一个枯木，头上似乎被树枝挂乱，脸上的汗渍和泥土，和之前她那种一副岁月静好，不染尘埃的状态真是极度的反差，可他却觉得此时的林苏木更是可贵。

        “苏木，谢谢你。”宁致远用深邃的眼神看着林苏木，“舒阿公给甜妹用了你采的草药，县里的救护医生来了后说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带到县医院观察治疗，我现在接你回去。”

        “宁致远弯下腰示意林苏木，“我背你。”

        林苏木也不矫情，直接趴在宁致远的背上，她的脚确实疼的钻心。

        “夏天蛇的活动最频繁，炎热的天气使蛇变得烦躁不堪，攻击性最强，山区植被茂密，毒蛇尤其的多，让村民尽量远离危险的地方。”林苏木皱着眉说。

        “大山里的人，能分到的地只有巴掌田，根本不够生活的，他们靠山吃山。”宁致远解释说，“昨天的大雨催生了很多菌类，姚嫂子和甜妹凌晨三点就出发了，她们徒步跋涉二十公里到一片松树林里，想采摘一些松茸补贴家用。采摘松茸是凭运气的，运气好遇到的就是埋藏在土层之下的高品质松茸，即使赶到县里可以买一些钱。唉，所以她们回来的时候有些着急了，这才没注意草丛中的毒蛇。”

        不知怎么的林苏木觉得宁致远身上萦绕着忧伤和无奈，她赶紧搜刮可以聊的话题。

        “宁致远，我看你微信头像，头发是自来卷还是烫的发型？”林苏木有些懊恼找到什么破话题。

        “天生的！”宁致远停顿了一下说。

        “那可能是因为你体内暗藏的“异域血统”，古代胡人、匈奴、突厥，基本都带着天然卷基因。出于适应环境的需求，亚洲人的直发，主要是为了保温。非洲人每天在太阳的炙烤，为了保护头顶不受阳光直射，他们的头发卷曲起来堆成了一顶帽子的样子。欧美人群的头发卷曲程度居中，主要是为了帮助头皮散热。”林苏木一一分析道。

        “其实你自然卷还挺狮系，显得更有号召力。”林苏木说。

        “我是狮子，那你是什么？”宁致远有些好笑地说。

        “我呀，我算是只鹿吧。像小鹿一样灵动。”林苏木有些开心地说。

        “噗。”宁致远被林苏木的话雷到了，“那有你这样夸自己的？”

        “迷失森林的小鹿，会不会遇到女巫，故事拉开序幕，星光拨开最神秘的雾”林苏木哼起了歌。

        “女巫我不知道会不会遇到，狮子到是有一只。”宁致远开玩笑说。

        平日宁致远沉稳内敛，似有千钧担子压在身上，片刻不得喘息，宁致远的笑容有种风光霁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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