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江山易貔貅【燕子大楼】

【天赋技能：哈哈，逗你玩儿】

【这是一个和直播频道挂钩的规则性技能，每场直播自动开启绿色情绪条，当观众被您的乐子震惊苏爽到无以言表，情绪条爆灯变红时，您可向地图玩家或怪物任意收取一样“实体存在”，作为本次演出的报酬！】

实体存在。

除意识、信仰、情绪这一类意识体，其余实体存在，就算是微生物也在该技能范畴内。

掏底要个公司怎么了？

都是她江貅应得的！

【滴滴！您有新的公司邮件，请及时处理】

在远处观察的员工们一怔，陆续掏出手机。

燕子大楼要求员工办公使用电脑，要求零手机使用率，就差在墙上打个手机袋，要求上交了。

但现在却自动开机——

【燕子大楼股权变动通知：原蚊怪老板所持有的100%股权全部无条件移交“新老板”江貅，即日起正式生效！】

附件是一排股权变动的合同公示。

“老板……真的死了？为什么它死了公司会交给别人。”

“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老板死了我们怎么办？公司的生意还靠它啊。”

“虽然原老板有些地方做的是不太对，但至少能让我有个工作啊，新老板是那个闹事的生面孔吗？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性格……不会裁员吧？”

“还真被折腾成受虐癖了？”张简一抹掉眼泪，“我去说……”

“不用干预，”江貅心里有数，“等等看。”

“——Are  you  kidding  me？疯了吧，原老板干了那些屁事，你们还怜惜上了？”

果然除了老员工，实习生率先忍不住：

“莫欺资本穷，莫欺老板穷，死者为大？别惦记自己那蹦跳蚤的驴绳了！”

实习生说完将脖子上的工牌一摘，痛快地往废墟上一丢，感觉浑身清爽。

“就算是现在丢了旧的，还有新的，再说你们怎么知道未来一定是好的？”

老员工已经疲惫到忧心忡忡：

“你还年轻，等再过几年就知道：保持原状不一定是腐烂，变化也不一定是新生了！

“公司能够在这里扎根，甚至发展地优秀，证明它的企业文化契合这片土地的文化，是这片土地现行文化所默许甚至支持的存在。真要独树一帜，说不定连现在都不如……”

“——不可能比现在更差了！”

议论被扬声打断。

理想燕从坍塌的废墟上方跳下，她总是唯唯诺诺，还是头一回说话这么大声。

——转机这不就来了。

“你俩刚才去哪了？”

看幸福主管居然跟在理想燕身后，老员工纳闷。

“我去了一趟存放离职员工物品的储物室，”理想燕抿了抿唇，“那地方你们都不去，只有我在打理。”

“……”

之前是觉得去那干什么，一股子被开除的失败者味道。

现在知道是棺材地，公司里不明真相地埋头苦干的众人，都在被压榨吸血，自己也差点被丢进去挂个【奉献】美名，成为积灰的死牌位。

一时没人敢搭腔。

理想燕看向身后的学长。

幸福主管回以沉默的眼神，几秒后沉默弯腰，打开自己已经被改造成文件筐、储物柜的左右大腿，取出一堆东西递交，微微点了下头。

理想燕从这个小动作里获得勇气，看向其余同事，猛地将东西倒地：

相框。

都是相框。

合照、单人照、毕业照、全家福、闺蜜照……

鲜活的，大笑的、幸福的、青涩的、期盼的……

哗啦啦地堆成一座坟，一座无法计数的坟！

如果你说谁猝死在公司，且案例不断增加，人们或许会唏嘘，但更多的是对一个数字不直观的愕然，直到现在，模糊的脸庞逐渐清晰——

啊。

死去的不是牛马，不是猪狗，是个人！

是一个大活人！

是昨天还陪伴着自己，和自己说笑，相互鼓励，吃饭闲聊，风华正茂的活人！

“这只是一小部分，很多年轻人没有摆照片的习惯……”

理想燕难以忍受，颤声道：

“我就是个来自偏远山区的泥娃子，我曾经也想做一个努力的天才。我像相信童话一样，相信努力就有回报，相信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相信只要为理想奋斗，总有一天就能实现！

“但这个公司不是这样的，十分力换一分回报，还要搭上一条命！甚至陪葬一个家庭的命，挚友亲朋的命。

“老板说她们病了，对，确实是病了！这就是一场不断蔓延的社会瘟疫，没有人会是幸存者！我想要自救，现在机会在眼前，试试又怎样？

“我已经命悬一线了！”

静谧，只剩理想燕的哽咽。

幸福主管拍拍她的肩膀，余光看到江貅和蚊怪尸体，便安分收回视线。

——她要生存。

趁现在给新老板卖个好，没什么不妥。

“可……公司主业务就是燕窝浆，外包业务也都是靠主业务关系拉来的。如果新老板不产燕窝浆，公司就要倒闭了。”

哭解决不了问题。

再怎么热血演讲，老员工也只会动容片刻，又直戳要害：“一个不赚钱的倒闭公司，只会重蹈覆辙。”

理想燕哑然。

“谁说是不赚钱的倒闭公司？”

江貅终于出声，将所有人的注意抓回：“我都不知道，跟着我还能不赚钱。”

理想燕知道对方就是江貅，抹了把泪发问：“你想怎么……啊！”

她愕然低呼了一声。

只见江貅从废墟里捡出一玻璃瓶，用笔尖“噗呲”割开了蚊尸黏连的喉管，淡金色的血液噗呲外冒，接满整瓶。

但血流依旧稳定，只能扎紧喉管避免浪费。

“你们也看过录像了。这些血不是蚊老板自己的，而是那些离职员工的，平时储存在胃里。至于和燕窝浆什么关系……”

江貅似笑非笑，看向幸福主管。

“这些都是浓缩的燕窝浆，一滴能够稀释成1000滴燕窝浆。”

幸福主管坦诚相告：

“燕子大楼已经创立多年，离职员工无数，这些浓缩燕窝浆的储量不小。按照已有的燕窝浆订单量，起码能用——

“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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